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亞瑟的古堡
四周的雨水開始匯聚,形成數個大小不一的水球,旋轉著朝著海曼圍攏。后者勉強釋法,左臂的傷口就像是一道缺口,流經全身的魔力每每經過就會流逝一部分,而他腿上的裝甲也忽明忽暗,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
海曼躲過第一波的圍捕,但就水球和雨水一樣似乎無窮無盡,而海曼受左臂的傷勢影響,又無法完全發揮實力,水球在接近目標后壓縮成圓盤狀、邊沿鋒利的水刃,倉皇躲避的過程中,海曼身上已被劃出了好幾道不淺的傷痕。
眼見已到了避無可避的境地,海曼猛一轉身,熊神魂甲驟然顯現,金色的火焰將他身體周圍的水分全部蒸發,白色的霧氣遮蓋住了海曼。
見對方失去了行跡,尤克有些慌張的后退了兩步,這時一個紅色的人影泰山壓頂般從天而降,尤克趕緊在上方造出數層高密度的水墻,但都逐一被海曼鎧甲發出的金色火焰蒸發,面對近在咫尺的尤克,海曼用力揮出右拳,然而在就在將要打中尤克的時候,海曼卻再也無法控制體內紊亂的魔力,就如水閘泄流一般,大量的魔力從他左臂的缺口奔涌消散,而覆蓋他周身的魂甲也驟然破碎。
情勢瞬間逆轉,尤克將僅剩的一道水墻卷曲起來,變成了一個圓球形的水牢,將海曼困在了其中。
他面色慘白的退后兩步,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表情,得意的看著被困在半空水球中的海曼,水球里面的雨水越積越多,很快就沒過了海曼的頭頂。
后者嘗試著從半空中的水牢逃脫,但受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影響,海曼發現自己連最基本調動魔力都無法做到。
肺里的氧氣越來越少,海曼感覺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塑膠繃帶將他整個人纏繞起來,并且還在不斷收緊。
就在海曼開始變得意識模糊之際,一道黑色火焰鋪成的簾幕降下,覆在在水球表面將水分瞬間蒸干殆盡,海曼重重的落到地上,他抬起頭,看到正對面尤克的肩上正駕著一柄長劍,而雷比斯就站在海曼右方,正將半空中的黑火收回掌中。
“沒事吧?”亞瑟將頭從尤克身后探出,向海曼詢問到,然后他用劍身拍了拍尤克的脖子,示意后者趕快離開。
海曼虛弱的搖了搖頭,這時他察覺到雷比斯似乎并不打算放過尤克,于是一把拉住了后者的手。
“算了。”海曼說。
雷比斯看著尤克倉皇逃走的背影,放下了舉起的手。
“怎么不等我們來?”雷比斯問。
海曼解釋說自己被關太久了,只是想在附近透透氣。亞瑟見他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于是便提議先回去再說。
三人一行一路向西,經過了數座綿延的大山,終于抵達了亞瑟的宅邸,出現在海曼眼前的是一座修筑在半山腰的古堡,灰色的建筑像是鑲嵌在山壁上,據說這座城堡是古代工匠們直接利用山巖鑿刻修建而成。
雷比斯告訴海曼,亞瑟是盎格魯古代王室的一支,他的家族曾鼎盛一時,但后來因為某個原因逐步走向了衰敗,直至現在只剩下了亞瑟一人。
一回到城堡,亞瑟便和城堡里唯一的管家馬洛里一起張羅好了晚餐,飯菜的香氣讓原本心情低落的海曼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走道餐桌旁。
長方形的餐桌上,有肉有菜,香氣氤氳,亞瑟滿意的取下圍兜,拍了拍手,這時古堡大門被打開,海曼驚訝的發現,穆大陸的第一法師梅林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滿臉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餐桌邊。
海曼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管家馬洛里已經將餐具分發到了自己桌前。
“開飯!”亞瑟和梅林異口同聲的說,然后一老一少兩人便舉起刀叉大快朵頤起來。
雷比斯拍了拍還在發愣的海曼。
“他們就這樣,習慣就好。”雷比斯說,看起來他對這樣的畫面已經司空見慣了。
梅林趕在所有人之前風卷殘云般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然后他起身走到還在埋頭用餐的海曼身邊,看了看他的左臂,用右手憑空畫了一道咒文,破開了傷口處的治療封印。
“這東西對你沒有幫助。”梅林對海曼說,然后又轉身面向雷比斯。
“等下還是到老地方。”他對雷比斯說完,便又風塵仆仆的離開了。
見海曼又是一臉莫名,亞瑟便向后者解釋,從科斯莫斯回來后,雷比斯便一直跟著梅林學習駕馭黑火的方法。
雷比斯走后,海曼在管家的帶領下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很困,但海曼回房后并沒有睡覺,他等到雷比斯學習歸來,本想向梅林詢問治療左臂的方法,但雷比斯告訴他,今天是他向梅林學習的最后一天,后者已經離開盎格魯,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二天,索莫諾斯的使者來到古堡傳喚雷比斯,后者跟隨使者進了城,來到了索莫諾斯的家——尼克斯家族的府邸,他被帶到會客廳,索莫諾斯已經等候他許久了。
后者詢問了雷比斯跟隨梅林學習的情況,然后又告訴他,盎格魯王明天將會召見他,雷比斯今天便得呆在這里,等到明天一大早便進皇宮面見國王。
索莫諾斯又向雷比斯叮囑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讓他明天要注意基本的禮節,隨后便叫人帶雷比斯回房準備。
這時潘朵拉推開門口的仆人們,走了進來拉著雷比斯的衣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索莫諾斯說:“我帶他去就行了。”
索莫諾斯瞪了她一眼,但也沒有反對,于是潘朵拉便拉著雷比斯走出了會客廳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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