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中)
陰郁的天空,今天并不是個好天氣。馬夫趕著車在坑洼的地上行馳,汪洋坐在車廂內(nèi)神色不定,抖動的車身也沒打消他眉宇間若有若無的茫然。
“到底怎么回事?醒來后見你就這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去那兒,但我不是說陪你走一趟了么,有我在不惹什么事,還是能保證你的安全的。”
蘇晴無聊的打著哈欠,拉起簾子,冷風(fēng)魚貫而入,拍打在汪洋臉上,讓他稍微回過神。看向蘇晴,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是什么都不說。
蘇晴見汪洋還是這樣子,顯得有些不耐煩:“你要是再這么要死不死的樣子我可就走了,昨填救我的賬就先欠著,要真出事了可不怪我啊。”
汪洋愣了愣:“之前就和說你沒必要跟來的呀,你救了我一命,昨晚救你......也不算是我救了你,最多兩清。你并不欠我什么,況且我現(xiàn)在也只是受卜伯所托,去辦點(diǎn)事而已。”
“所以說你卜伯讓你去亞特城的咯?”
見蘇晴思索的模樣,汪洋一陣無奈:“是是是,所以沒事的,我們現(xiàn)在兩清,你可以走拉走啦。”
蘇晴擺了擺手,認(rèn)真道:“昨天的事不是這么算的,你幫我從大街上撈回去這就算一命......”
“等等,這為什么也算,不過順手而已。畢竟你之前救過我,既然認(rèn)出是你,我怎么也不會放任你在大街上。”
“那可是佩斯城啊,你認(rèn)為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在路上會安全么?這可是邊陲重城,任何存在威脅的人或事,城內(nèi)軍士都是有權(quán)利關(guān)或者殺。”蘇晴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很快又掩蓋下去。
見汪洋正看著窗外,并沒有看她,蘇晴暗暗松了口氣:“你只是抬個手,但的確實(shí)打?qū)嵉木攘宋乙幻!?/p>
“或許你說的在理,可是昨晚的刺客真的不是趕跑的,都是卜伯......或許這么叫吧......”
后面一句汪洋說的很輕,蘇晴沒聽清,倒也不在意。
“你手頭幾經(jīng)幾兩我又不是沒見過,自然不會認(rèn)為是你干的。倒是那個卜伯,看著挺和藹的,倒還真不簡單。”
“所以啊,并不是我救了你,你該感謝卜伯去。真不用陪我走這趟的,反正應(yīng)該沒啥危險。”
“若不是你把我送到那里,卜伯又怎么會出手,以我昏迷的狀態(tài)還不是死路一條。所以你受他所托,也許也有因為我的緣故吧?”蘇晴冷哼聲,一臉不屑:“我最討厭欠別人人情了,再說了,誰說過這路沒有危險?”
汪洋聞言蹙眉:“呃?卜伯只是讓我去那兒找個人而已,十天左右的路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吧。”
“路上的確不會有什么危險,普通的流寇不會選擇在佩斯城這帶作亂。畢竟蒼穹軍團(tuán)還在這邊威懾著,沒有幾分實(shí)力都安分的打緊。”
汪洋不解地問道:“既然這樣就更沒什么好怕的啦,總不至于運(yùn)氣那么背,出了這個圈就碰上吧?”
“危險在你要去的那個城市啊笨蛋!”蘇晴說完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也是,你個小山村出來的家伙想來是不知道的。”
汪洋白了她眼,只聽蘇晴繼續(xù)說道:“亞特城或許在平民中不是很有名,但對于混跡于世的戰(zhàn)士來說有著有些特殊,那里可是刺客工會的大本營。”
“刺客工會,大本營?唔,這么高調(diào)的么。”汪洋臉色有些精彩:“刺客工會不應(yīng)該是潛藏在暗處,不被世人察覺,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的那種么。怎么還明面在一處打著旗號。”
“你這概念又從哪知道的?”
“唔,道聽途說道聽途說。”
蘇晴奇怪的看了他眼:“這話說對或者也不對,那就和你說說吧。怎么說呢,比如傭兵工會,騎士工會。公會實(shí)際上只是一個平臺而已,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一個組織。”
“平臺?似乎了解了,所以只是讓你們在旗下掛名?那有什么凝聚力,如何去管理。”
“沒錯,公會成員都來自五湖四海,有的或許是退役軍人,有的是深藏民間的高手,有的或許只是混跡江湖的小混混。參齊不齊各種各樣,這樣的人完全沒法統(tǒng)一管理,就算可以,帝國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
而各個工會下可以自由成立自己的團(tuán)體,并不受工會制度約束,畢竟有些任務(wù)不是一個人獨(dú)立就能夠完成的。都是混口飯吃,任務(wù)完成度高的團(tuán)體會有好的評分,工會都會有記錄,甚至被人委托價格不菲的私活。”
汪洋臉色有些古怪:“那價格出的夠高,到達(dá)一定地步,是不是可以操作一場叛亂?”
蘇晴聞言呆了呆:“理論上是可以的,還是有很多瘋狂的人。但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工會存在的意義也只是幫助這些人,有個良好的平臺,分化系統(tǒng),方便交易,個求所需而已,應(yīng)該不會鬧這樣的事。”
“emmm,你個白癡,都扯哪里去了!”蘇晴覺得話題有點(diǎn)跑偏,咳了聲繼續(xù)道:“所以說,如果佩斯城內(nèi)混雜著各色各樣的人,馬路上隨便拉個可能就有啥身份,比如卜伯。
而亞特城不同,或許見面和善與你打照面的就是刺客工會的一員,莫名惹到什么人,半夜就有人摸上你的床!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汪洋無奈地聳了聳肩:“既然這樣,你更不應(yīng)該跟著我去啊。真要出什么事,可就連累了你。”
“所以你現(xiàn)在明知道有危險,還是要去咯?”
看著蘇晴直射而來的目光,汪洋瞥向一邊:“......嗯。”
“你的閑事我也懶得管。只是好奇,你個從山村里出來的家伙,與卜伯非親非故吧,他又沒有綁著你讓你非去不可,為什么你明知有危險依舊要去呢。”
汪洋手指輕柔太陽穴,苦笑著搖搖頭:“別瞎猜了,你看卜伯不是挺大方的么,又雇馬車又給盤纏的,既然這樣就順帶著幫他個忙唄。我了然一身,還無一技之長,賺點(diǎn)錢花還是好的。
對了。如果你不介意,不妨和我說說赤精以及耶律的事情。”
“你想知道這個做什么......”
“前面的那個人讓讓,讓讓,yu~你這人做什么?”
馬車的速度似乎變慢了許多,車外傳來馬夫的聲音,漸漸地馬車停了下來。
“老爺,路上有個人攔路,看這樣子似乎不像會讓開。”
蘇晴看向汪洋,汪洋茫然的攤了攤手:“攔路的那人長什么樣子,穿什么衣服。”
“他一身灰袍,面貌看不清,灰袍的帽子把頭給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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