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的升起,樹林中的各種動物又開始活躍起來。只見一只巴掌大黑色的鳥兒落在了孩童的身上,尖銳的鳥嘴向著孩童的胸口的血跡啄去。
孩童被這只黑色的小鳥啄了一口,吃痛,大叫了一聲,然后就清醒了過來。孩童的一聲大叫嚇得落在他身上的鳥兒撲棱棱的飛走了。
臉上帶著迷茫神色的孩童,扭頭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然后就大哭了起來。嗚咽的哭了好大一會兒,哭累了,可能發(fā)現(xiàn)大哭沒有用,就艱難的把身上邋遢的衣服綁好。臃腫的衣服裹在孩童的身上,看起來有些滑稽。
半個小時后,堅毅的表情在孩童的臉上浮現(xiàn),他就沿著林中的小路向著遠方走去。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一個瘦小的身體艱難的在森林里穿行。餓了就在樹林里撿些果子吃,渴了就跟著小動物一起找水喝。最后孩童發(fā)現(xiàn),他迷路了。
這天一個渾身裹著爛布條的小野人重新出現(xiàn)在了林中小道上。在森林里不知迷路了幾天以后他又重新找到了方向。沿著小路沒走多遠,他就昏倒在了小路上。
就在此時,小路的盡頭緩慢的駛來了一輛馬車。漸漸的馬車來到了孩童昏迷的地方。趕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仆,看到倒在路上的孩童,立馬停住了馬車。
老仆對著車廂里說道:“老爺,前面路上有個小孩昏倒了。”
然后車廂里就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聽到吩咐后,老仆立馬下車向著孩童昏倒的地方走去,看到渾身臟兮兮的孩童,上前用手觸摸了一下孩童的脖子。老仆感覺到了孩童的脈搏,才放心的把孩童抱了起來,向著馬車走去。
老仆將孩童放在車夫坐的位置上后,車廂的簾子也從里面掀開。車廂里出來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身穿青布長衫儒生打扮的男子。
男子看著躺在馬車上的孩童,伸手抓起孩童的手腕,像是在號脈。看到男子的動作以后,老仆開口問道:“老爺,這孩子沒事吧。”
男子又檢查了一下孩童的身體,說道:“身體沒什么大礙,應該是餓昏過去了。你先給他喝點水。”
老仆從車廂里拿出一個水袋,小心的向孩童的嘴里喂了點水。見孩童并沒有清醒,說道:“老爺,這孩子還有救嗎?”
那個男子皺了皺眉頭,右手抵住孩子的后背,只見孩子頭上漸漸的冒起了白霧。幾個呼吸后,那個男子才收回右手,說道:“他現(xiàn)在應該沒事了,估計要等會才能醒來。你把他抱進車廂里吧,我們繼續(xù)趕路。”
說完男子又重新回到了車廂里,老仆把孩童抱進車廂放好后,就繼續(xù)趕路。
太陽漸漸的升到頭頂,車廂里的孩童睜開了眼睛,然后坐了起來。就看到一個頗有威嚴的男子在他身邊,孩童明亮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看著男子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男子開口問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個人在森林里。你家大人呢。”
孩童聽到男子的話后,說道:“我不知道。”
男子見孩童吐字清晰,反應靈敏,說道:“那你知道你是怎么來到森林里的嗎?”
孩童說道:“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醒了以后就是一個人在森林里,我想走出去,可是我迷路了。就一直在森林轉(zhuǎn)了好久,今天才走出來,我太累了就睡著了。”
聽到孩童的話,男子語氣憐憫的說道:“可憐的孩子。餓不餓。”說完男子就從旁邊的木盒里拿出了一盤糕點。
孩童看了看男子遞過來的糕點,說道:“餓,謝謝大叔。”道完謝后,孩子才從男子的手中接過糕點吃了起來。
男子看著狼吞虎咽的孩童說道:“孩子,慢點吃,這里還有。”
孩童點了點頭,繼續(xù)向嘴里塞糕點。正吃著糕點,孩童右手向著胸口撓去。男子看著孩童撓胸口的小手,突然看到了一道寸許長的傷疤在孩童的胸口。
男子臉色微變,接著對孩童說道:“孩子你過來,讓叔叔看看,你胸口是什么。”
孩童聽到男子的話后,乖乖的挪到男子的跟前。男子掰開孩童的上衣,看到孩童胸口處有一刀寸許長的傷疤剛剛結(jié)痂,看那傷疤的痕跡,明顯是被刀劍之類的利器所傷。看那傷口的大小,男子就知道傷口很深。
男子又發(fā)現(xiàn)孩童脖子上掛著一個金屬牌,正面寫著張揚兩個漢字,背面還有一串他不懂是什么意思的符號。
男子重新裹好孩童身上臟兮兮的衣服,說道:“你是不是叫張揚,你們是不是遇到強人打劫了?”
孩童咽下嘴里的糕點,眼神清澈的說道:“我不知道。”
男子見孩童什么也不知道,猜想這個孩子可能遇到了劫匪之類的事情。開口對著坐在車轅上趕車的老仆說道:“老張,你注意一下這一路上四周的環(huán)境。這個孩子家人可能遇到了劫匪。”
車廂外的老仆說道:“知道了,老爺,我會留意的。”
就這樣一大一小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車廂里趕路,男子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翻看,孩童則坐在車廂邊上,不大一會又睡著了。
馬車速度不快,一直到下午太陽快落山了,還是沒有離開林間小路。趕車的老仆突然開口說道:“老爺,那邊有情況。”
車內(nèi)的男子聞言,放下手中的書籍,出了車廂。對著老仆問道:“老張,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老仆抬手指向一個地方說道:“老爺,你看那里,有很多血跡,還有一些殘破的衣服。”順著老仆指向的方向,男子站在車轅上看去,然后對著老仆說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看看。”
說完,男子就從車轅上飛了下去,一步就是三丈遠。只見男子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有血跡的地方。一盞茶后,男子回到了馬車上,對著老仆說道:“沒有打斗的痕跡,是一些殘破的衣服,還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應該是有人被野獸吃了。”
男子回到車廂里,對著老仆說道:“我們走吧,加速趕路,今晚到前面的鎮(zhèn)子上住宿一宿。這個孩子也要清洗一下?lián)Q身衣服。”
老仆聽完后,說道:“好的,老爺。”然后就揮動馬鞭,馬車漸漸的開始加速。
……
夜晚,小鎮(zhèn),清風客棧。
老仆帶著孩童回到房間,把孩童脫光了放進一個大木盆里洗刷。洗干凈后的孩童起來可愛至極。老仆看著孩童胸口處的傷疤也猜想到了孩子的遭遇。
洗完澡后的孩子,換上了老仆給孩童專門準備的衣服。讓孩童在床上躺好,說道:“孩子,你先乖乖睡覺。我一會就回來。”說完就抱著孩童那一堆破爛的衣服往外走去。孩童看著要離開的老仆,說道:“謝謝爺爺。”
老仆聽到孩子的話后,露出慈祥的微笑,說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一炷香后,老仆敲響了男子的房門,說道:“老爺,有事和您說。”
房間里的男子聲音響起,說道:“進來吧,老張,門沒關(guān)。”
男子看到老張神色凝重,說道:“老張,怎么了,這么晚了還不去休息。那個孩子還好嗎。”
老仆說道:“老爺,我剛才處理那孩子的破衣服,發(fā)現(xiàn)了這個。”說完老張就遞給了男子一本染血的書,一個卷起來的金箔,還有兩個拇指大的瓷瓶。
男子看著老仆放在桌子上的東西,仔細的看了起來。染血的書上寫著氣功精要四個大字,翻開那本書,男子發(fā)現(xiàn)里面記錄著十分高深的練氣法門,而且還有很多練氣心得,男子越看越心驚,發(fā)現(xiàn)這里面記載的東西足以作為一個江湖大派的鎮(zhèn)派內(nèi)功,附帶的拳腳功夫也是十分的精妙。
合上那本書以后,男子繼續(xù)檢查剩下的東西,發(fā)現(xiàn)金箔上刻印了一副畫,他不明白其中的涵義,但也知道能刻印在金箔上,此畫必定有特殊的涵義。然后又打開了瓷瓶,對著瓶口聞了聞,他就知道里面裝的一定是上好的丹藥。
檢查完這些東西以后,男子沉默了好大一會才開口說道:“老張,這些東西都是價值連城。這個孩子的背景應該不簡單。現(xiàn)在那孩子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看情況他應該是遇到了仇敵滅口。”
老張聽到男子的猜測,說道:“老爺,那我們該怎么辦。”
男子又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們現(xiàn)在找不到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是誰,更不能丟下他不管。這樣吧,先讓他作為你的孫子帶回府中收養(yǎng),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以后看這個孩子能不能想起他的家人再說。”
老仆聽完后,說道:“老爺,都聽您的。”
男子繼續(xù)說道:“把他帶回府中,就讓他和亮兒一起讀書吧。也算是給亮兒找了個伴,還能掩飾他的身份。”
老仆聽完男子的安排后,說道:“給少爺當個書童,對那孩子來說應該也不錯。”說完后,老仆又看著桌上的東西繼續(xù)問道:“老爺,那這些東西怎么辦?”
男子說道:“你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等那孩子長大些再給他吧。”
老仆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老爺,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在老仆退出男子的房間以后,男子開始對著燃燒的燭臺發(fā)呆,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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