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富寧廣場人流漸漸稀少,廣場邊昏暗的小巷子里張揚和四名無常小隊的隊員正在低聲的交談。
商議好各自的任務后,隊員們提著他們裝武器的帆布包四散離開,紛紛趕往廣場周圍建筑的屋頂布置狙擊陣地。
獨留張揚一人在昏暗的巷子里等待時機的到來,看著四散離開的隊員張揚心中暗道:“接下來就該我行動了,希望小溪打探來的消息沒有差錯,薛貫道今晚會在周公館里過夜。”
遠遠的看到隊員們在遠處的屋頂準備狙擊陣地,并偽裝好身形后,張揚才向著周公館走去。此時張揚的容貌已經和去年在黑蛇幫當幫主的時候別無二致了。
一身緊身夜行衣的張揚,借著黑暗幾個跳躍就避開了森嚴的守衛,來到了周公館的院內。助跑起步雙腳在墻壁上輕點幾下,張揚就躍上了二樓的陽臺。
屋內燈火通明,陽臺上的張揚借著墻角的陰暗艱難的隱藏身形,隔著陽臺房門上的玻璃傾聽屋內的動靜。屋內的動靜隔著玻璃隱約的傳到了張揚的耳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男一女兩個人來,年輕的又陌生的聲音讓張揚不好判斷屋內是誰。
張揚就躲在陽臺上靜靜的偷聽,等待進入屋內的機會,十幾分鐘后屋內的燈光突然熄滅,一陣女子的嬌喘聲傳到了張揚的耳中。淫亂的畫面在張揚的腦海中出現,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目標。
借著外墻壁的突起,張揚迅速的爬上屋頂。在屋頂上貓著腰腳下無任何響動的向著周公館的書房位置走去,緊貼著書房的外墻壁滑到窗戶上檐,還不等張揚繼續向下,書房的燈突然亮了起來,透過玻璃窗戶外也變得明亮起來。
張揚只好站在窗戶上檐身體緊貼墻壁,就聽見書房內周義生的聲音傳來:“彩子小姐,里面請,大晚上的來到我家有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還要在書房里談?”
接著松下彩子的聲音傳到了張揚的耳中:“周先生,彩子,不得已深夜來訪,已屬冒昧。可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向你打聽,就是耽擱一晚彩子心中都感覺著急。”
在周公館里聽到松下彩子的聲音,張揚心中暗道:“這個日本女人怎么也來了上海灘,而且深夜拜訪周義生,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我得仔細聽聽他們要密謀什么。”
就在張揚心中暗自思索周義生和松下彩子夜間會面的目的的時候,周義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彩子小姐,有什么事情你盡管開口,以我和你父親的交情,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松下彩子說道:“周先生,您不愧是帝國的好朋友。今晚打擾你,是想向您打聽一件事情。周先生,您有沒有聽過無常令?”
松下彩子的聲音消失,周義生好像在思考,他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傳到張揚的耳中:“無常令,好像在哪里聽到過這個名字,可是現在又記不起來了。不知道彩子小姐問這個干嘛?”
松下彩子的聲音繼續傳來:“無常令關乎到一件命案,對我們很重要,我們了解到無常令是貴國一個秘密組織的標志。周先生,您能不能再想一想是在哪里聽到過無常令的消息。”
周義生的聲音立馬傳道:“這樣吧,彩子小姐,正好有一位武林前輩高手在我家做客,我現在去問問他,看他知道無常令的消息嗎?”
松下彩子問道:“我可以知道是哪位武林高手嗎?”
周義生一陣笑聲后說道:“他就是有黑道第一殺手之稱的薛貫道,薛老哥。”
松下彩子繼續說道:“可以把他介紹給我認識嗎?”
周義生說道:“當然可以了。”
周義生的話音落下,書房里再次變得安靜起來。小片刻后“咔”的一聲,開門的聲音傳到了張揚的耳中,隱隱約約的聽到書房里傳出“薛老哥,里面請”的聲音。
然后張揚就聽到了薛貫道的聲音:“就是你這個日本小姑娘找我,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義生的聲音也傳到張揚的耳中:“彩子小姐,你別見怪,薛老哥就是武人脾氣,說話直接了點。”
松下彩子有些恭敬的聲音傳來:“薛前輩,彩子在這里給您見禮了。冒昧請前輩過來十分的失禮,還請前輩見諒。”
薛貫道平淡的聲音繼續傳來:“你這個小姑娘禮數倒是挺周全,你就說吧,找我什么事。”
松下彩子說道:“請前輩過來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想向前輩打聽,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無常令?”
薛貫道的聲音抬高了幾度傳到張揚的耳中:“無常令,小姑娘,你是從哪里聽說無常令的。”
松下彩子語氣中帶著喜悅的說道:“前輩,您知道無常令的消息?”
薛貫道繼續說道:“你先說一說你從哪里聽到無常令的消息?”
松下彩子說道:“前輩,此事雖然事關機密,但是既然前輩有無常令的消息,那么告訴前輩也就無妨。前些日子,我大日本帝國的福田彥助長官被刺殺身亡。在他的尸體上就有一枚無常令。還有帝國軍官在一座酒樓里被炸彈襲擊身亡,現場也有一枚無常令。”
薛貫道的聲音響起:“可以給我看看無常令嗎?”
松下彩子的聲音傳來:“薛前輩,我沒有帶來無常令,不過我帶來了兩枚無常令的照片。”
薛貫道的聲音再次響起:“把照片給我。”
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張揚的心中也是好奇,接下來的談話,幾分鐘后薛貫道的聲音再次傳來:“真的是無常令,黑白無常令都出現了,難道地獄又要在人間現世了嗎?”
松下彩子急切的聲音傳來:“薛前輩,你知道無常令背后秘密?”
薛貫道的聲音傳來:“無常令具體是從什么時候出現的,現在已不得而知,好像從古至今每個朝代都有出現過,每次出現都伴隨著血雨腥風。無常令是一個名為地獄的組織的標志,沒有人知道這個組織從哪里來并隱藏在何處。可是這個組織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世,而且這個組織里的人極度的危險。只要是這個組織的人出現在江湖,那么他們的功夫都在當世最頂尖的行列里。……”
足足聽了一盞茶的功夫,窗外的張揚聽薛貫道關于無常令的介紹,心中極度的差異,這都是哪跟哪兒啊,無常令不是我親手制作的嗎,怎么到了薛貫道的口中就變成了一個神秘勢力的標志。張揚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無常令是無常小隊的令牌,而且是他們前不久才一起商量著確定樣式后造出來的,怎么還牽扯到了古老的勢力?
一連串的疑問在張揚的心中浮現,原本隱藏的很好的身體有些放松,突然右腳踩掉了一塊松動的磚頭。磚塊掉在了下面的陽臺上,發出咚的一聲。
磚頭掉下去的時候,張揚就知道情況不妙,立馬調整姿勢躍上房頂。剛到房頂的張揚就看到薛貫道的身影出現在了陽臺上。
看到屋頂的張揚,薛貫道突然大聲的喊道:“原來是你小子,你終于出現了。”
張揚站在房頂,對著陽臺上的薛貫道喊道:“姓薛的,大爺我今天來找姓周的報仇,你不要多管閑事。”
此時周義生和松下彩子也來到了陽臺上。周義生神色鎮定的對著薛貫道問道:“薛老哥,他是誰?你認識這個黑衣人?”
薛貫道對著周義生說道:“他就是你請我來殺的黑蛇幫的幫主,沒想到這小子受了那么重的我一拳,現在傷勢居然能痊愈了。”
周義生驚訝的對著薛貫道說道:“什么,他就是黑蛇幫的幫主?他不是被你打到大海里了嗎?”
張揚看到周義生對著薛貫道那差異的語氣,就對著周義生喊道:“姓周的,不就向你借了點錢花嗎,你至于請來薛貫道出手殺我嗎,今天我來報仇,你死定了。”說完張揚手中就出現了一把手槍,槍口對著周義生就開始射擊。
看到張揚手中突然出現的手槍,薛貫道立馬就向著周義生撲去,順帶著把松下彩子也一起拉住,然后三人就滾到了房間里。
張揚射出的子彈全部打在了陽臺上,屋里薛貫道對著周義生說道:“我去追那個小子,今天一定要把他留下來,要不然我的名聲可就壞在那個小子的手里了。”
周義生趕忙說道:“那就快去,一定要那個小子活捉回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薛貫道身形閃動,左腳在陽臺的欄桿上輕輕一點,就跳上了屋頂,而張揚看到薛貫道身影就迅速對著他開槍,可是沒有一發子彈打中薛貫道。
薛貫道幾個躲閃后就出現在了張揚對面五米開外的地方。他帶著嘲笑的語氣對著張揚說道:“能在我手底下逃的了性命,那你就應該好好的躲起來,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揚也是帶著笑意的說道:“薛貫道,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今天有你在,我殺不了姓周的,可是我想逃走,你還留不下我。”
薛貫道說道:“一段時間不見,口氣到是漲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功夫有沒有長進。”說完薛貫道身形向前伸出右手就向著張揚抓去,而張揚則立馬從屋頂向院子中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