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
夢瑤從來不認為古代所謂的女扮男裝是成功的,現代的她沒少看古裝電視劇,再怎么白癡,女子和男子的差別在古代是多么明顯,那個年代應該還不流行“女漢子”一说,但看兩者的走路姿勢就可以區分一二,女子矜持,被三從四德束縛的多,走路自然扭捏一些;再者外形上,女子沒有男子所謂的喉結,也很好識辨,再加上每個女子都有的耳洞,一切都是很明了的嘛。
電視劇就是電視劇,為了劇情發展如此設計也是可以理解的,夢瑤從不認為自己的裝束可以瞞天過海,起碼在老鴇這個每天見慣了來來往往男子、女子的人面前,夢瑤自知一開始就被她看穿了。
如此這樣,起先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就見怪不怪了。
知道是女子又能怎么樣?夢瑤無所謂地“哼”了一聲,看向男子的目光不禁帶上了不屑的情緒。
男子臉上的笑容愈顯,連聲音也掩蓋不住,拱手抱拳對子良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公子出高價,求淑女心切,在下也不好再與之相爭,恭喜。”
子良淡淡一笑,站起身回禮:“承讓。”
夢瑤環視四周,皆是嫉妒外加憤恨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這一桌,準確地講是集中在了子良的身上。
老鴇揮舞著手絹,夸張地大笑著:“好啦好啦,勝負已分,子萱姑娘歸這位公子所有,三萬兩,成交!大家繼續盡興啊。”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氛圍登時被歡快的靡靡音樂沖散了不少,既然得不到,好好享受身邊的也是不錯的選擇,反正燈一吹,閉上眼睛,想象著美女的樣子也是同樣的感覺。
進入這里的男子,無不有著最正宗的“阿Q”精神,自我安慰是最輕松也是最正常的事情,不過是個美女而已,還不至于鬧到臉紅脖子粗的地步。
老鴇歡歡喜喜數著子良付的錢,舌根子都是軟的:“子萱姑娘已經在二樓候著了,您要去的話隨時,我們這兒有人頭前帶路。”
子良擺了擺手,老鴇知趣地離開,順帶叫人把那四個被夢瑤一人撂倒的女子帶走。
夢瑤咋舌,眼睛緊緊盯著老鴇手上的銀票,一個勁兒的往自己嘴里灌酒:“嘖嘖,第一次出門花錢就是三萬兩,回去之后不挨宰才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婉君和嬌依知道,不然又是一頓沒完沒了的數落,说我敗家。”
轉頭看向子良:“你現在還有多少錢?”
子良一臉你不用操心的表情:“放心吧,足夠你敗家的。”
夢瑤瞪了他一眼,倒挺會學以致用。
“撲哧”
芳菲掩嘴笑出聲,拿掉夢瑤手中的酒杯:“你呀,還是先想想一會兒去了二樓怎么和人家姑娘共度良宵吧。”
“那你們呢?”夢瑤有些微醉地看著其余三人。
“自然是守在你左右,不離半步。”子寒道。
這還算句人話,三人中,也就子寒還正經一些。這樣想著,咧開大嘴給了子寒一個大大的笑臉,卻見他忙不迭地轉過臉去看向他處,跟見了鬼一樣。
芳菲肩膀顫抖,壓抑著自己的笑聲,倒了一杯醒酒的茶水放到夢瑤的面前:“給,你先好好醒醒酒吧,不然待會兒上去把人家姑娘嚇壞了,白瞎了那三萬兩。”
一聽三萬兩,夢瑤心疼地肝疼,舉杯一飲而盡。三萬兩吶!
余光一瞟,正好看見二樓那名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夢瑤斜了他一眼,都是他,不然怎么會白白拿出去那么多錢,非要和子良叫板,明顯就是故意的。
飯沒怎么吃,倒是灌了一肚子的液體,想了想,四人還是要了飯菜,在這樣的喧鬧異樣的情況下,也只有夢瑤吃的津津有味,灌飽了但是沒有吃飽啊。其他三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填吧了點兒。
因為是自己的財神爺,老鴇特意給除了夢瑤之外的三人另辟了兩間房,至于為什么是兩間而非是三間或是一間,一方面為了方便一左一右在夢瑤的房間之旁,另一方面,她會意地看了眼芳菲,意思是看出她的女兒身,開辟一間畢竟不方便。
這個老鴇,奸詐是奸詐,不過倒是蠻體貼的。
廢話,拿了那么多錢再不體貼,她這里的生意怎么會做這么火,不就是憑著這點察言觀色、拿錢辦事的本事嗎?
應芳菲的要求,在子良的陪伴下,先出去溜一圈,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證夢瑤一進屋會不會立刻倒頭就睡。
醉鄉樓所在的街道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是京城最著名的商業娛樂一條街,夜晚的繁華堪比現代都市的夜市生活。
果然很令人清醒,冷風順著脖領子往里面直竄,夢瑤轉頭就要往回走,被子良拎小雞一般給拎了回來。
“太冷了,你沒見我臉都凍紅了嗎?”像是為了驗證自己说的是事實,夢瑤拍著自己的臉頰,靠近子良。
子良捏著鼻子:“芳菲说的沒錯,你是該溜一圈。”
说完不由分说拉上她就走,夢瑤哈氣聞了聞,好像酒氣是濃了那么一點兒:“哎,可是,就要下雪了呀。”
話剛畢,果然,天空洋洋灑灑飄落雪花,由最初的小顆粒慢慢變大,變密集,被風吹散,在空中打個旋才落到地上。
夢瑤甩掉子良鉗制住自己的手,歡喜地上前接住雪花,看著它們在手心里慢慢融化,冰涼卻頑皮,像是淘氣的捉迷藏的孩子,無處不在,夢瑤卻無從尋覓。
大街上人來人往,并沒有因為下雪的緣故而減少絲毫,反之好像更多了。也是啊,在這樣浪漫的天氣下,不好好漫步享受的確挺可惜的。尤其是戀人之間。
夢瑤眼珠一轉,回頭盯著子良,本來子良是看著她的,這下倒是被她盯的不自在起來,舉步剛要走,夢瑤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賊賊地看著他道:“怎么樣?這樣浪漫的天氣,用不用我幫你把芳菲喊出來?”
夢瑤看見子良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閃爍的不是驚喜,而是憤怒:“你不僅智商夠低,連自作多情都這么低級。”说完拂袖而去。
這下輪到夢瑤目瞪口呆,“低級”?夢瑤從來不知道這個詞有一天還會用到自己身上!
“你什么意思!陪我出來逛委屈你了?你大可以回去啊,您這尊大佛我勞駕不動!”緊走兩步追上子良的腳步,雙臂環胸恨恨道。
子良木然停住了腳步,含著冷笑地聲音從頭頂傳來:“也好,既然有人來陪,我倒是省了。”居然真的轉身就走了!
夢瑤伸脖子瞪眼,他到底有沒有分清誰是他要侍候的主子,就不怕她在太皇太后面前告他的狀?
“他的背影有我的好看?值得你看這么久?”夢瑤聞聲渾身登時僵住,這,這聲音不就是……
夢瑤身子釘在原處,閉上眼睛默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機械地、緩慢地轉身,一下子就撞入了來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扯動著面部還不算太僵硬的面孔,口中結結巴巴:“你……你怎么在這兒?”
面前人的臉色立刻拉下來:“怎么,你能出來,我就不可以?”
夢瑤暗暗“呸”了一聲,自己出宮還要申請,人家就不用,那不是一個念頭的事兒嗎?
這么说,剛才子良正是因為看到皇上,所以才……
可是他的膽子也忒大了點兒吧,當著皇上的面兒依舊那么囂張!而墨軒仿若置若罔聞,絲毫沒有介意他的不理睬,這個子良,究竟是什么來頭,怎么連敢連皇上都不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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