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的糾纏
姿嬋手里捧著香爐剛要走進紫宸殿,小全子見了忙上前攔阻:“姿嬋姑娘,不是和你說過,以后皇上不用熏香了嗎?”
姿嬋淡淡一笑,把香爐拿起湊近小全子:“你聞聞,這不是以前的那個味道了。”
小全子被熏地咳嗽兩聲:“這是什么味兒啊,這么難聞!”
姿嬋皺眉,靠近自己聞了聞:“怎么,難聞嗎?”
小全子忙道:“難聞死了,千萬不要給萬歲爺用這個香,他一定會雷霆震怒的。”
姿嬋惶恐:“那……那我這就去換……”說著未等小全子說話就已經捧著香爐走開了。
小全子哼了聲:“換什么換,萬歲爺以后什么熏香也不用了。”
“小全子。”說話間,里頭萬歲爺已經叫他了。
小全子忙跑進殿中:“萬歲爺,奴才在。”
“外面什么事?”
“回萬歲爺,姿嬋姑娘拿來新的熏香想要給萬歲爺使用。”
墨軒聞聽皺眉:“告訴她,以后朕都不用熏香。”
“奴才遵命。”小全子欲退下。
“慢著……”墨軒想起了什么,“那件被夢瑤撕壞的龍袍還在不在?”
“還在春姑姑那里。”
“修補、清洗了嗎?”
“洗過了,但是還未修補……”小全子遲疑著回答,皇上莫不是要……
“明日取回來吧,不用修補了。”墨軒盯著手中奏折像是輕輕嘆了口氣,聽不真切。
“嗻。”心理雖然納悶兒著,小全子卻還是照辦。
最近遼國邊境越發動蕩,覬覦寧國的苗頭越來越明顯。大將軍陳淵自動請命想要鎮守邊疆,可是他年事已高,空有報國之心卻力不足,是時候該找個接班人了。
墨軒放下手中大將軍的奏折,目光轉移他處,不經意掃過筆架上的毛筆,那支最顯眼也最獨特的毛筆再次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由自主取過,蘸上墨汁,另取紙張,在上面書寫,無奈時日太久,又不是精良的毛筆,毛發已經開始有些脫落,在紙上完全寫不成字。
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筆輕放在了硯臺之上,重新取過一本奏章看起來。
月朗星稀,枝杈搖曳,蟲鳴的聲音一旦入夜就會變得余音繞梁,讓人不得不注意它們的存在。
一池清水在微風中劃出粼粼波光,打碎了池中月亮的倒影。這個年代,青蛙的叫聲也尋常可見,今夜,真適合欣賞風景。
這樣想著,夢瑤沿著池水漫步,不知不覺來到了那片墨軒嘴上所謂的禁地。
自從選妃之后,很久沒有來了吧。
當時初次發現時,還是春末,如今已近夏末,日子過的真快,除了桃花變綠葉,這里似乎尋不到其他的什么變化。
看吧,還是人容易變。仰面倒在草坪上,耳邊溪水潺潺,微風簌簌,夢瑤頗為愜意地開始馳騁自己的思緒。
“喂,臭丫頭!又被本王逮住了吧。”這個熟悉而又令人生厭的聲音,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夢瑤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墨涵走近她:“喲,挺愜意的嘛,還睡著了。不怕小爺我趁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夢瑤暗中罵了句:狗屎!繼續假寐。
墨涵見她還是不理自己,蹲下身子,陰陽怪氣地說了句:“那就別怪本小爺不客氣了。”
夢瑤心里一驚,聽到耳邊風聲陣陣,像極了那天他要打自己的節奏。
緊閉雙眼等了半天,嗯?沒動靜?
偷偷睜開一只眼……
驀然在眼前放大的一張臉讓夢瑤差點叫出聲來。
“哈,看吧,就知道你會這樣……”還沒等墨涵臉上的笑容綻開,夢瑤猛然一起身。
“啊——”只聽得男女兩聲慘叫,夢瑤和墨涵的頭脆生生撞在一起。
Shit!這是當今夢瑤想要說的話,小臉扭曲得像個苦瓜,麻辣麻辣地疼,感覺五官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啦。
再看墨涵,好歹是練過的主兒,卻也是捂住額頭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有病啊,離那么近干嘛!”夢瑤也顧不上主仆身份之分,脫口而出。
墨涵愣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語氣不似剛才那般猖狂放肆,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什么,猛地甩掉捂住額頭的手,拿手指著夢瑤的鼻子:“臭丫頭敢說我!你不過是個奴才……”正說著,眼睜睜看著夢瑤直接無視掉自己的手和兇狠,摸著臉重新躺下,不理會他。
嘿?這個死丫頭……
“讓開點兒,好端端的夜色,都被你攪黃了。”夢瑤用手撥弄了一下墨涵擋住她視角的地方,墨涵順著夢瑤的目光向上望去,朗月星空,確是好景。
不自主地,墨涵的身體真的給夢瑤讓開了視線!
“喂!”墨涵猛然反應過來,對依舊躺的心安理得的夢瑤大吼,“你尊重一下本王的人權好不好……”墨涵就差暴跳如雷了。
“那你也躺下啊。”夢瑤理所當然地說道。
墨涵想了想,躺下就躺下。
夢瑤沒有想到他真的聽話地躺下,想著怎么這廝也是個難纏的主兒,只要一直不順他的心意,把他氣飽了,也就自然而然的走了。不成想,他倒留下的挺順理成章,真該打自己這張臭嘴。
“怎么大哥沒選你?是不是選妃那天你的表現特別差?還是本來大哥對你就沒有什么好印象,早在選妃之前就已經把你給否定了?”一連串的疑問讓夢瑤想掄拳頭。
“對呀,你都猜對了。”還是順著說吧,或許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呢。
“今后大哥還有沒有找過你的麻煩?”
“沒有。”
“韓乾月,你得生在一個什么樣的家庭才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家是哪里的?”
“山溝。”
“怪不得沒有教養,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也納悶兒當初選秀女的時候怎么把你給挑上了?”
墨涵忽然覺得好沒勁,他不說話夢瑤就不主動說話,每次他一開口問問題,本想引出話題的更深一步,卻在夢瑤回答的時候把這個話題的更深一步給掐斷了,他也沒辦法接下去。
堂堂的趙王搭訕女人,什么時候被這樣晾在一邊過?
極大地打擊了墨涵的自尊心,身為帥氣男子的自尊心。那邊的夢瑤也在兀自嘀咕,這下沒話說了吧,男人就是這樣,感覺沒勁了也就不和你玩兒了。
“哎!”半晌沒說話的墨涵猛然出一聲,嚇得夢瑤渾身一哆嗦。
“跟了我吧,反正大哥不要你,我好歹也是個趙王,皇上的親弟弟。怎么樣?”墨涵一臉玩味地側頭看著夢瑤,夢瑤的另一側是瑩瑩閃光的溪水,夢瑤沒說話,就這樣平靜地躺著,雙眼一眨一眨地望向天空,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動作而律動。女子特有的溫婉被溪水反襯出來,五官的輪廓沿著溪水的光澤被完整勾勒。
只是那么一瞬,墨涵停止了呼吸。
“不要!”美好的瞬間總是很短暫,被夢瑤粗魯地打斷,就好像一曲天籟之音正聽得入迷,卻,戛然而止。
“為什么?”墨涵順著問。
“沒有為什么。”夢瑤現在一聽到“為什么”三個字,想要揍人的沖動就越發強烈。
“還是說,你戀著皇上,被他要不了,守在身邊也是好的,就像那些留在宮里的老嬤嬤,為了見皇上一面等好多年。”墨涵自顧自地揣測著。
“無聊。”說完這句,夢瑤一骨碌爬了起來,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嘖嘖,瞧瞧,到底是獵戶人家出來的孩子,起身的動作一點都不優美,還大膽地拍屁股,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男扮女裝。”墨涵很悠閑地翹起二郎腿,一邊晃著一邊說道。
獵戶人家,從山溝出來的就是獵戶人家?這小子挺能推斷。
夢瑤沒有理會他,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五官。
“放心,那么結實不會撞壞的,倒是我的,唉,嬌嫩的很,萬一明天發現哪兒壞了,你可就死定了!”墨涵的笑只能用奸笑形容。
夢瑤瞥了他一眼,尤其是臉上,面上不在乎,心里卻嘀咕,一個練武的,能撞壞到哪里去!不過,但愿還是完好無損,可以在這兒貧嘴足以證明這人健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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