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口供，副所長把黃耀祖帶到關(guān)押室，里面蹲著十幾人，其中一個是保安，其它的是那些可惡的家伙，看見副所長和黃耀祖進來，他們都抬頭看著，那表情別提多怪異，都不敢說話。
副所在問黃耀祖：“黃先生，這些人怎么處理？”
“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唄，不是有法可依么？”黃耀祖掃了一眼，找到要摸方如馨胸部又先動手的那個家伙，指了指道，“這個，太下……流了，敢摸我的女人，要好好的招待，務(wù)必讓他長長記性，不是任何人的便宜都能隨便占的，保安就算了吧，不關(guān)他的事，放了他……”
副所長連忙道：“好的，一定辦好。”
黃耀祖轉(zhuǎn)身就走，感覺非常好，尤其想起當初被凌夢瑩整進派出所的經(jīng)歷，再對比現(xiàn)在，待遇方面真他媽天淵之別。
黃耀祖回到車里，剛準備開車，想了想忽然又下了車，走到車尾，打開車尾箱拿了一瓶水回來，遞給方如馨道：“方如馨，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你回去以后好好睡一覺，別再去酒吧了，別把我拉黑，我們明天再談?wù)劇?/p>
方如馨接過礦泉水，哦了一聲，擰開想喝卻又沒有喝，等到黃耀祖開車了，她說：“你……的傷……不到上醫(yī)院看一看？你的耳朵都腫起來了……”
黃耀祖道：“我回家再處理，先送你回去吧！”
“我很清醒。”
“清醒也得回去。”
方如馨又是哦了一聲，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夜很靜，馬路很靜，車不多，人更不多，天氣冷的緣故吧，沒什么事誰愿意出來瞎逛？如果不是因為見到方如馨，黃耀祖此刻已經(jīng)在自己的被窩里面了，而不是開著車，送方如馨回家，真是作孽。
彼此都不說話，氣氛顯得有點怪異，但就在這樣的氣氛伴隨下，黃耀祖把車開到了方如馨的住處樓下。
停了車，黃耀祖道：“到了，你可以下車回家了……”
方如馨猶豫著，過了有十幾秒，輕輕開頭道：“你能送我上去么？我有點頭暈。”
剛剛不是說很清醒么？想著這個問題，黃耀祖嘴里道：“你知道頭暈你喝這么多酒？”
“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你可以在家喝。”
“在家一個人孤獨。”
“那你可以叫你的朋友陪著你。”
“沒有朋友。”
“韓函呢？”
“韓函在忙店面的事情，打算過年前開業(yè)，我不想找她，等我好了再去找她吧，我和她一起做。”
“下車吧！”說完這句，黃耀祖自己先下了車……
方如馨又扭捏了一會兒，才從另一邊下車，黃耀祖隨即鎖上車，走過去扶她，和她一起上樓。其實黃耀祖能感覺出來，方如馨不是很暈，只是借口罷了！知道這樣，黃耀祖之所以還送她上去，是覺得有必要深入談一談，既然她不愿意明天談，就今晚吧，不然就這樣離開，她可能沒那么容易想通。
讓黃耀祖覺得又驚喜又痛心的是，方如馨越苦不堪言，代表越在乎。
第二次進入方如馨的家，黃耀祖看見的是一個很臟亂的家，和上次感覺完全不一樣，仿佛從上次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收拾過似的，而且還破壞的很厲害。是的，絕對是破壞，地上竟然還有茶杯、遙控器之類的小東西，那應(yīng)該是方如馨扔的，不高興，發(fā)脾氣之類。
黃耀祖嘆了一口氣，把方如馨扶到沙發(fā)里坐下，然后去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喝口水。”
方如馨道：“謝謝！”
“你扔東西了？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過癮？”
“不記得了……”
這回答讓黃耀祖想好的話咽了回去，想幫忙收拾一下，忽然想起當初幫錢昕而引起的誤會，最終又沒有行動，隨便吧，有些事情做多錯多。不過其實黃耀祖已經(jīng)開始有點心軟，還是剛剛那句話，方如馨越苦不堪言，代表越在乎。而方如馨在乎，黃耀祖心里某個柔軟的位置，仿佛被撞擊到了，看著方如馨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很難受，不忍心。
喝了半杯水，方如馨回了房間，她并沒有告訴黃耀祖她要做什么，黃耀祖亦沒有問，而是在沙發(fā)里靜靜的坐著，抽著煙，等待著。
房間里偶爾會傳出來幾聲翻箱倒柜的聲音，然后過了兩分鐘，方如馨拿著一個藥箱走出來，把藥箱放下后又進了浴室，不一會兒打出來一盤水，水里漂著一條小寧巾。
不是準備處理傷口吧？
黃耀祖有點郁悶，他才是醫(yī)生，不是方如馨，不過方如馨已經(jīng)準備好，他不可能拒絕，那樣很傷人，他無法拒絕，更不想拒絕，況且傷處真的好痛，處理一下不是壞事。
方如馨坐回原來的位置，不說話，開始翻藥箱，拿出一瓶萬花油，還有一包醫(yī)用棉簽和白藥貼，擺好后調(diào)整了一個適合的位置，開始用熱毛巾慢慢給黃耀祖處理傷處，下手非常輕，而且非常熟練，估計是讀書的時候上過類似的課程吧，不然絕對手忙腳亂，沒有這么淡定。
花了二十分鐘，黃耀祖的傷口被處理好貼了兩片白藥貼，由之前的火……辣……辣變成涼颼颼，非常舒服。而且那感覺對黃耀祖而言非常奇特，因為他是醫(yī)生，平常都是他幫別人處理，現(xiàn)在別人幫他處理，有點不適應(yīng)的同時又忽然覺得，其實病人比醫(yī)生要舒服。
把水端去倒了出來，方如馨道：“我看見你被揍了好多棍，你還有哪兒痛？”
黃耀祖道：“背部和腰，其實沒什么大問題，不太痛，謝謝！”
方如馨哦了一聲，開始收拾，完了以后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開口道：“我當時嚇傻了，所以沒有沖出去幫你，不是我不想幫你的！”
黃耀祖道：“你沖出來更慘，打架，你一個小女人躲的越遠越好。”
“對不起！”
“我說過，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下次別再這樣就好！其實沒什么，有些事情我們不都要經(jīng)歷的么？換個角度想一想或許是一件好事。”
“我不想經(jīng)歷，你愿意給我機會么？我之前不知道我那么在乎，我更不知道是你，這大概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起緣又滅，要這樣么？我覺得我應(yīng)該主動爭取。”方如馨紅紅的雙眼散發(fā)著某種神采，盯著黃耀祖，她慢慢的靠近些許，然后緩緩又道，“你總是幫我，一次又一次，你生氣是因為你喜歡我，而且是很喜歡，從你眼神里能看出來，我痛心也是一樣因為我喜歡你，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好不好？”
方如馨聲音非常柔，而且靠的很近的緣故，身上那緊張的程度，黃耀祖能強烈的感覺到。其實黃耀祖一樣非常緊張，除了小寡婦和周依依那種求性不求愛的女人和他說過這些話之外，就沒有誰了，婉婷沒有說過，或者說那是相互間的，黃耀祖說的更多，錢昕有，但完全就不是這種感覺，要隱晦許多。
所以，方如馨這番話對黃耀祖顯然具備著殺傷力，況且黃耀祖原本就已經(jīng)有點心軟呢？此消彼長不免顯得更加柔軟！
事實上真如方如馨所說那樣，這是相互折磨，因為很明顯黃耀祖喜歡這個酷似景甜的方如馨，之前是因為婉婷而不敢去做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仔細想想林剛河和向曉冉說的那些話，三年后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更遠？那好像就是決定了似的，有緣無份？如果是隔壁村，那該多好？一切都不是問題。
然而，當婉婷的問題不是問題的時候，方如馨卻弄出這樣一件事，悲劇！
看黃耀祖不說話，方如馨又道：“黃耀祖，你說話啊，我從來沒有試過這樣，這是第一次，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美好的回憶？”
怎么回答？黃耀祖開始有點局促，看電視沒有關(guān)電源，紅點在閃動，遙控又在傍邊，他隱秘地按了一下，隨即電視亮了起來，但很悲劇放的是內(nèi)衣廣告，聲音還特別大：兩百八十八，兩百八十八，只要兩百八十八，你就可以擁有一件帶美胸效果的內(nèi)衣……
方如馨的節(jié)奏完全被打亂，頓時有點不知所措起來，黃耀祖則盯著電視看，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內(nèi)心很別扭，在罵自己，搞不懂自己到底想怎么著？不愛聽，覺得不可原諒，就滾蛋唄，留下來等吃夜宵么？既然留下來，還他媽的裝什么清高小媳婦？明明就是個淫……婦，操。
氣氛凝固了超過了五分鐘，方如馨慢慢的靠的更近，黃耀祖心里頓時有了一個強烈的感覺，或者說是自我催眠，如果方如馨再敢靠近些，他就狠狠的抱住她，就地正法了再算。結(jié)果是出乎黃耀祖意料的，方如馨不但瞬間靠的更近，并且同時還先抱了他，吻向了他，那絕對是鼓起了很大勇氣的一個決定，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方如馨整個人都有點兒輕微的發(fā)抖，那不僅僅只是緊張，還有害怕，她害怕被拒絕。
那么，黃耀祖有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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