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我食言了
我有預(yù)感,張泊年估計是要耍什么壞心眼了。
可最悲催的地方就在這里,我知道張泊年要使壞,卻不知道他要使什么壞。這種感覺才是最難熬的。旁邊的賴致遠說:"飛哥,這老家伙是想干什么???"
自從他知道張泊年的真面目后,說話什么的也都不客氣了許多。
我沒答話,緊緊盯著張泊年的臉。張泊年移開目光,看向操場上的眾人,緩緩說道:"龍城大學(xué)出了兩個搶劫犯,這讓我們異常痛心,也給我們敲響警鐘,說明我們學(xué)校在管理方面依然存在著許多漏洞。打個比方來說,大家剛才都聽到了,前天晚上11點左右的搶劫事件里,受害人是一名老師和一名學(xué)生。"
"大家可能就會覺得奇怪。這都晚上11點了,這老師和這學(xué)生在校園里沒事瞎逛什么呢?我再給出一點提示,大家應(yīng)該就明白了,這名老師是個23歲的女孩子"
這句話一出口,下面頓時"轟"的一聲,紛紛竊竊私語起來。而我的眼睛卻幾乎撕裂開來,張泊年這王八蛋似乎有意把我和蘇晨的關(guān)系往"師生戀"上面引導(dǎo)!
眾所周知,師生戀不只是在國內(nèi),在整個世界都不被人們接受!
張泊年的聲音又響起來:"當然,女老師和男學(xué)生散散步,倒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罪過——起初有人向我匯報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是這么說的。
我身為一校之長,并不愿以惡意來揣測自己學(xué)校的老師和學(xué)生,我相信他們沒有不純潔的關(guān)系,只是在一起散步而已。但是。直到有人給我拿出這樣一組照片來"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向身后的液晶大屏幕。
那塊屏幕超大,大到我都說不上來它的尺寸,大到足以整個操場的人都能看到——操場每次舉行什么比賽的時候,這塊大屏幕就會實時匯報比分。
在張泊年的引導(dǎo)下,近萬名大學(xué)生紛紛抬起腦袋看向那塊大屏幕。屏幕一閃,上面出現(xiàn)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糾纏的畫面來。
那女生約莫二十二、三歲。長得相當漂亮,只是照片里顯得有些淫蕩,不光眼神迷離,還臉色潮紅,仿佛欲火中燒?而男生也就十**歲,顯然是名大學(xué)生,正趴在女生身上?;鸺被鹆堑貛退?解"著衣扣。
這樣的照片突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xiàn),自然引得眾多學(xué)生"呼呼"的叫了起來——實在太刺激了。
接著,照片又換了一張,男女的姿勢更加放蕩,女生的雙臂摟著男生的脖子,雙腿勾著男生的腰,身上的衣服更是脫落大半,香肩隱隱若現(xiàn)
照片連續(xù)換了四五張,都是類似的照片,下面的喧嘩聲也越來越大,甚至有學(xué)生大聲喊了起來:"校長,還有給力點的不?播點視頻看看??!"
張泊年竟然還真的回答:"視頻是有。不過為了注意影響,還是不要放出來了。"
影響,他竟然還知道影響!
我看著大屏幕里的照片,豈止胸間充滿怒火,整個身子甚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不用我說,大家也應(yīng)該知道了,照片中的男女就是我和蘇晨!
那些畫面,本來是我救蘇晨的,可是在照片的斷章取義下,反而成了我和蘇晨"茍且"的畫面張泊年這王八蛋!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張泊年給我下的套是什么了!
"飛哥,怎么回事?"旁邊的賴致遠震驚地問。
蘇晨是我們專業(yè)的輔導(dǎo)員,我們專業(yè)自然都認識她,而且她又是出名的美女,所以認識她的就更多了?而我昨天還參加過一場舉校皆知的單挑,那是在上千人面前露過臉的,認識我的自然也不少!
于是,一時間各種污言穢語從各處傳來。
"咦,那不是蘇晨老師嗎,平時裝的人模狗樣,沒想到在床上這么騷?。?
"哈哈,那個男的不是號稱咱們校區(qū)老大的左飛,飛哥嗎?"
"可不是嘛,也只有左飛這樣的男人,才能把這樣的**老師給搞定啊!"
"唉,以前初中、高中的時候,班上的校花就被混子搞走了,沒想到來到大學(xué)還是這樣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啦?"
"呵呵,誰勾搭的誰還不一定吶,你看蘇晨在床上那么騷,說不定是她主動勾搭的左飛。"
"哎,當老大就是好,連老師也能搞"
而張泊年也在臺上添油加醋,舉著個話筒故作沉痛地說道:"龍城大學(xué)發(fā)生這樣道德敗壞的事情,我這個校長難辭其咎?。√K晨身為一名老師,不守師德,竟然做出這種不知廉恥之事?而左飛身為一名學(xué)生,不懂得和老師保持距離,實在讓人痛心"
我明白了,張泊年是想讓我和蘇晨身敗名裂。
他是一校之長,掌握著這樣的資源,也掌握著這樣的能力。他想搞臭我們,簡直易如反掌。從昨天早晨我看到他起,就覺得他不大對勁,卻不知問題出在哪里。
原來在這里,真是防不勝防啊。
我的怒火在胸中燃燒,原來公示搶劫犯只是個由頭,對付我和蘇晨才是主要目的。我是個男生,又是個混子,怎么樣都好,本來也沒把名聲當回事?可是蘇晨就遭殃了。
她一個女生,說是輔導(dǎo)員,其實只是個實習(xí)的,留在龍城大學(xué)一來為了考驗,二來為了將來能夠留下。她是如此深愛著龍城大學(xué),卻反被龍城大學(xué)如此傷害
還好蘇晨現(xiàn)在不在這里,否則是要崩潰了吧?我再一次覺得,昨天將她送回林家大宅實在是一件明智之舉。
張泊年還在臺上廢話連篇,語氣嚴厲地譴責(zé)著我和蘇晨,還說我們是龍城大學(xué)之恥,將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下面也是一團亂麻,成百上千的學(xué)生用言語侮辱著我和蘇晨。
張泊年這一招,實在太狠、太毒!
殺人于無形!
紛亂中,白燦、戴振誠、霍水時等人紛紛圍了過來,問我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吃過飯后,他們幾人都知道張泊年是個什么東西,今天見張泊年爆出這樣的照片,便意識到我是被張泊年給整了。
"飛哥,現(xiàn)在怎么辦?"戴振誠著急地問我。
我的眼睛緊緊盯著張泊年,一句話也不說、一下眼也不眨。
"飛哥,你說句話,我們按你說的做!"霍水時也急了。
"飛哥"賴致遠叫著我。
我看著主席臺上志得意滿的張泊年,緩緩說道:"這一次,是我和他的戰(zhàn)爭,你們不用管了。"
眾人面面相覷:"飛哥"
"答應(yīng)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們明天按照原計劃進行。賴致遠,你不是有猴子電話嗎,明天聽他安排就好,他讓你們做什么,你們便做什么。"
賴致遠急了:"飛哥,你這是"
我舉起手掌,示意賴致遠不要說話。然后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猴子的電話。電話里,猴子氣喘吁吁:"左飛,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現(xiàn)在正趕過去,你別著急。"
"來不及了。"我說:"猴子,我先前說明天到來之前,張泊年就是在我頭上拉屎,我也能忍對不起,恐怕我要食言了。"
"左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猴子在電話里認真地說。木圣廣弟。
我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再次看向臺上的張泊年。
張泊年端的好口才,仍在喋喋不休的譴責(zé)著我和蘇晨,仿佛我們兩人是十惡不赦的奸夫淫婦要是擱在古代,估計我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浸豬籠了。
我低下頭,自人群中穿行。
"飛哥"
"飛哥!"
賴致遠他們叫著我,但是我沒有停留,繼續(xù)往前走著,悄無聲息地在人群里穿梭。張泊年正在臺上慷慨激昂地演著講,完全沒有注意到臺下的我已經(jīng)悄悄接近了他。
"鑒于這對師生的惡劣行徑,學(xué)校已經(jīng)做出處罰決定,要將他們二人齊齊趕出龍城大學(xué)這所歷史悠久的名校,以此來彰顯我們"
張泊年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砰"的一聲,一個黑影突然跳到臺上。
一瞬間,操場上萬道目光齊齊聚集過來。
"那就是左飛!"有人喊道。
"照片里的男生就是他!"
"a校區(qū)的老大!"
我站在臺上,眼神兇狠地看著張泊年。
張泊年已經(jīng)被我打過三回,對我的恐懼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我一瞪他,他便哆嗦起來,腳步也忍不住往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一聲:"張校長,你顛倒黑白的功夫不錯啊。我看上面這些照片都是視頻截圖,你有沒有膽子把整個視頻都放出來讓大家看看?"
張泊年固然怕我,但是也不能在萬眾師生面前丟了面子,當即說道:"視頻有傷風(fēng)化,絕對不能放出來!再說了,有這幾張照片便足以說明問題,難道你還想狡辯嗎?!"
"呵呵,你要是不放,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一邊說,一邊捏著雙手指骨,朝著張泊年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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