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內奸?
飛鏢射中了司機的左鎖骨處,創口并不算嚴重,但是飛鏢上面有毒,傷口接近脖子的大動脈,毒氣很快蔓延到了頭部,他的臉已經發青,有些神智不清了。
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馨語出來,化為一團白光罩在他身上,然后拔出毒鏢,用礦泉水沖洗傷口,再由艾美給他的傷口做常規消毒、包扎,能不能撿回一條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高峰腰間的傷口頗長,但不是很深,止住血敷上刀傷藥后問題不是很大,也在旁邊借光療傷。
另一個司機已經完全斷絕了生機,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永遠消逝了,所以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為他默哀。我更覺得愧疚,因為敵人是沖著我來的,傷亡的人完全是受我拖累,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我必須面對一個事實,我們隊伍之中有內奸!
敵人的衛星再厲害,也不可能跟蹤著我從我老家一直到這兒,安倍健太等人也不可能直接從天上跳下來。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敵人早已知道我們的沙漠之行,我還沒有進入沙漠之前,他們就已經來到中國,并且在這附近聚集,很有可能敵人早已知道我們的行軍計劃,衛星只是用來確定我們的行走路線和安營地點。
是有很強針對性的。正是“倭寇”二字給了我靈感,想到了與我勢不兩立的日本人有可能來襲擊我,沒有人煙的地方他們可以放手攻擊,然后再回想各種可疑之處,自然猜了個**不離十了。
余成書說:“幸好你料事如神,早做安排,否則他們突然襲擊,我們都在劫難逃了。”
“敵人早已知道我們的行走路線和扎營地點,昨晚要不是我臨時改變扎營地點,就正好送進他們的埋伏圈了。”
我說這話時留意觀察眾人,陸晴雯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然后是劉平和高峰,其他人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看上去反應都很正常,竟然沒有一個人像內奸。
陸晴雯很生氣:“是誰出賣了我們,我把他大卸八塊!”
眾人的眼光先后落到了刁爺身上,刁爺連連搖手:“不,不是我,不是我,我和日本人沒有關系,進羅布泊的人大部分是走這樣的路線……”
這話也有道理,我說:“刁爺不用緊張,我也沒說你出賣我們,也許敵人只是剛好猜到了我們的行走路線,再加上衛星掃描就完全清楚了。”
陸晴雯的眼光在眾人身上轉來轉去,顯然還是相信有內奸。
受傷的司機哼哼幾聲,清醒過來了,臉色已經好看了一些。我們急忙上前問候,陸晴雯正在氣頭上,厲聲道:“剛才隊長叫你開槍,你為什么不執行命令?”
“我,我……”司機一時之間還沒有緩過神來,不知道該怎么說。
陸晴雯更加嚴厲:“那時你們兩個要是肯開槍,只要打傷或打死一個敵人,隊長就能騰出手來打倒另一個敵人。那么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們不會有傷亡,還能全殲敵人!還有,以那個忍者的手法和準頭,不可能偏了,他不殺你,這就說明你是內奸!”
司機又驚又怒:“你胡說!我,我不是內奸,我是怕誤傷了隊長才沒開槍!”
陸晴雯鳳眼圓睜,殺氣騰騰:“你親眼看到敵人的刀砍在他身上他不會受傷,怎會不知道他刀槍不入?再說隊長早已說得非常清楚,每個人都要絕對服從他的安排,你做到了么?”
司機本來就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越是焦急越說不出話來,急怒之下拔出小腿上的匕首便向心臟部位刺去。
我急忙抓住了司機的手,瞪了陸晴雯一眼:“你怎么還是這么心浮氣躁?”
陸晴雯臉紅了,但還是不服氣,氣鼓鼓轉到了一邊去。
我安慰司機:“大哥你別放在心上,她只是個小女孩,說話不知分寸,我是相信你的。今天不能全殲敵人不是誰的錯,而是敵人太強大,氣數未盡,但是他們逃不了的,即使他們逃回了日本,我也必定追到日本殺了他們!”
眾人都默然點頭,劉平道:“敵人確實很強大,人數是我們兩倍,我們犧牲一個,他們死了十一個,已經是一場了不起的大勝戰了!”
我在心里暗嘆一聲,要是兩個司機有及時開槍,或者林梅有在這里,我們真有可能全殲敵人。但是世間沒有那么多如果,事實已經發生,我們已經盡力了。再從昨晚算的卦來看,我們也是不可能全殲敵人的,能夠以很小的代價重創他們,把他們嚇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還沒有下命令,陸晴雯已經叫艾美聯系后方駐軍,報告我們這里發生的事,請求直升機來接傷員和遺體。同時她也用衛星電話與陸成山通話,把經過說了一遍,陸成山很憤怒,說會調查日本人入境的情況,并且追捕他們,至于這邊的事由我全權決定,需要增援的話他可以派人來。
我不需要什么增援,我只想自己前進,其他人全部回去。但我這個提議立即遭到了司機以外的全部人反對。云飛揚、余成書、艾美、刁爺現在都把我當成了活神仙,認為只要聽我的安排就不會有危險,無論如何要跟著我去;陸晴雯是現在最不把我當成隊長的一個了,可能是跟我混熟了,又顯露出她刁蠻任性的一面,死活要跟著我,我罵了沒有用,打又打不得,還能把她怎么樣?至于高峰和劉平,完全就是陸晴雯的跟屁蟲和應聲蟲,當然是支持她的決定。
其實隊伍中的每個人對我來說都是有作用的,要不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我也不愿意趕他們走,最后我只好妥協了:“好吧,暫時帶著你們,但必須無條件聽從指揮,并且隨時都有可能叫你們回頭。”
“是,隊長!”眾人齊聲應答,竟然都有些興奮和期待。
天亮后就會有軍方直升機過來,所以我沒有打掃戰場,留給他們來處理。不過我還是到各處尸體查看了一番,搜了搜他們身上,總共有四支新式微聲沖鋒槍,長短刀好幾把,各類鉤索、暗器若干,但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屬于我的三枝狙擊槍總共只有29發子彈,都用完了,這種槍是外國產的,子彈是特制的,很難得到補充,于是這三枝槍算是廢了。四支微沖都有子彈,我也就不客氣收入乾坤袋了。
陸晴雯趁著左右無人向司機道謙:“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司機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不懷疑我就好。”
“我也沒說不懷疑你,我只是對我剛才的態度道謙,所有人都還有嫌疑!”陸晴雯發現我在遠處看著她,于是向我走過來,“你覺得誰是內奸?”
“我覺得每個人都像內奸。”
陸晴雯氣得嘟起了嘴,跺了一下腳:“我跟你說認真的!”
我嚴肅地說:“我也是在說認真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內奸,也有可能根本沒有內奸。對了,劉平這個人可靠嗎?他原來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在我爺爺那個部門做事,我爺爺挺信任和重視他的,聽說是出身特種部隊,是個多面手,擅長化妝,有個外號叫‘千面’。不過我看他的化妝術也不過而而,我化妝技術都要比他高明一點。”
我哦了一聲,陸成山信得過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
“你懷疑他?”
“不,隨便問問而己。食物和水都是他管制的,如果他是內奸,只要在食物或水里做點手腳,我們全倒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并沒有這么做,所以他最不可能是內奸。”
那么誰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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