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氣
黃耀祖覺得這個時間婉婷應該是在宿舍的,所以發完以后就目不轉睛看著婉婷宿舍的陽臺,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竟然沒有反應。不過到第三分鐘,有了反應,陽臺上有顆腦袋閃了一閃,然而因為陽臺晾著許多女生的花花綠綠的衣服,沒有清楚到底那是不是婉婷的腦袋。
想了想,黃耀祖又編輯了一條短信:婉婷,快下來吧,我想和你談談,想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短訊發出,黃耀祖下車,靠著車邊點燃一根煙抽著,期間許多女生走過,一個個都花癡的看著他,年輕,帥氣,開一輛靚車,他很拉風,很受歡迎。就不知道是泡誰來的,她們一個個都恨不得泡的是自己,但黃耀祖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目光一直往上注視著婉婷宿舍的陽臺,這打擊令她們十分泄氣。
過了有三分鐘,忽然黃耀祖注意到一個人影向自己走來,是曉曉,臉色不太好的曉曉,直接走到他面前道:“婉婷讓你走,別影響她學習。”
婉婷讓曉曉來趕自己走?黃耀祖有點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曉曉繼續道:“話送到,走了……”轉身走了幾步,曉曉突然又跑回來,狠狠在黃耀祖的腳背上踩了一下罵了起來,“流氓,卑鄙無恥的臭流氓,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咋回事?黃耀祖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沖過去拉住曉曉道:“什么流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
曉曉大吼道:“你想個屁,你做過什么壞事自己不知道嗎?趕緊滾吧,婉婷現在非常好,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話說完,放手,立刻放,否則我喊非禮。”
曉曉這個像男孩的女孩什么都能做出來的,黃耀祖不得已放開了手。
很快,曉曉進了宿舍樓大門,背影消失。
黃耀祖愣愣站了幾秒,忽然一個女生靠近道:“帥哥,吃了閉門羹呢?沒關系,我們學院到處都是優質美女,我就是其中之一,關鍵是我永遠不會讓你吃閉門羹。”
黃耀祖看了這個女生一眼,挺漂亮,但腦子有病,所以沒有搭理她,轉身走人。
女生追著道:“帥哥,我的電話是……,記住哦,我會等你來電話,晚上都可以……”
黃耀祖有點不耐煩了:“滾。”
女生立刻停住:“好,我立刻滾,記得給我電話哈。”
黃耀祖懶得再理會她,他已經走到車邊,拉開門就上了車。
把車開出學院,黃耀祖沒有立刻回醫院,而是在大街上亂轉,思考著曉曉說那些話,婉婷恐怕真看見他和方如馨抱一起那個畫面了,要解釋嗎?解釋有用嗎?
正想著,忽然手機響起來,顯示方如馨的號碼,黃耀祖有點沒心情接,不過這是正事,不能不接。
黃耀祖接了電話,另一邊的方如馨道:“黃耀祖,想好沒有?晚上有空不?”
黃耀祖道:“要不你把材料拿到醫院給我,我晚上拿去給凌夢瑩。”
“吃飯呢?韓函說請你吃飯表示感謝。”
“成功后再說。”
“好吧!”方如馨有點郁悶,“你幾點上班?我給你送過去。”
“我現在回去,針灸科,你說找我就行。”
“等下見。”
掛斷電話,黃耀祖舒了一口氣,往醫院開,回到辦公室剛好兩點鐘。
坐下喝了一口茶,黃耀祖收到短訊,婉婷的短訊:耀祖哥哥,對不起,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們等三年吧,我相信我能等,你能嗎?如果不能,我不怪你,不用回復,我會照顧好自己!
又是這樣的話,令黃耀祖感覺很難受,不過無論如何,至少婉婷回了短訊,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先讓婉婷靜一靜吧,不能急。
調整好情緒,黃耀祖投入到工作中,繼續改藥方,等到改剩最后一條,有人敲門進來,是方如馨,一個人,她穿的是職業冬裝,很清爽,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黃耀祖露出笑容道:“我以為你兩個人來。”
方如馨道:“韓函在忙,資料在我手里所以我一個人來,你辦公環境真好。”
“還可以吧!”
方如馨把資料遞給黃耀祖:“不跟你多說了,我還要去見客戶,這事就拜托你了……”
黃耀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方如馨走了,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讓黃耀祖感覺有點郁悶的是,見到她,仿佛已經不是開始時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曖昧的場面被婉婷看見,弄出了那么多麻煩,有點怕去接近她。其實不但婉婷需要靜一靜,黃耀祖自己亦需要靜一靜,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黃耀祖直接把資料塞進抽屜,繼續改藥方,剛弄好打印出來,何老首長到了,黃耀祖帶他到治療室,一邊做針灸一邊道:“老首長,我有個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何老首長道:“你問。”
黃耀祖道:“苗仁輝的小舅子昨晚吃飯的時候塞給我支票,我沒要,然后今天早上他讓手下來給我道歉,我一樣沒有收禮物,但他們走了以后我發現他們留下幾件金飾,有半斤重左右,讓他們回來拿,他們不承認,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何老首長呵呵道:“不能怎么辦,沒辦法。”
黃耀祖有點郁悶:“怎么會沒辦法?”
“我說的沒有辦法在于你如果不收,他們不會覺得這個事情已經完結,你不收,他們不會舒服,現在用這種方式給你,嗯,我覺得為了完結這件事,還是收吧,不多,十萬塊。”
“這怎么行?”黃耀祖很大反應,“我這不是受賄么?不是有證據讓他們抓住了么?”
何老首長道:“這算什么證據?他們不敢承認這事,怕就怕那是贓物,不過不可能給你贓物,除非他們想死,沒事,這世道就這樣,你要接受,況且那壓根不算受賄,你不是吃虧了嗎?他們犯了錯,賠償很應該,這種方式可以接受。”
“可你昨天不是和我說,不要要他們的錢么?”
“對,比如現金,比如支票,這些性質不一樣,而且收的方式有問題,現在你這個沒有問題,死無對證知道不?這事情就這樣哈。”
雖然何老首長已經這么說,但黃耀祖還是覺得非常別扭,畢竟是人生的第一次受賄,這人就不能有第一個污點,有了第一個污點,永遠都不可能擦干凈,而且會越來越多污點。
一直沒有說話的何夫人此時插話道:“黃醫生,老爺子說的對,所謂受賄其實就是受錢受物去辦事或者不做為,你現在這性質顯然不是,你是受害者,所以這真是補償,不然你還白挨揍?”
何老首長附和道:“嗯,對對對,就這意思。”
黃耀祖還能說什么?閉嘴吧,專注做自己的工作。
做完一天療程,把何老首長送走以后,忽然涌進一堆病人,針灸科就那么多人,有點忙不過來,所以黃耀祖需要幫忙,其實按他這級別,做的都是高級治療,不過沒有關系,這也是效益。
忙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忙完,那會已經快下班,黃耀祖剛回到辦公室,蕭蕭就跟進來道:“黃主任,我明天輪休,如果……楊茜茜再來,能給我打電話嗎?我就住附近。”
黃耀祖惡寒道:“你多大了?什么楊屋會,你沒病吧?”
“嘿嘿,你不追星你不知道,和你說不清楚,算我求求你了!”蕭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行不行?我就跟她拍個合照,這是我的夢想。”
黃耀祖無奈道:“好吧!”
“謝謝,黃主任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哈哈,我覺得我跟你跟對了,你是國寶,估計陸續會有許多明星名人要來找你,哇,一個個我都能見著,想想就非常興奮。”
“嗯,我也興奮,興奮得想把你換掉。”
“啊?不要吧?我很聽話,我不煩著你了,我先出去哈。”
“等等,那什么骨科的護士叫什么?哪兒的?幫我去問問。”不把這事弄清楚,黃耀祖總覺得不舒服,不會平白無故給他飯吃的,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弄不好是個麻煩。
“嗯,好,我馬上去。”蕭蕭立刻走了……
黃耀祖靠在椅子里,點了一根煙抽著,等蕭蕭回來。
蕭蕭去了十分鐘,竟然直接把人帶了過來。看了一眼,黃耀祖隨即呆住,因為這個護士他認識,是他同學,歐陽倩穎。
蕭蕭道:“黃主任,人已經帶到,我下班了哈。”
“去吧。”黃耀祖一揮手,等蕭蕭出去后,隨即露出笑容對歐陽倩穎說,“歐陽倩穎,我被你嚇到了,你怎么成護士了?”
“你不也成醫生了么?還是主任,還是中院的明日之星。”歐陽倩穎翹著腿坐在椅上,這是她的招牌動作。黃耀祖和歐陽倩穎還是關系不錯的,過去經常打打鬧鬧,不過因為關系太好,黃耀祖從來沒有對她有過感覺,那怕一起睡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學校組織出游的時候真一起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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