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凌夢瑩不說話!
“其實許多人要求都不高,許多人都不是那種喜歡沒事找事的,有些事情做錯了道個歉很正常,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說不出口,你是覺得我命賤,你對著這樣的人道歉丟人還是怎么著?算了,我還是別聽你的答案,一定非常傷人,我想告訴你的是,道個歉,一個看似很大的事情其實很容易就能化解掉,沒什么的。”黃耀祖覺得自己有毛病,又多管閑事說那么多廢話。
凌夢瑩急踩剎車,整個人轉(zhuǎn)過來:“你很會教訓(xùn)人啊,但我已經(jīng)道過歉,雖然用的方式不那么明顯。”
“是的,你會在心里說對不起,有屁用。”黃耀祖也轉(zhuǎn)過去看著凌夢瑩,“現(xiàn)在我要去和葉南秋干架,你當(dāng)時答應(yīng)過的,你是不是也準備……在心里道個歉就行?或者在心里叫我一聲爺?”
“我道過歉,在電臺,向曉冉的節(jié)目,這不算嗎?不算公開嗎?什么叫在心里?”凌夢瑩有點莫名其妙的發(fā)起飆來。
黃耀祖稍微愣了那么幾秒,想了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當(dāng)時節(jié)目的短訊平臺確實收到過一條道歉短訊,號碼還特別漂亮。不過那好像不是凌夢瑩現(xiàn)在的號碼,當(dāng)然黃耀祖不懷疑凌夢瑩是亂說的,人生沒有那么多巧合,至少不會有這種有證據(jù)的巧合。
頓時,黃耀祖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道:“開車吧,餓了,還得給你干活,不吃飽吃虧的不但是我,還是你。”
凌夢瑩開車,開出一段道:“去哪兒我都忘記了,你說吧,去哪兒?”
“不是說了么?吃飯。”
“地址。”
“隨便找個餐廳,我請你,就當(dāng)我剛剛誤會你,我跟你道歉。”雖然有點別扭,但黃耀祖還是說了這樣的話,不然就是雙重標準了,憑什么教訓(xùn)凌夢瑩不道歉,而自己又不道歉?雖然凌夢瑩理虧的更多,但一碼歸一碼,不能搞混了計算……
“說地址,沒隨便的餐廳。”
黃耀祖看了看時間道:“現(xiàn)在是六點二十,我們八點前去到俱樂部就可以,就是說有一個多小時時間,只要不是去很遠,哪兒都行。”
凌夢瑩瞪了黃耀祖兩眼,開車了,果然夠隨便,開前看見一家菜館就停下來,黃耀祖往窗外看了一眼,想罵臟話,因為是川菜館,他不太能吃辣,但沒有選擇,凌夢瑩已經(jīng)先下車,他只好跟下車。
到了菜館里面找到座位坐好,凌夢瑩點了一個麻辣火鍋,然后要了兩瓶啤酒,服務(wù)員把啤酒端上來,準備倒杯子里的時候,凌夢瑩直接搶過啤酒道:“不用杯子,拿走。”
那么漂亮,那么有氣質(zhì)的一個女人,喝啤酒竟然不用杯子那么豪邁?著實讓服務(wù)員驚訝了一把,但顧客的要求要滿足,他連忙拿走了杯子。當(dāng)然黃耀祖也覺得很驚訝,搞不懂凌夢瑩葫蘆里賣什么藥,這一天見了她兩次都覺得她特別怪,到底怎么了?看著感覺她很擔(dān)心,但仿佛又不是擔(dān)心,反正情緒起伏很大,整個人都是波動的!
凌夢瑩的豪邁勁不但是不用杯子喝啤酒,而是直接用瓶子喝的時候還一咕嚕吞掉三份之一,還不打算停止的模樣,黃耀祖不得不伸手搶下酒瓶子道:“你是不是瘋了?受什么刺激了……?”
凌夢瑩瞪著黃耀祖,良久才道:“有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這個——”黃耀祖猶豫道,“你自己認為吧,我無法幫你下結(jié)論,雖然我很好奇,但同時我明白一個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凌夢瑩笑了,笑著說:“黃耀祖,說真的你是個怪人,思維方式與別人不太一樣,或者說你說話挺有技巧吧,我問這樣的問題,虛偽的人會表現(xiàn)出一副不想聽的模樣,其實很想聽,那是激將法。比較直接的人會求著你說,一方面是八卦,另一方是想開解開解你。而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想聽,是真實的,不想聽,也是真實的。”
黃耀祖臉帶微笑道:“然后呢?你這算是夸獎我么?”
“沒有然后,我說完了……”
“廢話,說的什么亂七八糟,我沒聽懂,我就是我,你愛說說,有那么多心理揣摩么?”
“你生活的環(huán)境簡單,你當(dāng)然能夠把事情簡單化。”凌夢瑩露出一個帶著點鄙視的笑容,“如果你的生活如履薄冰步步歷險,你想簡單你都無法簡單起來,你會時刻提防著身邊的任何人,研究他們的各種正常甚至不正常的行為行動,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他們的處境和地位,會不會對你做一些不利的事情,會不會明明是你的人,其實是別人的內(nèi)奸,時刻想著背后給你一刀。”
“那我為自己感到慶幸,同時我送你兩個字:同情。”黃耀祖招來服務(wù)員,要了一只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繼續(xù)道,“凌總,其實說真的,我是個農(nóng)村人,但我不覺得有什么可自卑的,就沖你剛剛說的,你看,我非常慶幸,我的環(huán)境非常簡單,而你的環(huán)境,復(fù)雜,充滿著漩渦般的斗爭,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踩進去了就再也拔不起來,最后被別人吃的骨頭都不剩,這一點我就活的比你強,所以你越是高高在上,我就越是鄙視你,因為在某些事情上面你真的沒有資本鄙視我,你同意嗎?”
“同意,我一直都覺得我小看了你,比如你上面說的一番話,就你有這勇氣說,不錯,希望你這勇氣能夠延續(xù)下去,因為下面我將告訴你一件事,我覺得我要說,不是給你壓力,而是……你是個理智的人,應(yīng)該告訴你,否則過后再告訴你,更不好。”凌夢瑩露出一個苦笑,“我妹的命在你手里呢,我還是有點怕你。”
“愛說說,別那么多廢話。”雖然,說這話黃耀祖挺理直氣壯,但其實是虛張聲勢,因為看凌夢瑩這副表現(xiàn),事情還不小,而黃耀祖這近來最怕的就是麻煩,除了麻煩之外什么都不怕,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事情不麻煩好像也沒什么可怕的,這廢話。
凌夢瑩直接拿了黃耀祖的杯子,把黃耀祖喝剩下的半杯啤酒直接倒進煤氣爐的底盤,然后用來給自己倒酒,這行為讓黃耀祖很無語,這個奇怪的女人,剛剛服務(wù)員拿杯子來她不要,結(jié)果最后占別人的杯子。
喝了一口酒,凌夢瑩道:“我把我的所有東西都壓上了,就今晚,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黃耀祖,因為你的輸贏直接影響著我以后的路。”
“什么意思?”黃耀祖心涼撥撥的,“你指的所有……都包含些什么東西?”
凌夢瑩用一種苦澀的口吻道:“就是所有,職位,股份,公司,我住的別墅,我開的車,我的存款,一切的一切都是賭注,輸了我就一無所有。”
黃耀祖愣了幾秒,隨即罵道:“你有病,白癡,神經(jīng)病,低智商。”
凌夢瑩微笑著點頭道:“是的,我是有病,我是白癡,神經(jīng)病,低智商,我還有強逼癥。”
“我要是輸了呢?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你去當(dāng)乞丐呢?”
“所以,你只能贏,不能輸。”
不帶這么賭的,把身家性命都壓上,神經(jīng)病吧,黃耀祖非常惱火:“這關(guān)我屁事啊?當(dāng)時……事情不是這樣的吧?就是打一架而已,你現(xiàn)在……這性質(zhì)已經(jīng)完全改變,不是去打一架,而是去拼命,你當(dāng)我是你家的傭人?我是醫(yī)生,你搞清楚。”
“不是說醫(yī)生是把雙面刀嗎?能救人,也能殺人。”
“那你這么說,所有東西都有兩面性,砒霜是毒藥,但一樣能當(dāng)藥,農(nóng)藥喝死你,但能夠幫助你除蟲,讓你有收成,你的車子是代步工具讓你可以及時趕去上班,但同時撞個車能要了你的命。”
“這個……我就不管了,反正現(xiàn)在事情就這樣,已經(jīng)簽了合約,而且還有公正人,放棄也是輸,而且輸?shù)母鼇G人。”凌夢瑩舒了一口氣道,“所以,黃耀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你和我的事情,你要是不去,男人的尊嚴何在?你去了不賣力對得起你的對手和觀眾嗎?關(guān)鍵是,我要是輸了你就沒有報酬拿,而且你還要被人從酒店里面趕出來,睡大街。”
黃耀祖那么氣是,凌夢瑩這逼迫人的口吻讓人非常不舒服。但很明顯對于沖動的人來說,凌夢瑩這種逼迫真的能夠激發(fā)一個人的潛能。可惜黃耀祖不是那種容易沖動的人,他沒有說話,喝著酒,摸出一根煙抽著,那會兒火鍋也上來了,服務(wù)員打開煤氣灶后很快又走開了……
想了一根煙時間,火鍋可以吃了,黃耀祖也不說話,扔了煙,拿起筷子就吃,臉上還有笑容,不是故意露出來氣凌夢瑩的,而是真能笑出來,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要和葉南秋打,要贏,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如果輸了,損失的是凌夢瑩,而凌夢瑩那么有錢,當(dāng)當(dāng)窮人也不錯對吧?而且憑她的能力,最多當(dāng)一陣子窮人,經(jīng)歷過失敗再崛起反而更經(jīng)得起風(fēng)浪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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