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出宮
“既然是裝出來的,何必苦著自己,我就可以保護你?!毙≈九闹馗瑘远ㄕf道。
“哎——”夢瑤張嘴剛要說話,小志制止,“我的本事你是見過的,和你大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夢瑤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此。
等等!
“你對我的事情怎么什么都知道?”夢瑤就奇了怪了,他本事這么大,即便是生不逢時,在宮中只要想表現自己,隨時可以,當初說的理由現在想想明顯很牽強。
小志“嘿嘿”一笑:“既然你都承認我的本事之大,什么樣的事情是我搞不到的?”故作的鬼臉卻沒有如愿讓夢瑤笑起來。
最后這一句話實在太危險了,夢瑤謹慎地四處望望,再看向小志。
他這么天真,講話都不經過大腦,若是不小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難免不會招致殺身之禍。
國與國之間,都有各自的機密要事,是外人所不能知的,而憑借小志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但凡是有人想要利用他獲得一些機密事件,只要他相信了,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目前,夢瑤是這么認為的,除非,宮中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主兒。
“你怎么了?”
小志探頭問道,一口的小心翼翼。
夢瑤沒有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的時間太長了,醒過味兒來才道:“小志,這么說,你也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身世背景等等?”
小志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好吧,夢瑤徹底服了。
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玉瓶:“謝謝啦,不過,今后在宮中你可要自己多加小心,就你這滿身的本領,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使用。還有啊,不要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不要輕易地為任何人做事……”
小志笑著看她,無奈地掏了掏耳朵。
“哎,你什么意思,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夢瑤對小志的不以為然感到很生氣。
小志:“你是不是特別擔心我?”他加重了“特別”二字。
夢瑤點點頭:“啊?!?/p>
小志打了個響指:“那這樣吧,我帶著你離開皇宮,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也免得我被壞人利用不是?”
夢瑤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要走我也要光明正大的走,無端消失,皇上再滿天下的通緝我,走到哪里都畏首畏尾,剩下的生活豈不是一點都不安生?逃亡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
“那如果,我們逃到其他的國家呢,要知道,皇上的權力使用范圍僅僅限在寧國境內?!毙≈揪谷活H為認真的考慮起這件事情。
夢瑤連連擺手:“別,還是不要害我了,我這個人膽子小的很,雖然向往逃亡的刺激,但是真要讓我過起那樣的生活,哼,還是免了吧。倒不如找個正當的理由離開,這樣,也就不會牽連到家人?!?/p>
小志嘆口氣:“唉,好吧,那你就等著吧,等到人老珠黃,看你還怎么出去!”
“嘿,你小子欠抽是不是?”夢瑤作勢抬手要打,小志“嘻嘻”一樂,就把夢瑤的心給樂軟了,丫丫的,這個世上怎么會有人長的這么可愛!
不怕長得丑,就怕人比人氣死人!何況,夢瑤對現在的姿色也還算是滿意,就像小志說的,還算是上乘,只是不出色罷了。
有了小志送的藥丸,夢瑤心里底氣十足,只要堅持到中秋之后就好辦了。
“朕也不太清楚?!泵鎸ν窬龁栕约旱降紫膊幌矚g夢瑤的問題,墨軒自己反而猶豫了。
到底喜不喜歡呢?答案是肯定的,只是,為什么心中不愿承認?是身為皇者的尊嚴,還是被妃子投懷送抱習慣了?反而缺失了對愛情的主動,不然的話,就是他已經對愛情沒有任何的幻想,除了先皇和宜安皇后的那段佳話,世間再沒有如此的愛戀了吧,也難怪他到十八歲才開始納妃,本就沒有感覺的事情,一再強求,到最后也就只是麻木的接受。
“皇上?!蓖窬闹胁唤麌@氣,兩個人都這么好強,誰也不肯踏出最初的一步,若真錯過,以兩個人的個性,也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承受,不肯讓任何人看到他們的脆弱的一面。
何必呢,活的如此累。
皇上還有情可原,畢竟,他是一國之君,威嚴自在。
倒是夢瑤,普通人一個,為何那樣緊閉自己,或者只是甘于等待,平時挺激靈的一個女子,怎么在這件事上,居然就怯懦了呢?
“您是真的看不透自己的心嗎?還是從一開始就逃避自己的心?”婉君說的不無道理,皇上正是因為看透了,所以選擇了逃避,但是卻止不住的又表現出對夢瑤的在乎和關心。讓旁人在以為皇上對夢瑤沒有感覺的時候又會產生錯覺,皇上,是愛夢瑤的。
皇上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既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何必再多言呢?
倒是婉君:“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臣妾不能說自己看出了什么端倪,皇上心里其實比誰都清楚,臣妾不明白的,只是,為什么皇上選擇的是逃避,是不確定夢瑤心中所想是否和皇上相同嗎?”
不是不確定,而是很確定。墨軒不止一次地試探過夢瑤的心,她怎么想的,不是已經明確地告訴他了嗎?
“一生守一人。”這是自己當初說的話,但是前提是“可以”,而不是“必須”。
“可以”和“必須”的區別,便已經把夢瑤的心拒之了門外。
他說的是“可以”,夢瑤要的,是“必須”。身為皇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后將要走的是一條什么路,除了愛情還有江山,不雨露均沾,朝廷中那些大臣但凡是有些私心的人如何忠于朝堂?只是,如今的他,逃避的不止是對夢瑤的情感,還有雨露均沾的麻煩。不然,何以只是在嬌依和婉君之間流連。
她們是夢瑤的好友,大家心思各明,既然只是互利,二人也不想如此輕佻地就把自己交與一個并不知曉心性的男子手中,故而,演戲是三人的戲碼,既保住了二人的地位,又不會讓皇上在后宮中遭受一個“不寵幸”妃子的名聲。
一想到以后要以這樣的方法多少換取寧國的安寧,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惡。
“婉嬪,朕現在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事情?!蓖窬娀噬鲜謸犷~頭,這件事對他來講確實是心中刺痛的一塊。婉君走過去,雙手在墨軒的太陽穴上揉動,也不再言語。
皇上睡下了,在婉君的甘泉殿。
安置好皇上,婉君走出了寢殿。
舉頭望月,銀盤高掛,明日便是中秋節日,想想,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家人了。
有簫聲滌蕩,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尤其是在這安靜的夜。
皇宮之中,除了樂工局的人有這么好的樂感,誰還會在深夜吹出這樣哀傷的曲調?
循著曲調的來源,婉君拐進了一片竹林,秋天的夜晚帶著微涼,颯颯的枝葉搖動,合著這凄涼的簫聲,蕭瑟異常。
枝葉飄零,抬頭看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進了另一番天地,婉君感慨,又是一次生命的輪替。
“誰在那里?”婉君聞之一怔,有些機械地轉頭看向詢問之人。
溪水旁,白衣而立,手持一簫,同樣驚訝的目光看向自己。
“趙王墨涵,拜見婉嬪娘娘。”雖然驚訝,墨涵依舊按照禮儀叩拜。
趙王的叩拜把婉君從驚訝中拉回,恢復平靜道:“趙王多禮了?!?/p>
婉君慢慢走近趙王,環顧四周:“想不到,宮中還有這等嫻靜之處,怎么以前倒是沒有發覺,景色也確實和平日里所見不同凡響,脫離塵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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