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有三
就在蘇夙將李牧送進醫院的同時。
一輛賓利車緩緩駛入了魔都東郊花園一間極盡奢華的別墅區里。
或許是出于對來客的尊重,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別墅的主人竟帶著全家人恭敬的等候在大門臺階上。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這么大的面子?
要知道東郊花園的別墅,寸土寸金,這棟一期的樓王占地足足1088平米,保守估計價格也在八千萬以上,能住在這里的人,身份可想而知。
鼎盛投資集團董事局主席秦鼎天,就是這樣一位既有錢又有地位的商界大亨!
“大哥,又不是陶天師親自來,區區一個后輩值得我們如此興師動眾么?”
站在他身后的,是他二弟秦立地,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陰陽怪氣。
秦鼎天聞言緩緩轉過頭來,還沒說話,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先散發出來。
他并沒有過多的動作和言語,在輕微的咳嗽一聲后,發出低沉的聲音,“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忘本!”
秦立地目光有些躲閃,不敢和他對視,“但也不能給這么重的禮遇吧!我承認以前陶天師幫過我們不少,但該給他的我們可是一分都沒少過?!?/p>
秦鼎天不滿的訓斥道,“你懂什么!陶天師一代奇人,神通廣大;他的兒子陶應元也乃人中龍鳳,若能交好,我秦家未來數十年必然無憂?!?/p>
說完后,眼見賓利車進了別墅區,生怕家中族人無禮沖撞貴人,就搶先警告道,“誰要是敢胡言亂語,以后在外頭就不要自稱秦家人!”
秦立地內心一緊,趕緊低下頭來不敢多說。
隨著賓利車緩緩停下,管家正要上去開門,突然看見秦鼎天一個健步上去,竟笑瞇瞇的親自為來人打開車門。
下車的是一個年約三十許的男人,常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不由自主的將他忽略過去,因為他實在太普通了。
大眾臉,不顯眼,平凡的五官沒有一絲出彩,就好像工廠流水線上的產品滿世界泛濫。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以一種心安理得的姿態,享受著秦鼎天的伺候。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間引來了秦家眾人不滿,只是攝于秦鼎天的威嚴,沒人敢當場放肆罷了。
“陶師傅請喝茶?!鼻囟μ鞚M面春風,將人引入別墅中就坐,“令尊身體還好吧?!?/p>
“承蒙掛念,家父身體一向健朗?!鼻嗄贻p輕用手背將茶杯推到一邊,惜字如金。
秦鼎天不以為意,相反極力奉承著,又將自家后輩中幾個長眼的叫上來。
“人就不必看了,我今日來,是特地為秦先生您來的?!碧諔⑽⒁恍?,眼神卻盯著秦鼎天的眼角下方不曾移動。
秦鼎天也不多說,直接起身相邀,“陶師傅果然灑脫,既然如此,還請至書房一敘。請!”
“什么人吶~進門架子大,招呼都不打一個?!?/p>
“就是,整的比市長還牛?!?/p>
等二人上了樓,幾個秦家的后輩忍不住議論。
其中一個湊到秦立地身邊小聲問道,“二叔,他到底什么身份啊?值得大伯這么巴結他,難道是北邊來的?”
秦立地笑了笑,“什么北邊南邊的,年輕人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有些事沒必要知道的太多?!?/p>
說著,也起身上了樓。
“呸,什么東西,混吃等死的貨色,也好意思教訓我?!鼻嗄昴抗獠恍嫉耐谋秤啊?/p>
“陶師傅,您這次來?”
“秦先生放心,我臨來時,家父特意為您起了一卦,卦象顯示水到渠成,女子成好?!碧諔獣杂信d致的打量著書房擺設。
秦鼎天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一切全仗天師幫忙,若這次心想事成,秦某必有厚報?!?/p>
“先別急著謝我,這都是你自己平日行善積德的福分,家父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碧諔t虛著說道,“臨進門時,我又特地給你看了看,原本三陽枯陷的子女宮已然松動;待我作法,叫你陰鷙細紋抬頭,麒麟佳兒便指日可待?!?/p>
秦鼎天失聲道,“真的?”
古語有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他空有億萬家財,膝下卻沒有一子半女,此乃慘絕人寰的惡事。
“當然,不然我父怎么會允許我下山呢?!碧諔孕乓恍?,“秦先生莫要激動,這作法之前,尚有些手尾事要辦?!?/p>
“大師只管吩咐,只要我能辦得到的絕無二話?!鼻囟μ炫闹馗WC道。
這可是事關他血脈延續的頭等大事,無論陶應元開口要什么,他都會想盡辦法解決。
一聽他答應的痛快,陶應元微微點頭,“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只需準備一處僻靜靈動之所給我靜養一段時日既可?!?/p>
“這沒問題。還有嗎?”條件這么簡單,秦鼎天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了。
開壇做法,自然不會如此簡單,果然又聽陶應元道,“還需準備如此,如此……”
一連說了十幾樣秦鼎天從未聽說過的物件,后者聽得滿頭霧水,小心翼翼道,“大師您是高人,挑選的物件必定不錯,還請一并擇個吧。”
說著,將一張銀行卡恭敬的遞了上去,“這張卡里有五百萬,不知夠不夠?”
“也罷,一事不煩二主?!碧諔敛豢蜌獾膶⒖ㄊ障拢^續說道,“購置尋常物件倒是夠了,只是破煞改運尚需一樁媒介,須請一尊焚香禱告六十載不間斷的送子觀音方可?!?/p>
“???”
秦鼎天傻眼了,錢他有的是,可這世上有的東西是錢也買不到的。
“這讓我上哪里找尋,不能拿旁的東西替代么?”
“其余任何一件都可尋替代之物,只是這六十年供奉如一日的送子觀音,乃是關鍵核心,唯獨缺不得。”
“非得六十年的?”秦鼎天不甘心,這讓他上哪里去找。
陶應元有條不絮的說道,“正是如此,六十年送子觀音正合施主甲子之數,多一年不可,少一年亦不可?!?/p>
“這可如何是好?”秦鼎天一時慌了,眼見六十年的宿命終于有被打破的跡象,可這破局的關鍵,卻是一件自己聞所未聞的寶物!
這急的滿頭大汗,隱隱有心神崩潰的念頭。
陶應元似乎早有準備,見拿捏的火候到了,突然開口笑道,“施主莫慌!家父上可通天地,下可問鬼神,早有此一算;臨來前特意囑咐,洛城白馬有緣相待。”
“那我立即派人去買。”秦鼎天聞言欣喜若狂,竟一刻都等不了,急急忙忙就要出門。
陶應元伸手將他止住,“心誠方可,這菩薩非得施主親自去請;假手于人,只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啊?!?/p>
“沒問題,我親自去請?!?/p>
秦鼎天一想,不就是洛城嗎?現在交通這么方便,一天就能打個來回。
只是可惜,陶應元搖頭道,“若如施主所想,只怕這事定將遙遙無期也。”
“?。坑衷趺戳?,難道還要什么特殊的請神儀式?”秦鼎天對于這事,一點馬虎對待的意思都沒有。
他已經足足六十歲,再也耽擱不起了。
“特殊的請神儀式倒是沒有,心誠即可?!碧諔Σ[瞇的,接下來一句話,讓秦鼎天一下子驚呆了。
“只是這歸途,便不是那么好走的了!非得施主捧著那送子觀音,一步一個腳印走回來?!?/p>
“什么?!”
“不僅如此!不多一天,不少一日,十八天之內務必趕回此地,否則此生再難尋此天賜良機!”
陶應元斬釘截鐵的說道,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秦鼎天會反駁他的意見。
因為他的父親,是陶延年。
又與秦鼎天說了些沿途需要注意的話語,他才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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