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這個手機是組織配發的，號碼也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不過首長專線給他打電話，倒是第一次。
想了想，方辰把手機望柜臺上一放，懶得理會。
雖然他昨天消了不少氣，而且還把江津打一頓，氣差不多都消了，可當看到首長來電話的時候，他心頭那股子不爽的勁，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
在方辰的思想中，他很不爽，這是事實，因為他所求的事情又不是作奸犯科的大事兒，辛家是不是真的反動，一查便知。
方辰很婉轉的‘保辛家’也算是給首長們一個臺階，到時候首長順著臺階下來，兩邊都不算丟面子。
可這么小的一件事，首長偏偏不給面子。
這讓年輕的方辰心里很不對味……哦，你求我的時候，又給我軍銜，又給我獎金，又給身份，又給地位，又給房產。
現在反過頭來我求你，你就不給面子了？世界上哪有這么不公平的事兒？
一句話，爺不鳥你了，不跟你玩了，行了吧？
※
電話連續響了三次，方辰被這個專線弄的一陣無語。
心頭暗道，不會有什么急事吧？
研討會才剛開始呢，難不成是研討會出了問題？
被連續三次電話弄的心神不寧，方辰無奈還是拿起了手機，想了想，最終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語氣并不好，對方也是一陣沉默，之后悶悶的說了一個字：“我！”
“你誰呀？”方辰皺著眉頭。
“……你小子什么意思？”大首長并不知道方辰還在生他的悶氣，那天雖然兩個人吵了幾句，可是，他怎么樣都沒想到，這小子氣忄生這么大，心眼這么小！
“哦！是您啊！”方辰‘恍然大悟’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兒？我放假呢，閑事勿擾！”
“哎喲喂，架子挺大啊。”對方直接氣笑了，面對這熊孩子，大首長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跟架子無關，跟心情有關，再說了，我放假呢，天王老子都管不著我。”
“你小子夠了啊！矯情的很！”大首長氣急。
方辰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您老人家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嗎？”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在——放——假。”方辰一字一頓，很不給面子。
“關于齊天的，來不來由你，一個小時見不到人，我就對齊天延后審判。自己琢磨一下吧。”
說完話，大首長也懶得再跟方辰絮叨，直接掛上電話。
方辰收起電話一琢磨，很快就關了店門，出門打車直奔太湖，距離倒也不遠，在路上方辰還跟老樊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開車出門接，畢竟進門之后彎彎繞繞還要走很久。
實話實說，這么長時間了，對于這個三番兩次要自己死的家伙，方辰是恨意在心，雖說時間久了，而他也進了監獄，可這份仇，方辰是不打算放過的，即便他自己跟齊家也有牽扯，可是，殺人者，人恒殺之！
方辰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喜歡心軟的小男生了。
半個多小時，方辰就出現在了首長的辦公室門外。
秘書稟告之后，方辰就進了辦公室，隨著門關上，正在一邊沙發上喝茶的大首長對方辰招招手，示意他過去坐。
“首長您吉祥！”方辰隨口問了一聲好，之后坐在對面。
“你也吉祥！”大首長瞥了一下嘴，之后把旁邊一個文件袋丟給了方辰：“你要的結果。”
方辰呲牙一笑，打開文件的時候手還有些發顫，是興奮的。
文件袋很大，但里面只有一張紙，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紙文件’！
具體內容方辰沒多看，他只看了最后一個刑期，無期徒刑！這四個字很醒目。
罪因是由意圖謀殺，花錢買兇，勾結不法組織判的刑！
方辰本來帶著笑容的臉，悠悠的沉了下來，把一紙文件放在茶桌上，詢問道：“首長，我要的好像不是無期徒刑吧？”
“你少跟我得寸進尺啊！”大首長眸子一瞪。
“本來就不是，我這個人是有一說一，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終生監禁。”
“有區別嗎！”大首長橫眉豎眼。
方辰咧開嘴：“別欺負我不懂法，無期徒刑是可以減刑的，而終生監禁是不能減刑，一輩子都要在監獄中度過，我要的是這個。”
“你別不知足了。”大首長哼了一聲：“你們齊家已經夠退步了，買兇殺人未遂，判一個無期，你還想怎么樣？”
方辰一抬手：“話可不能亂說，什么叫我們齊家？我跟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再說了，這可不單單是買兇殺人未遂，這是接二連三的取人忄生命，情節之嚴重，社會反映之強烈，足夠槍-斃的。”
“胡扯什么？我告訴你，就這幾條罪，判無期已經是最高刑罰了，你要是不知足，那我也沒辦法，而且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現在的身份，小心套上一個公器私用，妨礙司法的帽子！”
方辰好笑起來：“我算是發現了，敢情我現在這個中將軍銜，不但什么作用都沒有，反而給自己加上了一個緊箍咒，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沒說你不能做，只是你要分清楚什么事情是你可以參與的，什么事情你最好不要指手畫腳，懂嗎？”
“懂，反正就是我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一大堆，對吧？行了行了，就這樣吧，不過我能問一句嗎，齊天在什么監獄服刑？”
“你要干嘛？”大首長警惕道。
“我去看看罷了，總不能你給我一個文件我就真當他坐牢了吧？眼見為實，還有，有些話我想跟他聊聊，告訴他，是誰讓他坐的牢，得瑟一下不行嗎？”方辰輕哼一聲。
“你就作吧！”大首長嘆了口氣，搖頭道：“我警告你呀，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去看看而已，我總不能自己跑監獄里面去殺了他吧？”方辰撇了撇嘴。
龍城的看守所和監獄加在一起有二十多個，大首長最終也告訴了他齊天所在的監獄，龍城市監獄，最早的監獄，也是最大的監獄。
得知齊天被關的地址后，方辰暗暗想著，這家伙是不能留的，齊家在龍城的關系有多大，雖然方辰不知道，但他能夠想像得到，說不定在外人看來齊天是坐牢，其實他在里面安安穩穩的享福呢。
說完齊天的事，大首長問道：“筋絡的事情你開始做了嗎？”
“沒有！我沒有助手，這件事慢慢來，反正我不急。”方辰隨意的搖了搖頭。
丫的不急，我急啊。
大首長虎著臉，瞪著方辰：“你小子是不是非要跟我唱反調才開心？我跟你說過了多少次，辛家的問題，不是你想怎么樣就能夠怎么樣的！這其中所牽扯到的事情，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能牽扯到什么？”方辰一臉不信的模樣：“辛家的事情我相信首長您也調查清楚了，他們是不是幕后主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何苦為難他們呢？”
“不是我要為難他們，而是有人要為難他們，懂嗎？”大首長瞥著眼，嘴唇一抿。
“誰要為難他們？”方辰眉頭一瞥。
“……”大首長無語：“我說的這個‘人’，不是單指某個人或某個勢力，而是一個利益團體懂不懂？”
“不懂！”方辰搖頭。
大首長眼皮子一條，端起茶杯來：“不懂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解釋了，反正這件事你就別參合，不參合對你沒壞處，清楚了嗎？”
“不清楚。”方辰又一搖頭：“首長，不管您怎么說，也許您有您的道理，但我也有我的想法，以前我給辛爺爺治病的時候，他允諾過，要給我辛家百分之十的股份，雖然這件事還沒落實，可這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讓辛家出事，不然我的錢找誰要啊？找您？您給嗎？”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當然是錢。”
方辰癟著嘴：“命沒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可要是錢沒了，活著也沒意思啊……再說了，您看看我現在的什么身份，中將啊，共和國的將軍啊，每個月萬把塊錢的津貼，研究所幾十萬的獎金，夠干嘛地呀？上次我給拉姆總統治療之前，光是我自己的花銷就墊付了上百萬，這筆錢我還沒找您報銷呢，結果現在倒好，我自己賺錢的路子還有人要破壞，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您說我能干瞪眼，啥也不做嗎？”
“你今天不是剛賺了三百萬嘛？”大首長盯著方辰，忽然說了一句。
“……”方辰一怔，接著好笑起來：“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再者說來，人家砸了我的店，毀了我的藥，黑了我的招牌，賠償也是理所應當的吧？三百萬只少不多……不過大首長，您不厚道啊！我放假您還派人監視我？有意思嗎這樣？”
“鬼去監視你，是調查馮長友的人，發現了他一筆上百萬的支出，之后才查到你身上的。”
方辰努了努嘴，顯然不相信大首長這話，不過他也沒反駁，而是抬起手掌，晃了晃：“我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誰要是斷我財路，我就殺誰父母，這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也不怕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你敢。”大首長吹胡子瞪眼。
“走著瞧吧。”方辰聳聳肩，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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