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VG和17的擊倒信息嗎?”打靶的同時,郭浩也對這兩個直接的競爭對手保持關注。
“17和VG應該都沒有過橋,VG和蛇隊打了一架,互有損傷,血魔和林樹被補掉了;青木川也被擊殺,大京倒了一次,應該位置就在橋頭附近。這一片已經沒有船了,海里泡澡的是AG和NW。”小風開口說道。
對岸能站的地方還不少,這兩支隊伍為了排名考慮,應該不會在這種非常不利的情況下強行過橋。現在場上還有四十多人生存,看似人數已經不多,但是恐怕只有一兩支隊伍被全殲。
而且,這個圈萬一切到了……郭浩使勁搖搖頭,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但是這個念頭卻像是發了芽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十秒。
五秒。
三秒。
郭浩伏在草地上,緊緊地盯著小地圖上越來越大的藍色區域,心中忐忑難安。仿佛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在歷經了數十年的牢獄之苦后,終于被押解上了審判席,面對法庭最后的裁決——他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絞刑架還是特赦令。那種對未知結果的恐懼和期待,讓他的手指都有一些顫栗。
畫面一動,白色的圓圈靈巧的收縮在了——北邊!
“次奧!!這還玩個錘子!”
“哇吼!!奈斯!!”
慶祝,怒罵,即使帶著耳機,郭浩也能聽到場館中突然爆發出來的一陣喧鬧。
第四圈,從機場圈直接切回到對岸的漁村。
在游戲進行到二十分鐘的時候,這樣的切角圈,無疑讓所有機場島上的隊伍絕望。電網的傷害和時間的緊迫性,即使想要繞道東橋也變得沒有可行性。而AK,絕對是被命運戲弄的那一票人中,下場最糟糕的那個——要知道,VG和17,現在就在安全區中。他們有可能在漁村,有可能就在安全區最中心點的房區。
郭浩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發冷,心臟仿佛墜入了深淵,突然有一種失重感和無力感。剛剛吐掉不久的蜜瓜味的口香糖殘留下來的味道,突然變得有點發苦。
冠軍,就這么戲劇性的要拱手相讓了嗎?
郭浩心中聯想過無數次自己站在領獎臺上的場景,高舉著獎杯,并肩站在身邊的隊友,解說臺上的柯宇笑著跳著,享受著旁邊的一眾選手和觀眾們的掌聲和艷羨的目光。他甚至有想象過用獎杯來向柯宇求婚,鄭重的對她許下諾言,讓她知道自己的付出并沒有白費,她的守望相助并不是遙不可及。
但是……
沒有但是。
他就像在戰場上勇猛沖殺,回頭四顧卻發現只是孤身一人的將軍;就像是離開了大地,失去了力量源泉的安泰俄斯,顯得弱小而又無助。
“郭浩!走啊?”
“老郭!”旁邊的小風發現了郭浩的異常,放開鼠標,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郭浩茫然回頭,仿佛一個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孩子。
“開船!進圈,快!”小風厲聲喝道。
開船?
郭浩楞了一下,隨機恍然。
對了,他們還有船!可是,對岸海灘上就有隊伍!他們會讓AK平安登陸嗎?要不開車?不知道橋頭的隊伍會不會撤離?對了,屁股后面也肯定會來人的,要不要留人斷后?
郭浩腦子里亂糟糟的,但是這些想法直到上船出發了之后,他才開始考慮,顯然已經有點晚了。
“咦?小風和老白呢?”郭浩注意到他和夜色兩艘船上只有他們兩個駕駛員。
“我剛才說話你沒聽到嗎?我讓他們開車過橋。我們離橋頭的距離很近,開車的話,他們很可能是第一批到達的機場隊伍。海面上很可能會有堵截,我們抓緊時間。”夜色沉聲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游戲還沒結束,我們還有機會。雖然VG和17都在圈里,但是他們的擊殺都不多,還都是殘編。而且我們有積分優勢——只要我們的排名能盡量往前進,即便他們吃雞,也很難超過我們。”
郭浩用力的翹了翹嘴角,勉強的擠出一個絕不好看的笑容。
雖然他們距離漁村的直線距離并不遠,但是他們面對的敵人,很多都是在他們遠距離輸出過的。這一下子形勢反轉,人家對AK更是絲毫不減情面,把剛剛受過的磨難統統都用子彈發泄了出來。郭浩和夜色的兩艘船在海面上左扭右扭,就像在暴風雨中驚慌失措尋覓生機的海鳥一樣游曳飄蕩。
“小風,你們那邊如果還有人堵橋,就直接在橋上停車,盡量卡住機場開車沖橋的隊伍!能卡一隊是一隊,他們被淘汰了,我們的排名分才會靠前!”夜色一邊控制船速,還不忘關心小風那邊的情況。
“你快閉嘴吧!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小風看到橋頭沙包后面露出的一個頭盔,趕緊一個甩尾把車停下,原地封了兩團煙霧彈,狠聲說道。
他們開車上橋的時候,并沒有時間仔細觀察。只是注意到橋頭的槍聲突然停頓了下來,然后有兩臺車往漁村的方向開——這個時間點,能讓剛才還在打生打死的幾只隊伍一起停止戰斗的,也只有這個給了他們一線曙光的離奇圈型了。本來大家都以為自己是被拉進屠宰場的豬崽了,誰知道主人拿出來的不是屠刀,而是一盆口味上佳的食物!
但是,有人堵橋也是夜色可以預料得到的。機場島上的隊伍很多,這是所有在場上的隊伍都心知肚明的。而現在的堵橋收益,卻非常非常的大。甚至只派一個人堵橋,都有可能讓這座橋的所有后來者都停滯下來——而且,在夜色計劃中,小風和老白兩個人,就是承擔了這樣的任務。
雖然兩艘船平攤了一些傷害,但是由于朝著他們開火的人實在太多。漁村里,海灘上就有不下十把槍指向了這片海域。而且,身后機場島上的人在沒找到船的絕望中,也開始朝著視野內唯一的靶子傾瀉火力,想要拖他們下水。夜色的船只慢慢開始冒火,正要跳船,突然巡邏艇剩余的耐久度被突然的一波集火瞬間清零,船體沖出一段距離后開始慢慢下沉,水面上只剩下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郭浩那邊的壓力陡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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