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
黃耀祖道:“起來吃早餐,然后我們進山,越早越適合。”
方如馨道:“去干嘛?”
“運動,順便去找點晚上吃的東西。”
“什么東西?野菜嗎?”
“不是野菜,是肉。”黃耀祖神秘的笑了笑,“起來洗漱吧,我去舊房子拿點東西,再回來和你們吃早餐。”
方如馨和凌夢雅都哦了一聲,黃耀祖連忙轉出去,打開大門,往舊房子走過去。
打開舊房子的門,嗅到的是一股霉味,很難聞,不過這是正常的,畢竟已經那么久沒有住人。這時間吧,真的很奇異,可以讓許多事情都起變化,半年前黃耀祖還在這兒生活,現在只能回來看一眼,這里面的有感情的東西都已經不能用,比如那藥柜子,已經被老鼠咬的差不多。
找了一份報紙和一個袋子,把還能用的、適合凌夢雅用的藥拿出來,黃耀祖又收拾了一些挖藥的工具,才鎖上門離開。
回到新房子,黃耀祖和已經洗漱好的方如馨、凌夢雅一起吃早餐,吃完天剛好亮了,黃耀祖整理好裝備帶著她們出發,往山里而去。沿途,黃耀祖給她們說些山里的故事、趣事,也不算悶,當然也不冷,爬起山來反而有點熱。當然為了照顧兩個柔弱的女孩子,黃耀祖故意放慢了腳步,與平常他自己進山的步履比,那已經慢了超過一半。
上到方半吊的舊墓,黃耀祖從包里拿出一包拜祭品和一瓶酒,拜祭完再走。然后又去了爺爺的墓地,繼續拜祭,呆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才帶著方如馨和凌夢雅更深的山里走!
選了一個適合的地方,黃耀祖停了下來對方如馨和凌夢雅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做點事情。”
凌夢雅道:“做什么去?不帶上我們么?”
方如馨:“你不會是去方便吧?”
黃耀祖道:“我去裝陷阱捕山雞。”
“這么有趣?”方如馨看了凌夢雅一眼,隨即又道,“我想看看。”
兩個女孩都強烈的表示要跟著,雖然路陡峭,黃耀祖還是帶上了她們,走到一個灌木叢茂密的地方,拿出一把小鋤頭,在一顆小樹下挖著。
凌夢雅道:“你挖陷阱么?你怎么知道山雞從這兒經過?如果它不經過呢?不是捕不到?不,等一等,山雞是什么東西?就是山里的雞么?走失的?”
黃耀祖有點暈:“山雞是……怎么跟你說呢,那不是走失的家雞,它會飛,是不同的品種,就好像老鼠,不很多個種類吧?家鼠、田鼠、野鼠、袋鼠,種種種種……”
方如馨道:“會飛?那你挖個這樣的陷阱行嗎?”
黃耀祖道:“誰說我挖陷阱?我這是挖裝陷阱用的東西,我以前放在一個盒子里埋下去的,每次我去采藥我都在這片裝幾個陷阱,然后回頭的時候看看有沒有收獲。”
方如馨道:“一般都有收獲么?”
黃耀祖道:“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看運氣吧,看你們有沒有這個運氣。”
凌夢雅道:“我肯定有,你看我每次都死不去,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么?”
“對,看,盒子挖到了……”就在兩個女孩期待的目光中,黃耀祖把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種青綠色的、非常結實的細繩子道,“就這東西,還有機關,走吧,我們去安裝。”
方如馨道:“去哪兒安裝?”
“找個有芭茅的地方,弄不到山雞有可能弄只野兔,走吧!”
方如馨和凌夢雅非常興奮,這農村太好玩了……
黃耀祖帶著她們找了個適合的地方,開始裝機關。其實安裝起來非常簡單,就是找個有芭茅的草堆,在其中找到山禽走過路的痕跡,甚至干脆就是它們的高速公路,選好陷阱位,在傍邊找棵有韌性的樹枝,選一枝適合的拉下來把繩子綁上去,打個圈,再用木條弄個小機關,只要有動物踩到,機關就會立刻啟動,小樹枝彈起拉動繩子把小動物的腳綁起來吊在半空中。
等黃耀祖弄好以后,看著那么簡單的一個機關,方如馨和凌夢雅相互對視了一眼,凌夢雅問:“這行么?這算什么機關?”
黃耀祖砍了一條樹枝遞給凌夢雅道:“你試一試,隨便碰圈內的木條。”
凌夢雅拿過樹枝照做,結果剛碰到,機關就快速啟動起來,樹枝被繩子收緊綁起來吊在半空中。
黃耀祖道:“怎么樣,如果是小動物踩著,肯定跑不了吧?”
凌夢雅道:“原來是這樣,很有趣啊,誰教你裝的?你們全村都會么?”
“應該都會吧,我會是我爺爺教的,他絕對是這方面的高高手,經常有收獲,一周大概會有三四次的樣子,有時候是野兔,有時候是山雞,或者是其它的鳥類,嗯,也試過芒鼠,就是一種特別大的老鼠,還有各種各樣的種類,以前要容易些,因為那時候的山比較茂密,燒過一次之后就很難恢復了,所以我們只能看幸運不幸運。”
凌夢雅道:“肯定幸運啊,現在行了么?”
“被你弄糟糕了,得重新安裝,你們幫忙吧,去撿些半干半濕的草葉回來,把我們在這兒呆過的痕跡給掩蓋起來。”黃耀祖笑了笑,“和獵人抗爭了那么長時間,小動物都變的非常聰明,會有這方面的嗅覺,反正就是細節決定成敗,不是會安裝就行的,還得會選地點,會布迷……魂陣。”
方如馨道:“真是長知識了啊,不過為什么不用誘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誘餌容易點吧?”
“不行的,比如用蚯蚓放在機關圈里面,如果是死的,吸引不來動物,如果是活的,會觸動機關。即便沒有這方面的困難,經過的是山雞去吃蚯蚓結果是啥?結果是脖子被綁起來,十秒就會掛掉,等你來受獵的時候都已經冰冷,血液不流通,你把它宰了,肉就是血紅色的,難看,難吃,沒營養。”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快去找干草。”
方如馨和凌夢雅去了,黃耀祖繼續裝機關,等她們找了半干濕的草葉回來,黃耀祖已經安裝好,再把半干濕的草葉鋪在踩過的地方,痕跡頓時就被掩蓋了起來,完美的陷阱。而為了提高捕到動物的幾率,黃耀祖在五六個地方都安裝了陷阱,安裝完才帶著方如馨和凌夢雅繼續走,去到當初給方詠琪挖藥,方詠琪幾乎掉湖里那個地方。
從包里拿出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方如馨和凌夢雅,黃耀祖道:“你們休息一下,我去挖點藥材用來燉野味,然后挖點藥給凌夢雅,大概半小時回來,你們不要亂跑。”黃耀祖指了一個方向,“不過你們可以去那邊看看,那邊有三顆柑果樹,你們去看看有熟的沒有,別多摘,因為不是我們的,是大家的,大家都很自覺,經過了就去摘一些,不會故意去摘了拿去賣之類。”
凌夢雅問:“農村人真么好?”
“不算好,而是一種規矩,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而山里的東西屬于大家,被你一家弄去會造成很惡性的事情,大家雖然嘴里不說,但心里都會不高興,所以如果哪天你家里有點什么事需要幫助,呵呵,你就完了,沒有人會幫你,誰都不會因小失大吧?”
凌夢雅和方如馨都哦了一聲,同時向黃耀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方如馨道:“真的有嗎?”
“廢話,我難道騙你們?還有柿子呢,不過現在不是季節,但這季節有某種很好味道的蘑菇,我去采些晚上吃。”
“蘑菇沒毒?我經常看新聞有人吃了毒蘑菇救不回來。”
“我是醫生,而且是中醫,很厲害的中醫,呵呵,自夸一下,不過說真的,你隨便說一種植物我都知道有毒沒毒,你認為我會被毒死?或者把你們毒死?”
“好吧,你厲害。”
“還是你們厲害,走了這么遠不怎么喘氣。”黃耀祖覺得,那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見到都是新鮮的東西,當然會充滿了活力,“記得不要亂跑,我走了,半小時就能回來……”
方如馨和凌夢雅都點了頭,黃耀祖隨即點燃一根煙抽著,拿上小鋤頭和藥簍子就走,包留給了方如馨,沒有帶上,帶多東西了麻煩。不過,如果黃耀祖知道把她們留下來她們會碰上山豬,別說帶上包,把她們帶上都不會覺得麻煩,就算麻煩,那至少安全啊!
黃耀祖走的不是很遠,就在兩百米的范圍以內轉悠,找著所需要的藥材,找到了就連根帶梗挖起來放進藥簍子,這樣的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左右,收獲不錯,因為好久沒有來的緣故吧,藥材長的不錯,只是因為冬天的緣故顯得有點枯,但這并不影響原本所具備的藥性。
然而,等到進行到十五分鐘,黃耀祖即將要提前完成任務的時候,忽然聽見連片的尖叫,還有動物嘶叫的聲音。黃耀祖立刻就冒出了冷汗,這深山里大型野生動物可多了,不常出現,通常一出現就出人命,村里的老人沒少說,黃耀祖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比如那碗口粗的蛇,野豬之類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