杜媽媽來訪
“媽?你怎么來了?”杜宇龍打開門,杜媽媽一臉微笑站在門口。
“公司開會,順便過來看看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得睡到大中午呢!”杜媽媽說著話,走進來,坐在沙發上。
杜宇龍從廚房端出一杯水,放在茶幾上:“你是昨天晚上來的?”
“嗯,你爸說的?”杜媽媽喝了一口水。
“不是,你通常不會坐這么早的飛機,要是昨天白天來的,你昨晚就會來我這了。”而她今天一早才到,那很明顯,是昨天晚上到的A市了。杜宇龍簡單分析。
“還那么鬼精鬼精的。”杜媽媽笑呵呵的說。
“沒吃早飯吧?”杜媽媽起身來到廚房。
“剛吃過。”而且還是吃了兩份。
杜媽媽隨手打開冰箱:“喲,東西還挺全的,嗯,長大了……”
“不是我買的。”杜宇龍靠在廚房關口,滿臉堆笑。
“啊?交女朋友了?什么時候呀?你小子,交了女朋友也不告訴媽一聲,是同學嗎?有照片嗎?一會叫出來吃頓飯吧。”說到這個話題,杜媽媽突然興奮起來,再干練的女強人,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母親。
“好,先讓你看看,但你答應我,一會別嚇著人家。”杜宇龍知道,媽媽上來那個熱情勁,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杜宇龍小聲的把杜媽媽帶到臥室門口:“她昨天夜班,今早剛回來,等中午她起來,咱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杜媽媽站在臥室門口,輕輕打開門,海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標志的五官下,一眼便看得出不俗的容貌。
杜媽媽站在床邊仔細端詳了一陣,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然后轉身出來,輕輕的關上門。
“你小子,要么連個女朋友都不交,交了一個女朋友也不告訴家里,還在這偷偷的?”杜媽媽頑皮的露出一臉壞笑,女強人的氣勢蕩然無存。
“媽,你別想歪了,我們什么都沒有。她現在在宏泰實習,昨天替一個同事上夜班,回學校太遠了,我才把她接到這來的。”杜宇龍解釋。
“噢……哎,你怎么這么笨?”杜媽媽先是若有所思,瞬間轉為一臉怪異的表情。
“啊?”杜龍宇被說得一愣。
雖然臥室里拉著窗簾,也擋不住正午猛烈的陽光,海宴朦朦朧朧中聽到客廳有人在說話,以為是杜宇龍在看電視,睜開眼睛,起身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已經11點半了。
她起床,打開門,杜宇龍和杜媽媽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半睡半醒的海宴呆站在臥室門口,一時還沒有分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夢境。
杜宇龍看到海宴站在門口,走過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來,見我媽。”說著,把海宴帶到沙發前:“媽,這是我女朋友,師海宴。”回頭對海宴說:“宴兒,這是我媽。”
“啊?阿……阿姨。”海宴一下子清醒了,頓時語塞。
“睡醒了?”杜媽媽笑呵呵的,一臉慈愛。
“嗯!”海宴慌張的應了一聲,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海綿寶寶,臉剎時紅了:“阿……阿姨,您先坐,我去換件衣服。”說著,慌慌張張的跑回臥室。
杜宇龍也跟著進來了。
海宴進到臥室,一屁股坐在床上,用手拍了拍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同時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杜宇龍站在后面,靜靜的欣賞她慌張的可愛樣子,微笑:“你又不是‘丑媳婦’,緊張什么?”
海宴才發覺到,他也跟進臥室來了,抱怨道:“阿姨來了,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啊。你看看,多失禮呀。”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蓬亂的頭發,和身上的海綿寶寶。
“她又沒提前跟我說她會來,再說,有什么失禮的嘛。我媽很喜歡你。”杜宇龍走過來,站在海宴面前,用手理了理她吃在嘴角的頭發。
“唉呀!真是的……”海宴自顧自的抱怨,轉身準備換衣服。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猛的回頭:“你什么時候進來的?你進來干什么?我要換衣服。”說著把杜宇龍推到門口。
杜宇龍看她的慌張樣,越看越好笑,最終笑著被推出臥室。
換好衣服出來時,杜媽媽和杜宇龍已經準備好出門,海宴跟他們一起走出公寓。
餐廳,飯桌上,杜媽媽并沒有像海宴的家人對杜宇龍一樣,刨根問底的“關心”一番,只是在閑聊中,簡單的問了幾句。
整頓飯的主要話題,還是圍繞著杜宇龍。
“大宇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愛說話,特別是有什么事,你要是不問到頭上,他肯定不會主動說。簡直就是悶瓜一個!也不知道隨誰。”杜媽媽笑著對海宴說。
“喂,你是不是我親媽啊?哪有人跟人家說自己兒子是悶瓜的?”杜宇龍一邊給杜媽媽夾菜,一邊抱怨。
“我說的是事實嘛!不錯,現在學會頂嘴了,算是有進步,哈哈。”
杜宇龍一臉無奈。
海宴原來也覺得杜宇龍是個“悶瓜”,但跟他在一起后,發現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海宴還以為自己以前是因為不了解他,現在見杜媽媽這么說,想必“悶瓜”是“因人而異”的。
走出飯店,三個人邊走邊聊,來到了樓上的商場。
杜媽媽停在一個珠寶展臺的前面,服務員走過來。
“歡迎光臨!”
“麻煩你把這個拿來我看看。”杜媽媽指著展臺里的一條項鏈。
“海宴啊,這個很配你。”說著,杜媽媽把項鏈放在海宴的領口擺著,端詳了一會:“你喜歡嗎?”
“啊?”海宴愣了一下,這是一條白金的項鏈,雖然海宴對珠寶沒什么研究,但是看一眼那閃閃發亮的吊墜也知道,是鑲了鉆石的,杜媽媽這樣說,應該是要送她吧,這么貴重的禮物,她怎么能要?
站在一邊的服務員微笑的說:“買項鏈送女兒嘛?您女兒帶這條項鏈很好看,這是我們今年新推出的‘純雅’系列,專門適合年輕女孩兒,還有這個,也是今年的新款 ‘淡美’系列……您真有福氣,兒女雙全,還都長得這么標志……”
“呵呵,她不是我女兒,不過,也算是半個女兒吧。呵呵!!”杜媽媽拿著兩款項鏈在海宴胸前比較。
“你看怎么樣?”回頭問杜宇龍。
“第一個好一點。”杜宇龍站在一邊,微笑的看著海宴,他在想剛才他媽媽說的話,‘半個女兒’——在他們家鄉,婆婆都稱兒媳婦是半個女兒。
“海宴啊,阿姨第一次見你,也沒帶什么禮物,這個就當是見面禮了。”說著,回頭跟身后的服務員說:“幫我包起來。”
海宴好容易能插上一句話:“阿姨,您別破費了,我還是個學生,現在也不太……”海宴不知道說什么好,便拉了一下身邊的杜宇龍,想讓他幫說說話。
“啊,挺好看的。”杜宇龍看了一眼他媽,根本沒理海宴的茬。
海宴又想說什么,杜宇龍回頭:“媽給你,你就拿著,我媽很少這么喜歡誰。”說著,拍了拍海宴的肩。
“對,孩子,拿著。你跟阿姨有緣,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放假了就跟大宇來S市的家里玩啊。”說著,把剛包好的禮袋放進她手里,握著她的手,拍了又拍,舍不得放:“我就喜歡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結果,卻生了這個兩個兒子,放假一定來家玩啊。”
“媽,你喜歡她歸喜歡她,別說得好像嫌棄我跟我哥一樣,好不好?”杜宇龍被涼在一邊,看著杜媽媽拉著海宴,愛不釋手。
在商場里又逛了一會,杜媽媽說:“我一會要回S市,今晚7:00的飛機,臨走前還有幾件事要辦,一會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去逛逛街,看看電影吧。”說著,拿出手機,打電話。
半個小時后,一輛銀灰色雷克薩斯停在商場樓下。
杜媽媽在上車前,拉著海宴的手:“實習的時候要注意身體,別累壞了,放假一定來S市啊……”
杜宇龍傻站在一邊:“媽,你兒子在這呢……”
杜媽媽轉身看兒子:“不準欺負海宴,放假帶海宴一起回來,到時提前給小李打電話,讓她直接從店里給你們訂機票……”
“好了,知道了,快走吧,回去不是還有事嘛。”杜宇龍把杜媽媽送上車,回頭對海宴說:“唉,越老越愛嘮叨,真不知道他是你媽還是我媽。”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一看,是杜媽媽。
“不是吧?說她壞話,她也能聽到?”杜宇龍接起電話。
“大宇呀?聽媽說:你老媽我閱人無數,第一眼看到海宴,媽就知道她是個聰明、懂事,自立又有主見的孩子,上午聽你一說,媽更喜歡她了,現在這樣的女孩兒可不好找啊。我可告訴你,這個兒媳婦我認定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畢業后把她給媽帶回來,不過……嘿嘿,要是能多帶回來一個,媽就更高興了,唉,先不說這個了,量你也沒那個能耐……海宴這個孩子我真是喜歡……畢業給媽帶回來啊……”
杜媽媽美滋滋的在電話里千叮萬囑,杜宇龍在一邊聽得黑線。
“行了,媽,我知道了……”
說了半天,終于掛了電話。
“阿姨說什么?”海宴問。
“我媽問你,‘以身相許’的事,什么時候落實。”杜宇龍一臉鬼笑。
“哼!騙人!不說算了!”海宴在前面快走了幾步。
“你看,問我,我說了,你又不信……”杜宇龍跑著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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