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樓苑
“你又了解他多少,萬一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呢?”歐陽南至說的不無道理,但是那種無條件的信任連敏珠最后的一絲防線都潰不成軍。
也許是想要抓住這唯一的看得見光明的希望吧,賭一次,總比在這里待著強。
“因為他花了大手筆,卻沒有碰我。”
“可我也沒有碰你啊。”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花錢了嗎?”
“你要嗎,要的話我有的是……”
話題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了,敏珠已經被他逼至了床邊,想要從側面溜走,卻被人家事先看出了破綻手臂一圈就把她困在了當中。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敏珠冷眼看他,當初沒有碰她,如今腆著臉往自己面前送,是被剛才的蕭公子激發了占有欲嗎?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會知道。”他的眼神諱莫如深,叫人猜不透其中的意味,但是接下來他的舉動,敏珠若是會武功一定把他從二樓踢下去。
歐陽南至身體緊緊貼近敏珠,敏珠身后除了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面前的壓力讓她下意識想要抓住什么維持身體的平衡,看透這一點的歐陽南至把自己的手遞到了她的手上。
身體后傾的越發嚴重,下意識抓住了歐陽南至的手,待身體再次失去平衡的時候,卻是怎么也不能維持站立的姿勢,在歐陽南至的欺壓中仰頭倒在了床上,口中驚呼出聲:“你到底……”
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歐陽南至頭一低,含住了她的嘴唇。
敏珠瞪大眼睛,怒視他,他不怒反笑,卻是加深了這個吻。
雙手被他按壓在頭頂的兩側,根本用不上力,想要抬腿抵住,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雙腿已經被他牢牢的夾住,這次,他分明就是有預謀的,果然是情場老手,既然是這里的老板,玩女人應該更是勤快的了吧?
開門聲響起,床上的兩人都聽到了,敏珠拿眼神示意,歐陽南至卻仿佛根本沒有看見一般,繼續著自己的惡行。
輾轉片刻之后,歐陽南至終于放開了對敏珠的壓制,敏珠趁機在他身上拳打腳踢,雖然是連花拳繡腿都稱不上的拳打腳踢,卻形象表現了她對他的厭惡和憎恨。
爬起來狠狠擦了擦嘴,又跑到桌子旁邊端起茶杯接連漱口,直接吐到了地上,惡狠狠的目光剮在他身上,心中憤憤:他的這番做法是鐵了心不想讓蕭公子帶她走,也不知看到這一幕,剛才有所動搖的蕭公子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側頭望去,心下一涼。
蕭公子冰涼的目光望著歐陽南至,嘴角噙著冷笑,見歐陽南至挑釁地摸著雙唇,一臉玩味,再轉頭望向婉兒姑娘,她正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神中的擔憂和無助一覽無余。她,是怕自己丟下她吧?
若是歐陽南至所猜不錯的話,他的做法只會更加刺激蕭公子想要帶走婉兒姑娘的**,對于他來講,這是對五年前那個女子的賭局。
若是蕭公子堅定地要帶婉兒走,那么五年前的女子真的就如同自己猜測的一般,連這個守著她的人都沒有得到。那么,她已經不在寧國了,或者說,她失蹤了。
細心如他,不放過蕭公子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的神情。
敏珠把自己所有的好運都壓在了蕭公子的身上,如果他放棄自己,在歐陽南至這里,她看不到逃脫的希望,他表面一副好人的樣子,內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致他人于死地的偽君子。
除了當初對太子妃,她還從未對誰這般祈求過。
“我要帶她走。”還是那句話,沒有半絲遲疑。
敏珠松了一口氣。歐陽南至卻有片刻的窒息,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她,是不在寧國了,還是失蹤了?
“你打算出什么價?”到底是生意場上的老手,不漏痕跡地問出這句話,心思卻根本沒在這上面。
“我已經付過錢了。”蕭公子回答的時候,眼睛離開了敏珠,不斷地提醒自己,她是她,夢瑤是夢瑤,即便動了惻隱之心也不能將兩個人混作一個人。
“噢?付錢給媽媽嗎?多少?”敏珠是棵搖錢樹,這是不爭的事實。能讓媽媽隨隨便便沒有征求自己的同意就把她賣出,眼前這個男子究竟是什么來歷?
蕭公子淡定回應:“五千兩……”深深睇了歐陽公子一眼,“黃金。”
果然,若非記憶中的蘇璃不能應承自己的條件了,他又何必為她還回這五千兩黃金?
“蕭公子果然好記性,只是,你這是何意?當年既然已經達成君子協議,又豈有收回的道理?況且,我的條件還未提出,你又怎么能擅自替蘇璃小弟做決定?”
墨軒暗暗盯著他,眼底有掩飾不住的無奈和凄涼:“如果你執意要讓她履行五年前的協議,去遼國找她好了。”
果然,她不在寧國。
內心竟有小小的竊喜,有個聲音對他不住說:她沒有和蕭公子在一起!
臉上顯出不解神情,歐陽南至皺眉道:“遼國,莫非蘇璃公子不是寧國人,聽口音不像啊。”
這樣明顯的探聽令墨軒沒來由的煩躁,沉聲道:“那婉兒姑娘……”
“你把蘇璃公子的行蹤告訴我,只此交換,分文不取。”明顯的好事,直覺卻告訴敏珠,身邊的蕭公子不悅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蘇璃公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怎的會惹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這場景,這氛圍,好像……在為一個女子展開拉鋸戰。
接下來是兩個男子長時間的相互注視,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令敏珠不自覺后退幾步,直到退到門口處,做好了兩人一開打就開溜的準備。
歐陽南至挑了挑眉:“否則,她?”拿下巴點了一下敏珠,“我不會讓你帶走。”
敏珠泄氣,轉頭看向蕭公子,雖然她不主張出賣同伴,但是現在,她心底的私心告訴自己,她希望蕭公子說出蘇璃公子的下落。
“無可奉告。”
敏珠絕望地閉上眼。
“婉兒姑娘,對不起。”耳邊是蕭公子的道歉,敏珠想像不出他對別人歉疚時是什么樣子,現下也沒有心思去看,心中只知道:完了!
“想不到,蕭公子還蠻講義氣的,不過,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和媽媽講了什么,她會讓你帶婉兒姑娘離開。”按照常理,沒有歐陽南至的允許,媽媽不會輕易賣掉任何一筆大買賣。
蕭公子頓了頓,臉上才浮現了一點兒笑容:“多謝歐陽公子提醒,你不說我還忘記了,我和媽媽講的條件,足以讓她放婉兒姑娘自由。”
返身,牽起一臉驚詫的婉兒姑娘的手,向門外走去。
歐陽南至沒有阻止,若是媽媽做的決定,能忤逆自己的意愿做出的決定,那么這個蕭公子一定是個甚有來歷的人。
只是可惜了婉兒姑娘,那么像蘇璃小弟的一個姑娘,不是外貌,是內在倔強和氣質。只是,現在既然知道了蘇璃小弟在哪兒,對她也就沒有留戀了。
或許,他該叫她蘇璃小妹。
他歐陽南至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敏珠被蕭公子打橫抱著上了馬車。
放下車簾的瞬間,小全子無奈的目光瞟了眼怔怔的敏珠,搖了搖頭,撞上墨軒看自己,連忙別過頭去,專心的驅車前行。
這么輕易地就離開了?
敏珠有些不可置信地機械伸手拉扯自己的臉蛋,鉆心的疼痛告訴自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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