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男依稀記得，“刑天舞”秘籍的最后一頁只有四個字——九九歸一。
林家男當時的理解是，“刑天舞”一共是九個招式，八十一個動作。如果能將這八十一個動作合而為一，“刑天舞”將發揮出十倍、百倍的威力。至于如何能做到九九歸一，秘籍沒有任何說明，他也沒有深究細想。
現在，他明白了，欲將八十一式合而為一，必須先將每一招的九個動作合而為一。你看，他只是做到將“烈火式”的九個動作合而為一，就連葉功績的“懵懂拳”絕招都能一擊即破。
在“煉精化氣境”的末期，他也曾經將“刑天舞”每一招的九個動作瞬間使出，那時候他就覺得威力大增，連阿爾伯特那樣的高手都能打個平手。即便如此，那時候他仍然沒有做到合九為一。
現在他以“煉氣化神境”的修為，瞬間使出“烈火式”的九個動作，無論是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先前能比的，這才是真正的合九為一。如此看來，他要做到九九歸一，起碼要達到“煉神還虛境”的修為。
“這是什么功夫，好厲害？好小子，一月不見，你竟然踏進了‘煉氣化神境’！”葉功績驚叫道。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林家男時，這小子才不過是“煉精化氣境”第八重。這才一個多月過去，林家男竟然提升至“煉氣化神境”。
這老鬼在北宋生活了幾十年，接觸過無數武林高手，卻從來沒有見過誰進步如此神速。就連他的師父陳摶也不行。
“這算什么，更厲害的還在后頭呢！”林家男冷冷一笑，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使出“刑天舞”的第二招——“疾風式”。
這一次，林家男依然是九式合一。他一掌劈出，頓時狂風凜冽，直卷而出。
“平生我自知！”葉功績再次吟出一句。
吟到這里，葉功績右臂一揚，頗有些睥睨天下的雄姿。揮手之間，自有讓人心折的氣勢。同時，一道氣勁，從他的手掌中揮出，向著林家男撞去。
“砰！”林家男的掌刀劈中了葉功績的氣勁，發出一聲驚人的氣爆。他身子一晃，不由得后退一步。而葉功績卻連退三步。
“老東西，你一把年紀，不服老不行！”林家男故意出言相激。他知道，如果讓葉功績發火，他贏的勝算就更大了。
“好小子，你別得意，是我失策了！”葉功績強忍著氣，沒有上林家男的當。
他已經知道自己為什么弱了。這句詩和剛才那句是一首詩中的，本來應該接連吟誦，招數也應該接連施展。可是他中間卻斷了意境，所以此招雖然厲害，他卻沒有發揮出就有的威力。
既然如此，那他接下來就不能再分心了。
“草堂春睡足！”葉功績接著吟了一句，然后主動出擊，雙臂一張，瞬間打出漫天拳影。
林家男只覺得對方的拳頭如蚊子一樣將自己包圍，簡直揮之不盡。緊要關頭，他使出“刑天舞”的第三招——“流光式”。
“流光式”九式合一，林家男的右拳化作一道閃電，直取葉功績的前胸。即便是周圍有無數拳頭，他都置之不理，因為這些拳頭都是虛的，唯有敵人胸前那一對拳頭才是實的。
擒賊擒王，這個道理林家男還是懂的。
“嗵”一聲，林家男的右拳撞上了葉功績的雙拳。這一回，他連退三步，而葉功績卻只退一步。
一拳畢竟抵不過對方的雙拳。林家男輸在輕敵。
“窗外日遲遲！”葉功績根本不給林家男喘息之機，在吟出最后一句詩之后，立即一掌如刀，直劈林家男的腦門。
林家男只覺得面前一陣耀眼，就好象葉功績手中真的有一把刀，那把“刀”光芒四射，大有一切迎刃而解的氣勢。
“金烏式”，這一次林家男直接使出了“刑天舞”的最后一招。
擰、勾、帶、撥、劃、采、揉、附、合九個動作合而為一，化作滿天霞光。這些霞光都出自林家男的掌心，直射葉功績的那把“刀”。
“轟隆！”一聲巨響過后，林家男退了幾步。他只覺得胸口氣血翻騰，連忙手撫前胸，運轉真氣，將這股不適化于無形。
“‘夢醒四絕技’果然厲害！我都進入‘煉氣化神境’了，還差點受了傷！”林家男喃喃說道。
據他所知，“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是“懵懂拳”最厲害的四個招數，修真位面的人稱之為“夢醒四絕技”。他若不是恰好悟透了“九九歸一”，今天不死也得重傷。
這倒不是說他的“九九歸一”弱于“夢醒四絕技”，實在是他才剛剛悟透“九九歸一”，而葉功績卻在“夢醒四絕技”上浸淫了幾十年。
看過《三國演義》的人都知道，“大夢誰先覺？”這首詩是劉備三顧茅廬見到諸葛亮時，諸葛亮吟出一四句詩。
后世的讀者肯定以為這首詩是作者羅貫中杜撰的，只有陳摶這種智者才知道，早在宋朝之前，就有了這首詩。
林家男一邊感慨，一邊看向葉功績。讓他奇怪的是，那老鬼竟然遠遠地摔了出去。葉功績倒在地上，面色蒼白，甚至吐了一口鮮血。
林家男十分奇怪。他緩緩走向葉功績：“老鬼，你明明剛才已經占了上風，為什么還會受傷！”
葉功績恨聲說道：“我正要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怎奈惡疾纏身，五臟六腑一起痛了起來。要不然，你小子今天就死定了！”
“你受了仲長統五臟生祭，早晚會有此一劫！”林家男冷笑道，“普天之下，可能只有我能救你了！”
“你怎么救我？”葉功績根本不相信，“想要我脫離苦海，須得殺掉你和你的同伙，你們舍得讓我殺掉嗎？”
“老鬼，你想得美！”林家男氣得差點吐血，“我有法子救你，你信不信！”
“林家男，你要是能解我五臟六腑之苦，我余生愿意為你做牛做馬！”葉功績指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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