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山奇人
云頂山我沒有去過,我們村子過去要走幾十里路,而且山勢險惡到處是懸崖絕壁,山上霧多濕氣重,能見度低容易迷失方向,毒蛇猛獸極多,還有一個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猛鬼山寨,誰吃飽了撐的去那兒?除了極少數(shù)采藥和打獵的人外,普通人一般都沒有去過,爬到山頂?shù)母墙^無僅有。
師父說:“你曾師祖就是去了云頂山,一去不回。當(dāng)年他對我父親說是去找龍脈,但是他把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好了,顯然是準(zhǔn)備有去無回。所謂龍脈并不是指真龍之脈,只是風(fēng)水寶地的代稱,他何至于為了一塊墳地把命搭進(jìn)去?所以我懷疑是另有隱情。后來我父親去找過幾次,我也去找過幾次,能到達(dá)的地方基本都找過了,一點(diǎn)線索都沒有……”
“那么猛鬼山寨呢?”
師父立即臉色一變:“他不會在里面,所以你絕對不要靠近,要是做不到你就不要去了。”
“好吧,我保證不靠近!”我很肯定地回答,不過我只答應(yīng)不靠近,我會直接走進(jìn)去,“師父,我保證不靠近了,至少你應(yīng)該把猛鬼山寨的故事告訴我吧?”
師父大概覺得話說清楚了,打消了我的好奇心就不會去冒險,所以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我從頭說起吧。云頂山北側(cè)的懸崖下面有一條大裂谷,狹窄細(xì)長,稱為蛇腸谷,從外面不容易看到。蛇腸谷里面不知從哪個年代開始有人居住,這些人很少下山,從不騷擾附近的鄉(xiāng)村,偶然有些打獵、采藥的人靠近了也只是被他們攔住勸回頭,從來沒人知道他們是些什么人。”
師父一邊整理記憶一邊說:“到了三四十年代,天下大亂,軍閥、倭寇和土匪橫行,有傳說云頂山蛇腸谷內(nèi)的人是前朝遺民,可能守護(hù)著寶藏,于是有些軍閥和土匪開始打他們的主意,結(jié)果毫無例外都是有去無回。那里的地形非常險惡,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人多占不了優(yōu)勢,大炮抬不上去,還有傳說里面的人個個刀槍不入,根本打不死,在土匪和兵痞最嚴(yán)重的那些年,云頂山附近也沒人敢占山為王。”
我悠然神往:“這些人真牛!”
師父繼續(xù)說:“解放后,各地的土匪或被剿滅,或被招安,都消失了,那些人還繼續(xù)住在里面。我去云頂山找我祖父幾次沒有收獲,覺得蛇腸谷里面可能有線索,于是悄悄靠近,結(jié)果還沒進(jìn)去就被他們禮貌地‘請’出來了,后來上山都是遠(yuǎn)遠(yuǎn)避開他們。”
我急忙問:“他們怎么對待你,他們有多厲害?”
“他們武藝之高,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簡直就是古代傳說中的俠客,而且他們布的陣法非常厲害,我最初是被陣法困住的,再看人家展示的身手,還能不識趣離開么?”
這件事畢竟有些丟人,所以師父不愿多說,我問:“后來那些人呢?”
“大概在十五年前,我聽一個采藥的人說蛇腸谷內(nèi)沒有了炊煙,倒是大白天看見了鬼。我怕武功高手,可不怕鬼,覺得機(jī)會來了,特地趕去看看,不料還沒有進(jìn)入蛇腸谷就遇到了鬼打墻……連我都被迷住,你想想這些鬼物有多厲害?”
有修煉過的人陽氣足、精神旺、意志堅定,一般鬼魂避之唯恐不及,根本不敢近身。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那次大樟樹事件,我、師父和幾十個村民莫名其妙從村子西邊出去東邊回來了,后來我和師父又被迷駝子迷住了,所以我并不覺得師父遇到鬼打墻有什么大不了的。
師父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我好不容易才破了鬼打墻,卻又被數(shù)十個厲鬼圍住,這些厲鬼聚陰氣成霧,白日現(xiàn)形,肉眼就可以看到,這簡直超過了鬼魂的界限,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鬼了。幸虧我沒有魯莽出手攻擊它們,它們之中可能有的還認(rèn)識我,最終讓開一條路放我走了……”
鬼能在白天出現(xiàn),這個倒是有些不符合道理,我問:“鬼魂就是原先蛇腸谷里面的人吧,他們怎么能變得這么厲害?”
師父有些茫然地?fù)u頭:“我不知道,照我猜測有兩種可能:雅混在一起,兩人經(jīng)常往仙巖跑,找煮石道人研究什么東西,每次我問他們都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到了吳章雅家,迎面撞上了吳章雅的婆娘,這女人總是板著一張臉,像我欠了她八百塊似的。我真搞不懂吳章雅飽讀詩書,精通醫(yī)理,怎么會娶了一個又丑又兇的黃臉婆,不過他們家的事倒都是這個黃臉婆在操持,吳章雅經(jīng)常往外跑,這也就難怪黃臉婆看見有人找他就板起臉了。
黃臉婆說吳章雅和老林躲在房間里,我過去敲門,門一打開就有一股煙霧沖出來,兩個大男人神色慌張,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我一臉古怪:“二師父、吳伯伯,你們大白天躲在屋里把門關(guān)得這么緊,莫非有什么奸情?”
“奸你個頭,找打是不是!”老林暴跳過來裝作要打我。
“不要胡說,我們心理正常,潔身自愛,哪里會有什么奸情。”吳章雅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我怪笑道:“我說的奸情是指暗昧不敢見光之事,吳伯伯你這么緊張,莫非是此地?zé)o銀三百倆?”
這下吳章雅也暴走了,拿起一包“友誼”向我砸過來……
老林罵了一句,然后問:“你跑來干什么?”
“大師父叫我跟你一起去云頂山。”
老林和吳章雅大驚,驚訝地問:“你(師父)怎么知道我們要去云頂山采藥?”
敢情剛好讓我撞上了,我立即發(fā)揮師父所傳神棍心法,故作高深道:“這有什么奇怪的,我?guī)煾杆阋回跃椭懒恕!?/p>
兩人還真被鎮(zhèn)住了,老林問:“你跟去干什么?”
我擔(dān)心老林不肯幫我找曾師祖,也擔(dān)心他不肯跟我一起去猛鬼山寨,所以沒有說實話,只說是跟他們?nèi)W(xué)習(xí)一下草藥知識。
雅同去,所以我媽也沒怎么擔(dān)心。
老林和吳章雅都背了一個大竹簍,藥鋤、火銃、匕首之類當(dāng)然不能少,這一去至少要兩三天,要在野外過夜,所以睡袋、干糧、水壺之類也要帶。另外還要爬懸崖下深澗,繩索、鐵鉤、皮帶、電筒之類也必不可少,加起來快塞滿他們的兩個大竹簍了。
我?guī)У臇|西較少,跟著老林上山萬事不用我操心,以前我就跟他上山打獵過幾次了,當(dāng)跟屁蟲就行。施法需要用的各種道具我倒是帶整齊了,通靈神木印、桃木劍、柳弓桃箭、毒刺匕首、鯤鵬鏡都帶在背包里。通靈神木印就是妖化大樟樹的心臟雕成的,上有“通靈”兩個篆字;鯤鵬鏡就是從迷駝子洞穴撿來的古鏡,不知來歷和用途,因為背面有鯤化鵬的圖案,所以暫稱鯤鵬鏡。這面古鏡我研究了很久,除了有很強(qiáng)的金屬性靈力外,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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