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一直陪著你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基本的禮儀兩人之間一向必不可少,不過,好像初始也沒有這么多繁瑣的禮儀,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的,兩人的舉案齊眉之間多了很多規(guī)矩,卻也沒有什么嫌隙,規(guī)矩,皇室中人都必不可少,即便是夫妻二人之間再恩愛,大概也是要順著規(guī)矩辦事吧,而所有事情中,禮儀是最基本的。
早在太子妃進來之前,太子殿下已經(jīng)不著痕跡地把那幅畫作收了起來。
“夢瑤何事,還要親自跑一趟?”太子上前輕輕攙扶起太子妃,詢問道。
夢瑤盈盈一笑,隨著太子諸葛芷的攙扶走到椅子前,緊挨著太子坐下:“父皇不是說要為你再選妃嗎?無奈你并不是很上心,所以這個重大的任務(wù)就落到我的頭上了。”
諸葛芷聞言握了握她的手:“和別人共享一個夫君,你倒是還挺上心。”話里有酸酸的味道。
夢瑤聽見這話笑得更甜了,神情卻是有些悲戚:“可是夫妻之間五年,沒有子嗣終究說不過去,就算太子殿下不在意,皇上和朝野重臣,還有我,都是在意的。”
的確,五年的時間沒有子嗣,風言風語傳了很多,諸葛芷都假裝沒有聽見,可是即便他可以忽略,但是夢瑤不可,皇上不可,朝野中重臣的悠悠眾口堵不住,所以,納妃是情急之下,也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中。
夢瑤,從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懷孕開始,就已經(jīng)打消了獨享一夫的想法,她做不到的事情,總有其他女人可以做到,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耽誤了皇室血脈的延續(xù)。相較自己的幸福,國家的事情更為重要。就算她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身為將來的國母,做戲也要做足。
“那你這次前來,是要告訴我有眉目了?”諸葛芷向來都聰明,不過這次猜錯了。
夢瑤搖搖頭,從蔓兒手中接過那幅畫,鋪展開來,指著畫上的女子道:“這個女子你看怎么樣?”
諸葛芷看了半天,眉頭微微皺起,為什么總感覺在哪里見到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眼睛里的調(diào)皮可愛倒是像極了一個人……
猛然想起,這不就是那日撞到自己的那個冒失宮女嗎?換了發(fā)飾和衣服,差一點兒沒有認出來。
“莫要告訴我,就是她。”諸葛芷話里帶笑。
夢瑤側(cè)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怎么?太子對她有意思?”心中卻是在打鼓。
諸葛芷搖搖頭:“見過一面,只是覺得好玩有趣而已。不過,你把她選為納妃的對象,也不錯,至少今后,我們二人都不會過于煩悶。”
夢瑤咬著嘴唇,聲音放低:“如果我說,是把她送到寧國呢?”
諸葛芷一愣。
遼國皇帝了解到五年前太子妃到來的前后緣由和經(jīng)過,知道自己的兒子間接搶了人家心愛的女人,一直都過意不去,想要把德妃娘娘的女兒——敏珠公主嫁與寧國皇帝墨軒,變相道歉的同時借聯(lián)姻以增進兩國之間的感情,即便雙方的兵戎刀劍依舊在邊境虎視眈眈。
而敏珠公主,自小衷心于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早在父皇的壓迫下跟隨侍衛(wèi)私奔,不知去向。其實是當初德妃娘娘愿意放二人一條生路,故此對皇帝稟報的時候都說沒有找到。
這件事只有少數(shù)的皇室成員知道,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所耳聞目睹的在場下人們都盡數(shù)一夜消失,這件事皇帝不提,沒有人敢再提半個字,德妃娘娘也是在極度思念女兒的時候偷偷流淚。
而遼國公主,僅此一位。
也就是說,皇帝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會找一個替代品,去代替敏珠公主出嫁寧國。
諸葛芷再去細細看畫上的這位女子,暫且不管她長的像不像,外界沒有誰真正見過公主的容貌,相關(guān)的傳言僅僅是八個字:古靈精怪,絕色天香。
畫上的這位女子,擁有絕美的容顏不假,古靈精怪嘛,近一面之緣,諸葛芷就斷定,她確實更像是敏珠的翻版。
諸葛芷點點頭:“你的眼光很好,她的確很適合。”
夢瑤莞爾一笑:“那依你看,可否?”她征詢地仔細打量諸葛芷面上的表情。諸葛芷溫潤的聲音響起:“依你所言,不過,說服父皇的事情,也由你來做。”
“沒問題!”夢瑤飛快的答應(yīng)著,后又有些躊躇,咬著嘴唇怯怯問道:“那個,我沒有把這等美女給你留著,你…會不會怪我,說我有私心?”
諸葛芷“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你這點小心思我會看不出來?是怕我對你的愛被他人奪了去吧?”
夢瑤低著頭,貼近諸葛芷的胸膛,諸葛芷笑著摟過,輕輕拍打著:“放心吧,我的心,只在你一人身上,誰也奪不去。”
“任何人?”
“任何人。”
夢瑤嘴角現(xiàn)出笑意,像是想起什么來又輕聲問道:“若是以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什么錯事,你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愛我嗎?”
諸葛芷聞言笑了:“你會犯什么錯?”
夢瑤抬起頭,不由得反手抓住諸葛芷的胳膊:“我是說如果,如果有那一天,你會不會拋棄我?”
諸葛芷配合地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jīng):“那說來聽聽,你將來有可能犯什么錯誤?”
夢瑤被他的“假情假意”弄的哭笑不得,搖搖頭,一把抱住諸葛芷,口中喃喃:“不會啦,我不會犯錯,一直都是你身邊愛你的夢瑤。”
“今天這是怎么了,為什么忽然之間問這樣的問題?”諸葛芷的溫柔是夢瑤戒不掉的習慣。
胸口被蹭了蹭,是她在搖頭,而后悶悶地聲音傳來:“沒事,只是這樣幸福的日子,擁有了總是感覺即將失去,可能是我過于患得患失了吧,畢竟,我到底不算是個完整的女人。”
沒有生育能力,怎么可能完整?
諸葛芷無奈地嘆口氣:“不能改變的事實,何苦再去煩惱,別擔心,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況且將來的孩子,不是一樣要在你的撫養(yǎng)下長大嗎?”
微不可聞的一聲細細的應(yīng)答從懷里傳出,諸葛芷拍打安慰著,側(cè)頭看向桌上的那幅畫卷。
剛才就覺得眼熟,在哪里見過。他的見過不是只的撞自己的那個宮女,而是更早的以前,這個女子,自己更早之前是見過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她!
諸葛芷眸光瞬間繃緊,目光緊緊鎖住畫中人的眼睛,沒錯,是她!畫中人的眼睛,和自己剛才獨自所看畫的眼睛一模一樣,連眼睛里的投放出來的情感都是一樣的。
天底下莫不是真有如此想像的一雙眼睛?
“諸葛芷?”感覺到身邊人身體的僵硬,夢瑤從懷里抬起頭,諸葛芷的神色瞬間恢復,輕聲詢問:“怎么了?”
夢瑤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沒有什么異樣,這才緩緩回答:“沒什么。”良久又說道,“你最近是不是累了,看著沒精神。”
諸葛芷撫額,確實有絲倦意:“也許吧,八弟一天不安分,我就一天不得安寧。近些日子,他又有所動作,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
八皇子和太子明里暗里爭奪皇位眾所周知,就連皇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本來皇上越發(fā)對太子表現(xiàn)出了不贊賞,苦于找不到廢黜的理由和證據(jù),所以一拖就是五年時間。
其實想要廢掉一個人何其簡單,莫須有的罪名或者是栽贓陷害,很輕易地就拿下。而太子一直未成功廢黜,正說明了這些年諸葛芷過的艱辛和提心吊膽。每時每刻都在防范他人甚至親人對自己明里暗里的傷害。不信任,已經(jīng)擴散波及的范圍太廣了,尤其是在諸葛芷這里。
夢瑤深知這些,手指撫上諸葛芷的眉間,為他輕輕舒展:“有我陪著呢,你不會孤單。”
諸葛芷只是望著她笑,夢瑤嘆了口氣:“你不要總是不服不在乎的表情,我是認真的,相信我,好嗎?”
“如若不信,這五年是怎么過來的?”諸葛芷反問。
夢瑤說不過他,他以時間的長短論信任,而她,只是想讓他不要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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