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醉鄉樓,好熱鬧
在車里,盡管有暖爐,但還是抵不住從車簾縫隙里“呼呼”直往里竄的冷風,才進入冬季不久,寧國的天氣轉變地也真夠快的。
聽聞太皇太后叨念過,今年的冬天似是比以往來的早了些,而且寒氣更重,這些天怕是要下大雪了。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夢瑤出宮的興奮。
“大哥,第一站我們先去哪里?”剛剛出宮,一直憋著沒有出聲的夢瑤終于按捺不住喜悅,撩開車簾問駕車的那個護衛首領。
他頭也不回,聲音低沉:“蘇小姐,叫我子良即可,身邊這位叫子寒?!?/p>
“哦。”夢瑤奇怪于他的態度,但還是繼續問道:“子良,待會兒我們去哪里?”
子良微微側頭:“這要看小姐想去什么地方玩兒了。”
夢瑤“嘻嘻”一笑:“熱鬧的,有好吃的,俊男靚女很多的地方?!?/p>
很明顯,余光瞥到旁邊那位大人的身體微微一顫,好在“訓練有素”四個大字不是蓋的,稍一調整隨即端正了身體。夢瑤心底一樂,有什么奇怪的。
退回車內,同樣看到了一臉深沉的芳菲,目光怪異地看著自己。
夢瑤的納悶兒終于在下了車看到面前的場景時完全了然。
“醉鄉樓”哇奧——
夢瑤轉了轉眼珠,剛才自己的形容確實挺準確的,這里,的確夠熱鬧,有好吃的,而且重要的是,最不缺靚女,俊男就保不準了。
子良這家伙真夠實在的,講也不講就把自己帶到這里,成心看她出丑是不是?
瞥了一眼身旁正人君子模樣的子良,夢瑤忽然就聯想到墨軒,那個同樣如此“假仁假義”的男子。
呸呸呸,怎么就想到他了!
當下干咳兩聲,邁大步剛要往里走,芳菲一把扯住她:“夢瑤,你要進也得換一身?!毖凵袷疽饬艘幌滤拇┲虬纭?/p>
夢瑤一咧嘴,響指一打:“好主意。”
老鴇一看迎面走來的四位身形頎長,面容清俊的男子,滿臉的褶子都堆在一塊,那粉,撲簌簌直掉。
“四位小哥,趕快里面請。”眼神稍一示意,幾名脂粉氣味濃重的女子立刻環圍過來,把四位簇擁著往里面請。
隔著身體還在不斷往身上蠕動的女子,分明看到子良和子寒的眉毛不可抑制地微微皺起。夢瑤得意地一笑,想看我笑話,先顧全自己吧。
得意的笑容還未褪盡,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那是?再去尋找,只看見老鴇堆滿笑容的臉,她的眼睛除了對子良放在她掌心的金錢釋放出的貪欲光澤,別無其他,搖了搖頭,夢瑤直道自己大驚小怪,自從進了宮,神經也變的敏感了很多,趁著這次出宮,一定好好的玩兒,把這些天在宮里受的苦都撈回本兒來。
“爺,怎么?莫非想讓人家牽著你進去?”那姑娘見夢瑤站在原地不動,伸出手就往夢瑤抓去。夢瑤一個激靈:“不用,我自己可以?!边@姑娘的聲音,比這寒風還令人哆嗦。
前面正在走著的子良忽然一個回頭,眼睛直直望著夢瑤,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不玩味,可也絕不是什么好意味。
夢瑤立馬挺胸抬頭,一把勾過那姑娘遞過來的手,大模大樣地走了進去。
芳菲搖搖頭,無奈地跟著一個姑娘后面向里走。
二層樓式的建筑,貫通上下。一樓正中是偌大的表演臺子,裝潢甚是豪華,沒有想到在京城這樣的天皇老子眼皮底下還有這等大膽的生意人,想必身后也是有靠山的。
四人在姑娘們的引導下坐在臺子下方的看桌旁,酒水竟然是免費奉送,夢瑤不無可惜地看著桌上擺的酒水,身邊這兩位,出于職責也不會喝半滴,倒是可惜了。
“哎,你喝不?”夢瑤側頭問芳菲。
芳菲擺擺手:“你隨便,我和他們一樣?!鄙焓种噶酥缸恿己妥雍?。
夢瑤自覺無趣,手中轉著酒杯,看著臺子上婀娜多姿的舞蹈,猶豫著要不要一口飲下。
“要不,奴家陪公子痛飲如何?”剛才聲音嗲的可以的姑娘開口道,夢瑤第一個想法就是,你丫是拿提成的吧,撂倒一個給你多少錢?
其他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這邊,只一眼就又都回到臺子上。
夢瑤一看,子良和子寒的手都箍在身旁自動送上門的姑娘的腰上,自然不做作,時不時挑逗一下,但就是滴酒不沾,沒想到宮中侍衛訓練還包括這一項:美色。
“好啊,不過,爺喜歡看你喝?!眽衄幥宄乜匆娝樕唤又泻藓薜哪抗庖宦远^。夢瑤竊笑,這個女的不會是逼良為娼討來的吧?
“怎么樣?你……”夢瑤懷疑自己有虐人的傾向,又加了一句。
“奴家名為思思,爺是客,來這里就是為了尋開心,爺叫奴家喝,奴家自然不能推脫,只不過,爺是聰明人,單單是奴家這般自個獨飲,還不如臺上的舞姿來的好看,沒有什么欣賞趣味,倒不如奴家和爺來玩兒猜拳,誰輸了誰喝,如何?”這丫頭還會講條件。
夢瑤“嘿嘿”一樂,看出來她剛才所说的“痛飲”也只是客套話而已,這丫頭,對“她”這個所謂的“爺”一點也不感興趣啊,敷衍式的討歡夢瑤卻喜歡的緊,她慶幸還來不及呢,幸好不是那種粘的緊的,不然,夢瑤還不曉得如何應對呢。
這邊,夢瑤和思思玩兒著猜拳,旁邊的三位公子除了看表演,跟著喝彩,一不掏錢打賞,二不喝酒助興,連伴在他們左右的姑娘都自覺無趣,竟是羨慕地看著夢瑤和思思。不一會兒便都加入到猜拳的行列,一桌子只看到幾位女子在和一個男子玩兒猜拳,身邊其他人則是一臉專注地看著臺上的表演,一派不近美色的作風。
所有的客人中,也就這一桌比較引人注目。
夢瑤的猜拳玩兒的相當轉,其實也是運氣好,連續已經撂倒了三個,只剩思思還能勉強撐住和她對峙,怎么喝也喝不倒。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姿色中等,聲音嗲地可以酥軟筋骨,沒想到酒量不是蓋的。不過,看看桌上已經空了的酒壺,任她酒量再好,也不用這么拼命吧,倒是她有些心慌了,也可以说是不忍,萬一喝出人命就慘了。
“好啦好啦,你贏了,不猜了。”夢瑤打住,對芳菲道,“拿錢拿錢。”
直到把錢小心翼翼放進口袋,一直撐住不倒的思思這才“哧溜”從桌子上一直滑到了桌子底下。原來,她等的就是賞錢,果真是為了賺錢不要命。
夢瑤多少也喝了一些,沒醉身體卻有些輕飄飄,恍惚才發覺已經是掌燈時分,從正午到現在,她一直在和一群美女玩兒猜拳,飯也沒吃,再看身邊的三人,奇怪怎么也不提醒她,不餓嗎?
正在考慮要不要把思思從地上拉上來,剛把主意打到子良的身上,一陣歡騰的鼎沸聲瞬間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原來是自古以來常見的女子初夜的購買,這樣的買賣,夢瑤樂于看,但是絲毫沒有參與的意思。
老鴇在臺上吐沫橫飛地贊美著即將出來的這名女子究竟是如何的美艷動人,如何的多才多藝,是她多么多么辛苦才千里迢迢買來的。臺下早就沸騰了,來這里的都是看美女的,誰有閑心思聽你在這東拉西扯,好不好看待會兒出來不就知道了?
夢瑤知道,老鴇這是在故意吊大家的胃口,好把基本的底價抬高,這樣即便是后續上升的空間不大,也不至于賺的太少。對于她來講,多少都不嫌多吧,夢瑤這樣想著,無意中好像看見老鴇下臺的時候有意無意朝自己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又是那個眼神,是她嗎?
夢瑤使勁甩了甩頭,按壓著太陽穴,喝多了吧,總是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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