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拉不下面子么？”
“面子？”黃耀祖和老爺爺說了一聲對不起，停了手，目光落在藍教授身上道，“好，我就和你說說面子的問題，你們不是說愛國嗎？是國家的面子重要還是個人的面子重要？是我們全國農民工的面子更值得尊重，還是他一個人的面子更值得尊重？即便忽略這些不算，你們不是一直在說不分年齡只論醫術高低么？照你們昨天夸獎我的內容來看，那么我就是你們專家的專家，級別比你們高，你們是不是該尊重我？就像后輩尊重你們一樣，因為很明顯如果你們說的不是客套話，以醫術論我就是你們的前輩，你看他昨天說那些話，把我當前輩不？我就跟個賤人一樣，什么玩兒，說一套做一套，以醫術高低論，真是這樣嗎？他還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牛，別人都是草芥?！?/p>
藍教授臉色很精彩、很尷尬，傍邊還有個老爺爺在呢，他堂堂一個教授還沒有黃耀祖醫術高，還沒有黃耀祖會說話。
黃耀祖也不過份，丑話說完后又開始說好話：“老實說，藍教授，我是個熱血男兒，只要國家需要我，我義無返顧，但你們要用對方式是吧？各種困難都我自己解決，我怎么去拼命？你們昨天那意思，你自己想想，就好像給我一掃把讓我去跟大炮干似的，我有毛病，你至少給我一把沖鋒槍對吧？”
藍教授道：“是是是，都是會長的問題，我已經罵過他一頓……”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搞定何老首長，我可以去，我還高高興興的去，否則要我去，后顧之憂還要我自己去解決，當我是賤人呢？”
“不是這個意思?！?/p>
“不管是不是，我的話已經說完，我沒有生氣，至少不生你的氣，不是你的責任對吧？我還是非常尊重你的，希望你也尊重我好不好？”
藍教授道：“當然好，我肯定尊重你，不然我不會來，我還想著你會轟我出去，這結果已經非常好，我回去研究研究，問題必須我們解決，如果真不行，絕對不怪你?！?/p>
黃耀祖笑了：“對，這才是商量的口吻，這才能商量下去?！?/p>
“我就想和你商量的，不過現在先不打擾你了，我抓緊時間去解決問題，你空出時間來了就給我電話，我們再進一步談一談，擺一桌，正式給你道歉。”
黃耀祖想了想道：“我真沒時間，道歉的事情找寧副院長吧，我已經和他說過?！?/p>
“行，先走了……”
藍教授終于走了，沒見走的多不高興，所以黃耀祖也放下心來，藍教授還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黃耀祖和老爺爺說了一聲對不起，繼續看，準備做針灸，老爺爺道：“小伙子，剛剛那個教授能當你爺爺了，和你說話那么客氣，你醫術真比他高？”
黃耀祖道：“他謙虛?！?/p>
“呵呵，是你更謙虛吧？”老爺爺笑著道，“你這小伙子，能參與國家大事，還能給軍區首長看病，已經非常牛，但你卻這么謙虛，很不錯，性格也好，堅持，該怎么著就怎么著，而且會說話，你結過婚沒有？”
黃耀祖有點惡寒，這天聊的跳躍，不過和病人聊天也是做為醫療工作的一部份，黃耀祖不得不和他聊：“沒有?！?/p>
“我有個孫女也沒有，都二十五了還不找男朋友，要不介紹你們認識？可能你們有緣份呢？”
黃耀祖更惡寒了：“老爺爺，我要給你下針了，你別說話。”
“等等，你這是逃避，是不是撒謊？結過婚或者有女朋友？”
“我干嘛撒謊，是真沒有，或者說前陣子有，現在沒有。”黃耀祖這說的是大實話，前陣子婉婷還是他的，現在不知道算不算？三年時間啊，三年以后會是什么狀況？各自的世界會不會變化更大，腳步會不會越走越遠？這事情有時候真讓黃耀祖感到難受，但又無可奈何！
“我信你。”老爺爺嘿嘿笑了兩聲，“是不是擔心我孫女長的不漂亮？這個你不用擔心，大家都說我孫女漂亮，有氣質，像那個什么明星……”想了半天，老爺爺沒有想起來，連忙從口袋掏出手機道，“我這有她的照片，我調出來給你看一看……”
這在針灸呢，黃耀祖顯然感覺很郁悶，明星，她現在真的沒有興趣，這事情怪曉月，讓他對明星的美好幻想直接走向了死亡。不過老爺爺那么熱情，盛情難卻，只能看一眼，但就一眼，黃耀祖被嚇了一跳，有點心慌，手里又拿著針，一個不小心直接插自己大腿了，幸好插的不深。
老爺爺呵呵笑道：“小伙子，看你緊張的反應，這確實是我的孫女，不是那個什么明星，我沒有騙你?！?/p>
黃耀祖解釋道：“我不是因為她像明星才這樣，而是……如果我說我認識，你會不會吃驚？”
“說啥？”答應出來了，老爺爺會吃驚，而且非常吃驚，“你認識我孫女？”
黃耀祖嗯了聲：“認識，她叫方如馨對不對？”
“對啊?！?/p>
“她在百順兒集團上班對不起？”
“對啊?！?/p>
“那就是認識，世界有時候很小，是吧？”
“不是，世界很大，你們認識是注定的！”老爺爺嘿嘿笑了兩聲道，“小伙子，這就是緣份哦，告訴我，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黃耀祖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老爺爺不停追問，話多的不行，比蕭蕭有過之而無不及，磨蹭了半個多小時才愿意讓黃耀祖下針，等到針灸完，整個治療室就剩黃耀祖一個人沒有去吃飯，老爺爺倒是很干脆，邀請黃耀祖到他家吃飯，把黃耀祖汗的發抖，能去嗎？絕對不能！
讓黃耀祖感覺疑惑的是，方如馨不是一個人住么？怎么有個爺爺在湖寧？難道剛從鄉下過來？不對啊，這怎么看都不像鄉下來的人……
把老爺爺送走以后，黃耀祖才到外面吃飯，今天顯然比昨天晚，吃完去到齊首長家，齊首長已經吃完飯，何局長和何夫人不在，何老首長則在睡覺。
和齊首長扯了幾句，黃耀祖才到何老首長的房間去，那會兒何老首長睡的正香，黃耀祖把了把他的脈，又看了看他的腿，沒發現有問題，剛準備退出去，突然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來，把他嚇一跳，何老首長亦被嚇醒了過來……
“對不起，老首長，這是意外?！闭f完這句，黃耀祖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號碼，然后又道，“我出去聽，等會再來?！?/p>
何老首長沒說話！
黃耀祖連忙出了房間，關上門，然后接聽：“方如馨，你好。”
方如馨道：“都好，看來我又欠了你的人情?！?/p>
黃耀祖知道方如馨指的是她爺爺，當即回答道：“不欠，我是醫生，治病是我的天職。”
“我爺爺肯定煩了你很久，他這人話特別多，是個話嘮，剛剛打電話嘮叨了我一小時，讓我給你打電話?！?/p>
“你爺爺挺可愛的?！?/p>
“有時候是挺可愛，你那邊很安靜，你在醫院？”
“我在軍區給首長看病?！?/p>
“爺爺讓我邀請你到他家，嗯，就是我父母家，吃飯，他還得去醫院，應該會跟你說，你看這事……怎么辦？”
稍微幻想一下見到方如馨父母的場面，黃耀祖就受不了，那算什么關系？這事能怎么辦？當然是婉轉的拒絕：“我看一看時間吧，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忙?！?/p>
“好，有空聯系，說真的我和韓函都還欠你一頓飯呢，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可以叫上韓函去我父母家，他們住在城北的南孚村?！?/p>
“我想想吧，再說。”
電話掛斷，黃耀祖發現自己冒著冷汗，方如馨的爺爺還要來兩天醫院，看來得避開?。?/p>
把手機放回口袋，黃耀祖連忙返回房間，然后目瞪口呆，老首長竟然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
方半吊不是這么神吧？
整整呆滯了有兩分鐘時間，黃耀祖才輕聲道：“老首長，你沒事吧？”
何老首長沒有轉過身，繼續看著外面：“我沒事，挺好?！?/p>
“不是，我是說你站著。”
“站著？哦？??？”何老首長這才轉過身，整個表情給黃耀祖的感覺就是他不知道自己站著似的，和黃耀祖對視了有十幾秒，要向黃耀祖走過去，最終卻猶猶豫豫不敢邁步，整個人看著很凌亂，語調都顯得凌亂，“黃醫生，能站了對么？我能站了是不是？我在站著？”
黃耀祖篤定道：“對，你能站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剛剛就想看看外面有沒有太陽，不記得了，反正我看見了，太陽非常好。”
“好，先不說這個，你現在走兩步我看看?！?/p>
何老首長搖頭道：“不行，我不敢走?！?/p>
真是不敢邁步啊，黃耀祖想暈過去：“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首長啊，走路你都怕？別怕，試一試，這能證明用藥有效，還提早了好幾天，是好事。”
何老首長還是搖頭：“不行不行，我有點兩眼昏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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