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出行
端起滾燙的茶水迎面潑過去,怒叫著,“賤女人,去死吧!誰叫你勾引我的君痕哥哥!”
楚沐汐一個側身躲了過去,搖了搖頭,為情所困也不必跟本姑娘置氣吧!收起所謂的笑容,冷冷的看著她。司徒簾素一看沒得逞,拔出匕首又撲了上去。在她撲上來的瞬間,楚沐汐壞心的伸出腳絆了她一下,她立馬摔了個狗吃屎。
“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地板上。司徒簾素爬起來,將桌臺上一切可以丟的東西全都丟了過去,卻被沐汐一一躲過。乘著空檔,一顆細小的石子直奔司徒簾素膝蓋,只聞得一聲重物落地,司徒簾素直直地跪在地上,沐汐幻化了腳步移到她的身側,一只手扯著她的右手反向向后,痛的司徒簾素哇哇大叫。
聲響引來了眾人……
眾人望了這一幕只覺得驚訝,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少女竟然此般對待跪在那的女子。
看著那番囂張跋扈,眾人也不敢妄加出手相救,只得秉著呼吸看著眼前的人。
只看見少女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水,上頭還冒著些許的白煙。少女甜甜一笑,似自言自語的說道,“賤人?嗯?我說究竟是誰賤啊!爹不親娘不愛的,哥哥不管,良人唾棄的小賤人!唉!”
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倏忽間司徒簾素瞪大眼睛,“你說誰小賤人呢?”
楚沐汐微微一笑,“誰搭話誰就是嘍!”
眾人忍俊不禁,可少女的下一句卻讓他們的心提了起來。
只聽見她說道,“不知道這一杯熱茶下去,司徒小姐的小臉蛋會怎么樣?真的很期待啊!”
“不、你不能這么對我?”司徒簾素大喊,掙扎著起身,可越動脫臼的胳膊就卻疼。在她揚起臉的那一刻,眾人只覺得面容有些熟悉,一時間卻沒有人想的起來。
就在眾人失神的片刻時間內,楚沐汐手中的茶杯已然空了,女子殺豬般的叫聲響起。是啊?容貌對于一個女子來說是有多么的重要啊!就如同失貞一般,試問天下有幾個人忍受得了!
眾人同情的看了一眼司徒簾素。
眾人的哀悼還未結束,只見少女壞心腸的挑起女子的臉頰,自怨自艾開,“唉!快讓我瞧瞧這張驚艷四方的小臉怎么樣了?”指腹劃過臉頰,疼惜的說道,“唉!可憐了這張精致的小臉。”
女子白皙的臉蛋上一大塊紅斑,遮去了應有的大片絕好姿色,右眼角以下完全可以稱之為慘不忍睹。眾人望著眼前的一幕噓唏不已,真是搞不懂一個少女怎么變臉變得如此可怕,一會兒冷冽,一會兒巧笑倩兮,一會兒卻如此的可愛?
女子左手撫上臉頰,惡狠狠的說道,“楚沐汐,你個瘋女人!你一定會遭報應的!我相信老天爺會睜眼看著這一幕的!”
眾人震驚:可是寧心湖上神醫楚沐汐?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嘛,只是為何會這般的對待那個女子?還有那個女子究竟是誰?
楚沐汐傻笑兩聲,指著自己的胸膛,“我是瘋女人?司徒簾素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你TM都還沒瘋,我怎么敢瘋?再說了老天爺很忙的,怎么有空理我們這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是要懲罰也是懲罰你,而不是我!”
寒冷的眼神似毒蛇般盤旋在司徒簾素的腦海中,以至于一件極大的陰謀開始釀成。
經沐汐此番話,冥想的抬眸望向司徒簾素的眼神由憐惜到森冷。就是她害的陛下幾乎喪命,她怎么還敢回來?
司徒,世間唯一姓氏,他們怎么就想不到是她呢?
眾人默契般的散去,不一會兒嘈雜的聲音傳來,似乎人比先前更多了。待楚沐汐側目望去之時,被嚇了一跳:男女老少蜂擁而至,手上皆拿著家伙。
“喂喂喂,你們、你們別激動啊!”楚沐汐咽了咽口水,大喊。
為首的一個男子站出來,很恭敬地請開沐汐,“姑娘放心,我們不會砸你的!麻煩姑娘去一旁等一會兒,讓我們教訓一下她之后再解決一下你們之間的事吧!”
楚沐汐瞪大眼睛,不解的問道,“為什么要教訓她呀?”
“這個……”男子支吾了一會兒,再想到前日的皇榜,想來沒事,便開口說道,“為了替陛下出氣!”
“替陛下出氣?”楚沐汐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男子無奈,再次開口,“因為她,陛下幾乎喪命!”男子的周遭氣焰高了起來,指著地上的那個人,此時眾人將手中的東西丟過去,幸得沐汐急忙跳開,穩定了身子之后,抓住了話茬,驚呼,“幾乎喪命?怎么會這樣?”
男子語頓,不再言語。
楚沐汐了然,自是難以啟口,這些……我要讓君痕釋懷。一時間看向司徒簾素的眼神一時間有了濃濃的恨意,司徒簾素你死一百次都償還不了你帶給君痕的傷痛!朱唇輕啟,薄齒陰冷,“司徒簾素,你活該受此罪孽!你欠君痕的我會一點一點的剝削回來!”
君痕,你的傷痛我現在才知道,抱歉!
雖然對她有極強的恨意,在看到她的模樣時,為數不多的善心泛濫,出聲制止了眾人的做法,“哎哎哎!你們快停手啊!”
眾人不解,紛紛停下了動作。一個男孩子又抓起一個臭雞蛋丟過去,正好砸在司徒簾素的腦門上。蛋清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還有部分粘貼在她的發絲,臭味隨即發了出來,眾人即刻退避三舍。
司徒簾素抬起眸子望向楚沐汐,冷冷的說道,“不需要你的假好心!”用僅剩的一只良好的手撿去發絲上的殘渣,揉了揉額間被蘿卜砸中的包,唇角裂開一抹笑容。
眾人不再丟東西了,她望了一眼眾人,撐著身子起身,良久才說道:“對啊!我是害的君痕哥哥幾乎喪命,可是我們的溫情可是流傳于四國之內!”
漫不經心的到了一杯茶,開始敘說起往事。
聽著司徒簾素的語氣,楚沐汐藏在袖口的雙拳緊緊握著,淚水浸濕了手心,卻堅強的不肯讓人看到她的害怕。她想她的青筋鐵定是暴露的,若不是要知道過往,她一定會忍不住上去揍她兩拳。
她走上前,道,“你不就是要我留下來聽你的話嗎?現在可以開始了,我會洗耳恭聽的!但是……如果有半句不合我意,司徒簾素你TM就別想踏出慧心閣!”
男子伸手就要去攔沐汐,卻被她拂了去,“沒事,你們且同我一同看看她耍什么把戲!”
坐在椅子上之后,沐汐將先前司徒簾素要用來刺她的匕首插在桌子上,匕首入桌三分長,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果真能被上天選中的人并非等閑之輩。
對此番動作,司徒簾素只是一笑,并沒有放在心上,眸間出現一抹柔和,啟口開始說道。
那一年,我不過15歲,剛剛及笄而已;君痕哥哥也才17歲,我們是處在花一般的似水流年之中。因為貪玩,拉著君痕哥哥前往深山老林之中。那時正值深秋,落葉紛紛飄灑,稀罕的蝴蝶飛來,我撲騰著去抓它,沒注意到腳下的捕獵坑,一不留神掉了進去。
君痕哥哥眼疾手快的拉著我,橫斜的樹枝劃破了他的衣裳,他的手臂擦出傷口,鮮血不停的流出來,可是他卻沒有放棄我。半個時辰之后,君痕哥哥終于將我拉了上來,他卻因為救我耗費了所有的精力,累的攤在地上不肯走。
我拿著貓尾巴草戲弄他,他這才懶洋洋的起身。
楚沐汐聽罷,一陣冷笑:司徒小姐,你還是這般的天真!君痕那種勢力怎會累的不肯動彈!
司徒簾素還是沉溺在往事中不能自拔,待沐汐的輕咳才拉回了她的心緒。一臉淺笑,開口詢問道,“我們的愛情很感人吧?”
感人,感你妹的人!
“我又不是二百五煽情女主角,區區一番話就想讓我知難而退,未免想得太美了寫吧!我說司徒千金你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腦袋被驢踢了,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吧!瞧瞧你什么樣子?灰頭土臉的,趕緊撒泡尿照照你的狗樣吧!就憑你,給君痕提鞋都不配,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活得不耐煩了吧?”楚沐汐輕蔑一笑,右手探向腰間抽出軟劍甩在桌上,“你是自盡呢?還是我幫你了解!”步步緊逼,滴水不漏。
司徒簾素氣得夠嗆,不知該說何話來反駁。她承認她是存了那份心,當看到楚沐汐甩出的軟劍是,臉色縱變,聲音略帶顫抖,“你、你怎么會有這把軟劍?”
“啥?”楚沐汐不解,不就一把平凡的軟劍嗎?至于這么驚訝嗎?開口道,“司徒千金你這么了?我是偷你的東西,還是搶你的人了?”此話一出,楚沐汐捂緊了嘴,還真的搶了她的人!
咦?不對啊!他是天下的人,自己才沒偷呢!
司徒簾素憂傷的說道,“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楚沐汐大叫,竟然是他們的定情信物?老天爺你還是來道閃電劈死我算了!
轟隆隆,一時之間,風云忽變。原本的晴朗頓時被烏云掩蓋,雨水嘩啦啦而下,電閃雷鳴之間。楚沐汐懵了,透過窗子望向藍天,囧囧有神:老天爺不用這么給力吧!幾百年沒見過你如此的配合了。
無聲的笑了起來,“司徒小姐,就算是你們的定情信物,現在它也屬于我!而且……你覺得在你傷得君痕如此透徹的時候,你們可以再回去了嗎?你未免癡人說夢吧!”轉身離開慧心閣,不在去看那個狼狽的女子,眾人紛紛給她讓道。走出不遠時,清冷的聲音傳來,“司徒簾素,我奉勸你別在我面前搞小動作!要不然會想剛才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今日的毀容是一個教訓,我希望你記清楚了!”
司徒簾素身子微微顫抖,她是很美,卻帶著一絲強勢讓人不寒而栗。只是妄想我會放手,君痕哥哥只能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望著沐汐遠去的背影,眾人一股腦地將手中的殘余物品全部砸過去,司徒簾素齊齊中招。眾人索然無趣,走進對著她吐了幾口唾沫,嫌棄得說道,“真是晦氣!就讓讓你一個人自生自滅,大家伙我們走吧!”
踏踏的腳步聲逝去,地板的支吾聲也停止了,只有窗外的雨不停的下著。這殘余的留聲竟是她此刻心靈的慰藉,思緒再次的飄到很久很久以前。生平第一次生出了后悔之意:要是那時候沒有那般犯渾就好!
以至于沒有注意到身后一個白影閃了進來。
男子一身白衣,如謫仙般傲立在那,不染世俗十分紅塵,臉上紅色面具妖嬈展現,唯有一雙綠眸暴露在空中,可那眼神卻似毒蛇般纏繞人體。半響才開口道,“司徒小姐好興致,只是可惜了這張臉蛋。如今如喪家之犬一般飽受眾人非議,落得此般狼狽樣,你甘心嗎?”
試圖來捏塑緊緊握住粉拳,大喊,“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一直都不甘心!”
秉了氣息,伏在司徒簾素的耳邊道,“我可以幫你!”
“真的?”司徒簾素喜出望外,后面有想起什么似的,說道:“有什么代價你快說?”
怎么可能無償幫自己?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她怎么如此單純!可是不管什么代價她都勢在必行,因為楚沐汐的死迫在眉睫!
男子微微一笑,“司徒小姐果然爽快!那么請交出本門情蠱!”
司徒簾素危險的瞇起眼睛,有片刻的猶豫,只一會兒便交出了情蠱,并囑咐道,“天下只有此一蠱,無解!”
“成交!那么我答應司徒小姐的事也會悉數辦到!”男子拿到情蠱之后便離開了。司徒簾素還一個人在慧心閣,望著窗外的天,狂笑了三聲。
楚沐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撐著油紙傘離開的沐汐一時間不想這般早的回皇宮,似乎有一個地方值得她一去。
心向得到了牽引般,腳不自覺的邁開。
——忘憂谷外——望著那入目的三個字,不覺淺笑:忘憂真的能忘憂?一切不過虛晃而已。只是為何這個地方是這般的熟悉?只是只是離了這十幾天而已,怎么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真真是理不清思緒。
搖了搖頭,走了進去,一路上眾人紛紛點頭問好。那個問題終是不了了之,可是卻不知道往后憶起這個地方,怎能安心釋懷?前世之仇當真可以煙消云散?當然這只是后話。
攔了一個人問道藍覓云的去向,卻被知會沒有回來過,頓時索然無味。著了青綾明日啟程前往皇宮,順便將一塊令牌甩給她之后,便離開了。
青綾看著那塊令牌,心不能自以。果真姑娘是不同的存在,要知道這令牌可是月剎罕物,真個月剎只有三塊,而今卻出現了第四塊,怎能不讓她心生澎湃?
三塊金牌的去處:一個是冰凌,月剎首席王牌殺手,傳聞是當今皇上的兄弟,可是內幕就無人知曉了。一個是安瑾楓,沐云王朝最不受寵的三皇子,卻與當今皇上交情甚篤。還有一個就是景陌涵,江湖第一神醫,當今皇上的表妹,涵月公主,涵取自本名,月為封號,月皎潔無暇,即暗示其懸懷濟世之善舉。
楚沐汐一心系在藍覓云身上,壓根不知道一場無形的陰謀正在張開狼牙撲向她。
雨還在不停的下著,風呼呼地刮著,拂過滿片草叢。一切窸窣聽在楚沐汐的耳中,警覺深了幾分:想暗算我,你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來取!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腦海里又在搜索著她的仇人。
竟發現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司徒簾素?最好不要是你,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從月剎走出去就讓你一輩子再也回不來!再不濟馬克思爺爺還等著你呢!紫眸微微瞇起,迸射了寒冷的神色,嬌小的身子藏著一身的狂傲!嘴角微微翹起,油紙傘被她驀然丟下。
“是誰?給我出來!”楚沐汐大喊,眼神卻沒有放過掃視四周的機會。
偷襲的人看瞞不過了,從草叢中走出來,握住長劍指著沐汐,“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就不躲躲藏藏了!我們正大光明的來!”話落,沐汐的掌風已達到為首的男子的面門,趁著他還未反應過來,又繞到他的身后一腳踢向他的膝蓋彎曲處,男子應聲倒下。沐汐又覺得不解氣似的,抽出腰間的軟劍挑開他的右肩,鮮血倏地涌出來,在這滿片雨場中更顯名目。
楚沐汐收回軟劍,掏出手帕小心的拭干凈鮮血,順勢踢了一腳男子,男子滾出了好遠。卻沒有向以往一樣再站了起來。剩余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沐汐的傲氣,僵在遠處沒有動彈。
楚沐汐抬眼冷冷地說道,“只要你們說出背后的主謀,我就放你們走!”
兩名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再三說出了兩個個名字。
紫眸中寒氣不減,很好!很好!
司徒簾素你找死!至于另一個,以后再收拾你!
一直游走于怒火邊緣的楚沐汐只想著飛奔回皇宮,去見她心愛的人。雨水打濕她的衣襟,露出矯好的身材,勾勒出完美曲線,泥土調皮地爬上她的繡花鞋也啞然不覺。
一朵美麗的落地蓮粘上了泥濘、渾濁的紅塵卻依舊那般的美麗純潔,讓人不敢去褻瀆。
乃至于沒覺察到身后陰冷的氣息緊隨而來,滿片雨天唯冰冷殘留。
十幾條惡狼撲襲而來,為首的一只撲上去扯著沐汐的裙擺,另外兩條惡狼會意般撲上去咬住她的左右手臂。只三秒疼痛感侵襲全身,楚沐汐方才回過神來,凌空騰起,踢飛了扯著她裙擺不放的惡狼。
惡狼順勢滾出好遠,抬起頭,繼而又無力的垂下。其余的狼撲到惡狼身邊,哀嚎了幾聲之后,用著兇惡的眼光看著楚沐汐,緩緩靠近她,胳膊上的兩只狼唇角略有松動。楚沐汐眸光縱冷,拉著右胳膊上的狼甩在懸崖邊的石柱上,獻血縱然噴出,灑了她一臉狼血。
伸出衣袖逝去那些血跡,唾了口唾沫,重重的呸了聲,“什么東西,竟然跟你姑奶奶比狠!”
得了自由的右手活動了幾下之后,探向腰間抽出軟劍直直地刺入惡狼的胸脯,惡狼不甘得望著她,卻又無可奈何,終于倒下了略帶笨重的身子。
楚沐汐清哞望著倒下的惡狼,無聲的笑了,誰叫你們招惹我的!今日本姑娘就來個屠狼大會!
雨還在下,即使雨水不停得洗刷著,地上的獻血有增無減,分不清是誰的。鮮血在雨中殷紅得可怕,沉悶的氣息在一瞬間瓦解,地上躺著的惡狼尸首,尤為觸目驚心。
大口地喘了幾口氣之后,唇瓣驀然勾起。
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
仰起頭,任憑雨水洗去滿臉的血腥。竟敢讓本姑娘見血,那你們就見閻王去吧!
卻不知少女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遠處的白衣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幕,眸中流露出贊賞的神色,僅一瞬便幻化成殺手,掌風凝力撲騰而去,直直襲在楚沐汐的后背。
楚沐汐瞪大紫眸,不敢相信這個空檔上還有人偷襲。胸腔的氣血提上來,口腔中的血立刻涌出。強撐著的身子倒下,這才看清了偷襲她的人,咬緊牙,“是你!”
男子微微一笑,摘下紅色妖嬈面具,“是我,楚小姐很意外吧!”
即使兵敗如山倒,楚沐汐依舊一聲傲氣,“是很意外,可恨當初沒有殺死你!”
“哈哈!”男子狂傲的聲音響徹云霄,“后悔了!可惜……可惜……這天下終是我的天下!”
“你瘋了!”楚沐汐中肯地給出評價,卻在思慮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怎奈四周都是峭壁。
無處逢生!
當真天要絕我楚沐汐,收了我的命去!
男子沒有再回答她,只肖片刻便離去。卻在離去之前又補給楚沐汐一掌,身子像被打散般,再也拼搭不起來,連重組都十分的困難。
此時的她如揉捏的面團般被丟棄在一角,發絲凌亂的散披在臉頰上,臉上一陣蒼白,毫無血色,眼神直勾勾地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心頭第1001次后悔當初的放虎歸山。
幸而雨停了,豆點大的雨珠不再往那個虛弱的少女身上招呼過去。
卻不知有兩撥人正被那癡狂的笑聲吸引而來。
到了峭壁荒坡上,入目滿地鮮血,血腥味撲鼻而來。鮮血匯成長河,落在籃覓云眼中是那般的刺眼。
放眼望去,十幾匹野狼橫七豎八地倒在那,身上的毛幾乎剝落,大大的十字叉預示著下手之人的怒氣,可那血肉模糊的身子卻讓人不忍望去。藍覓云暗下吃驚:誰人的手法竟有此般的辛辣?
司徒錦月滿目弛環,心頭困惑頓開:忘憂谷與世隔絕不是秘密,怎會憑空產生如此多的惡狼?
兩個人正想著,一道柔聲迸出,“快去救沐汐姑娘!”
殤兒?
藍覓云心頭一個疙瘩,環顧四周,峭壁邊一抹倩影躺在那,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藍覓云飛奔過去,扶起楚沐汐,指尖都在顫抖著,“殤、殤兒……”
聽到呼喚,楚沐汐睜開眼眸,氣若游絲,“云、云兒,你……回來……啦!”一語罷,又口噴一口鮮血。藍覓云驚慌,不知該如何是好。那道柔聲又響了起來,“封穴道,服凝血丸!”
司徒錦月側耳,怎么這個聲音越聽越熟悉?峭壁之下飛升一個粉紅色的影子,跪在司徒錦月跟前,“參見統領大人!”
只見煙璐一身狼狽,幾道傷痕觸目驚心,卻不及楚沐汐那般嚴重,沉聲問道:“你怎會此般狼狽?這似乎是你接任第一護法以來第一次見血吧!”
煙璐點點頭,“回統領,是暗影傷的我,傷的沐汐姑娘!”
錦月缊怒,暗影?這個叛徒,今日種種竟都是他搞出的名堂!絕不可放過他!沉思了一會兒之后啟口道,“發布天涯海角追殺令,追捕暗影!”
“是。”煙璐領了命之后離開。
既然有統領大人在,尊主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只是……該如何向尊主交代,畢竟是自己保護不當,才使沐汐姑娘受此重傷。看來啊……免不了一場責罰,只求尊主手下留情點!煙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服過藥,楚沐汐的神志恢復了不少,整個人卻還是虛弱的可怕,緩緩地抬手撫上藍覓云的臉頰,“云兒,惡疾可根除了?”
藍覓云點點頭,可那一閃而過的猶豫還是讓楚沐汐捕捉到。心中了然,不再追問,只是等她恢復過來,定要治好云兒。
良久,不再言語。
藍覓云伸手在楚沐汐的后背度了些內力。她方才感覺好了不少,可那五臟就像移了位般,還是疼的難受。
忍不住咒罵了聲,“丫的!死暗影下手這么重,老娘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楚氏罵法,藍覓云的怒火被勾了出來,也不顧地點氣得破口大罵,“云傾殤你個二百九,看你平時精得跟猴似的,關鍵時刻怎么只剩下豬腦子了!唉!家門不幸啊!”最后一句竟有幾分自怨自艾的感覺。
聞得前半句,錦月嘴角一陣抽搐:云兒,你嘴巴真毒!
楚沐汐不敢回話,靜靜地聽著藍覓云的數落。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地合上,手慢慢地垂下。
“殤、殤兒……”藍覓云痛的撕心裂肺,手顫抖地探向她的鼻尖,似有若無的氣息讓藍覓云幾欲奔潰。
錦月走過來,揉住藍覓云的身子,輕聲說道,“云兒,別動怒!小心入魔!”
入魔?不要!
安撫了藍覓云之后,錦月盤膝而坐給楚沐汐輸入內力,可楚沐汐的氣息卻越來越薄弱。藍覓云一驚,撲上去就要阻止,卻被筑起的力墻給彈了回去。
一瞬間,錦月的額間冒出豆大的汗珠,呼吸急促了起來,體內真氣亂竄。急忙收回了內力。
見筑起的屏障消失,藍覓云撲上去猛地扇了司徒錦月一巴掌。
內力善未調息過來,眼前一片眩暈,口噴一口黑血來,黑的攝人魂。
藍覓云似乎沒注意到,扯著錦月的衣領,怒道,“司徒錦月你這是干嘛?你這是在害殤兒,你知道嗎?殤兒都已經沒氣了!”最后一句淚如雨下。
錦月抹干唇角的血漬,微微一笑,“云兒你放心!傾殤沒事,她只是進入了龜息!”語畢,修長的身子倒下,指縫流出大量的黑血,唇瓣黑的可怕,印堂處隱隱發黑。
看到此番情景,藍覓云方才醒悟,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兩步。
不、不會的!怎么可能是入魔的征兆?穩住身子以后伸出右手,一直盤旋在掌心的黑影暗淡了不少。
這、這是怎么回事?腦中閃過在炎火行宮中的一幕,瞪大黝黑的眸子,滿眼寫著懊悔。
錦月對不起!終是我錯了!可是你為何這般的傻?你個笨蛋!
俯下身子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許下此生最重的承諾:如果你入魔,那我就逆天修改命格,陪你一同在暗夜里沉浮!
聽到號令的天湛閣眾人終于在夜半時分找到了在峭壁上緊緊相靠的三個人,忙不迭的抬回去。
彼時皇城中的墨君痕驚聞消息,撇下奏折,馬不停蹄地趕往天湛閣。
一路上不停的祈禱上蒼的保佑。
待墨君痕趕到時,眾人正七手八腳的抬著人回來。
看著躺在那毫無生機的人兒,心痛的不能自已。那鮮血浸成的紅衫使他眼底的火苗迅速竄了起來。
暗影……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該死!
汐兒……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走過去捋了捋她額前的留海,果真還是光鮮純潔適合我們家的汐兒!
手探向她的手腕處。雙目暴睜:怎么會這般得嚴重?
全身經脈盡斷!
此后汐兒莫不是要全身癱瘓?不、不可以這樣的!汐兒這般驕傲的人怎么忍受得住?上蒼求你別這么殘忍,汐兒她只是一介女流啊!為何要給她加注七尺男兒所受的罪!
奪門而出,怒火昌盛不衰。
失聲大喊出來,“啊……”體內真氣隨即涌竄起來,侵襲了他整個胸腔。藍眸幻化成綠眸,閃著幽幽的光芒,黑發截成銀發。
一聲叫喊帶著三分的真氣,只震得群山搖晃。藍覓云被驚醒,奔赴聲源處。看見眼前的情形,心下一突。
勾魂?
千年一出,集天下奇珍,齊毒,只為魔教所用,怎么會在他身上潛伏?
唉!
果真是一事未平,又起一事!這什么時候能到頭啊!殤兒、錦月、墨君痕,誰能先康復啊?糾結……
腦中驀然閃過老道士的話:北荒雪山上有一極寒之處,終年大雪紛飛,冰寒數千尺,籠成一座冰城。冰城之內卻有一物名喚寒玉床,可救重傷之人,解天下齊毒、齊蠱,然此物卻極難尋。
藍覓云握拳,雄赳赳氣昂昂的,滿眼的堅定。管它難不難尋,本小姐就是要定它!
打定主意之后,藍覓云眼睛眨也不眨地一掌劈暈了墨君痕。吐了吐小舌頭:抱歉了,親耐滴陛下大人!為了殤兒的回歸,得暫時委屈你了!畢竟這關鍵時刻勾魂發作起來會要人命的。
藍覓云望著入目的冰山,倒吸了口涼氣。
果真如老道士所說的那般肅殺。
不過……那又有什么關系?縱使葬身冰崖,長埋地下,我想追求的東西至死都不會放棄!
拽緊手中的劍,冷哼了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怕誰!
小心翼翼地踏入北荒地帶,冰城咫尺相望。
眼前櫻花飄零,散落肩頭。雖是良好風景,可藍覓云卻絲毫不敢放松自己緊繃著的神經,要沒有陰謀陷阱,鬼才相信。第一直覺告訴她,這美好的風景定是故弄玄虛,前頭有重重驚險等著她!
左腳剛踏入冰城,眼前就升起一層層的冰雕,聳立著。五彩的燈光照過來,每一處都那般的美輪美奐。浮出的場景竟都是她記憶深處的畫面,那個千辛萬苦藏起來的秘密在這一刻袒露無遺。
大叫一聲,唇角的鮮血溢出,急忙跳開原地。
抬手拭去唇角的鮮血,手掌的黑團似乎要破殼而出般,壓抑著她的胸腔。
唇角笑容展露,想讓我入魔,你夠資格嗎?長劍破殼而出,一刀劈在那些繁華的冰雕上,冷哼一聲,“就憑你,遠不夠我打!”
轉身就想離開,身后的冰雕頓時倒塌,地下浮上一直巨型冰雕。
沉悶的聲音從冰雕處發出來,“何人敢闖冰城?”
身后那渾厚的聲音讓楚沐汐身形一頓,僵硬的轉身望著那一柱冰雕,隨即哭喪著臉。
尼瑪!不帶這么玩人的:大冰塊也要嚇人!沒好氣地扛劍朝冰雕劈了過去。
只聽見一聲裂碎,冰雕開始脫落,露出一只大老虎,它撕開喉嚨,大吼了一聲,櫻花落得更急了,大風大雪隨即襲來。一層紅色的光暈升起,交匯著錯綜復雜的絲線,團團困住藍覓云的身子。讓藍覓云一下子想到了盤絲洞,一陣惡寒之后才發現是一個異樣的陣法,低咒了一聲,“**!”
黝黑的眸子被映得火紅,如爆裂的血絲般,盛著如雪的景色。
光圈復起,打在藍覓云的身后。她防不勝防,純潔的身子染上大量血色,鮮血順著衣襟灑在地上的九轉光環上,如杜鵑啼得血那般妖艷。光圈由紅色變成了金光,所有的圈層迅速轉動著。一時間腦袋瓜中迅速回想著這奇怪的陣法,緊緊握住雙拳,咬緊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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