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敗你我就不姓楚
暗影身旁的男子看清了此般光景之后便隱去身形,慌然是那日在朝堂上的暗魅領袖。女子失控的喊叫滅在血光之中。她經歷了一次人間天堂,享受到了人世間最美好的男女之事之后,永遠閉上了眼睛,她的一生便此般沉寂。暗影最終忍受不了如此虐邢,咬舌自盡。
一切血色在晨昏中落幕。
自那日水牢中一幕起,已隔十月。
初春,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味道,枝頭的鳥兒也開始新一輪的歌唱。楚沐汐挺著大肚子來到御花園散步,身后是緊張兮兮的大片陣仗。
她伸出手扶著柳枝,柔軟的不可思議,春風拂過,宛若那一年他憐惜的撫摸。她愣愣地想著。淚水不覺流下。
君痕,時間過得好快,已經快一年了,你怎么還不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就不讓小寶寶叫你父皇爹地嘍!
竹青望著這淚水,心中一個疙瘩:娘娘怕是又想起陛下了!這該如何是好?
青兒轉身,默不作聲:娘娘怕是又陷在自己的思緒中了,肚子中的胎兒該怎么辦才好呀?
青綾自從沐汐回宮后的兩天也來到皇宮中,看著她一副黯然傷情的樣子,心中一陣不舒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溜煙的奔回承乾殿中,拿了一軸畫卷出來,撐開在楚沐汐的眼前。
倏地,楚沐汐雙眸一亮,寶貝似的抱緊畫卷,那上頭儼然是十個月前墨君痕為她畫的本尊圖。嗅著那淡淡的檀木香,他的感覺從未逝去,唇角掠過一抹微笑。小心的收好畫卷,坐在椅子上正準備休息會,肚中突然傳來陣痛感,她明顯感覺到羊水已破。方才她們都被她趕了出去,此般怕是要生了,這該怎么辦才好?眼睛轉到桌上的茶杯,想都不想的就朝地上砸去。
巨大的聲響不負她望的引起了三個人的注意。青綾首先沖進去,望著楚沐汐腿間被血色浸染的白袍,心一陣慌亂,兩個小丫頭顯然沒有青綾鎮靜,見到此場景都嚇哭了,愣在原地,壓根沒有想到后續要做些什么。若不是青綾的爆發,兩個小丫頭怕是永遠反應不過來。
青兒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御醫,竹青則是去找產婆。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一切工作都已準備完善。楚沐汐躺在床上,感覺到生命的跡象快要消逝般,耳邊是他的溫柔耳語。晃了晃頭,將自己從昏睡之中抽身。
不行!我不能放棄,我都堅持了這么久,就是為了等君痕回來,如今我們愛情的結晶就快要誕生了,我怎么能這樣離開!打定主意后,楚沐汐睜開了朦朧的眼眸,望著御醫,額前冒著冷汗,虛弱的說道,“如果我發生意外,請務必保全孩子!”
“娘娘……”御醫老淚縱橫,“娘娘你放心,老臣一定保全你們母子!”
“嗯,那麻煩你了!”楚沐汐淡淡得說道。
肚中的疼痛感再次襲來,楚沐汐再也堅持不住大聲的喊了起來,紅唇被她咬的蒼白。太后老人家在外頭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生怕自己的寶貝侄女就這般離去了。況且痕兒還欠她一個承諾沒有完成,他要用一生去償還的!
一聲嬰兒啼哭,太后破涕為笑,焦急地就想跑進去一探究竟。恰時產婆跑出來,重重的叩首,“恭喜太后,月剎大喜。母子平安,還是龍鳳呈祥。”
太后老人家生平第一次腳步一個踉蹌,頓了許久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雙胞胎也就算了,而且是龍鳳胎!痕兒你的基因是有多變態!墨家不正常!
只一會兒,還是撞進殿內,看著楚沐汐的樣子,心中一片憐惜:汐兒還這般小,竟然已經孕育出孩子了!不知月兒現在怎么樣了?
太后老人家撫著孫兒的臉頰,好可愛的小寶寶,痕兒真有福!
這廂剛想到一半,一道人影閃入殿內,望著剛生產完的楚沐汐,輕聲低喃著:“怎么會這般巧,他是不是預謀好的,害的殤兒傷心了這么久!”粉拳微微握緊。
太后慍怒,剛想斥責。人影身后走進來的人讓她愣住了,這分明是沉睡了快一年的墨君痕,居然會在今天醒來!太后有些哭笑不得,汐兒,你的等待終于有回報了!
錦月緊跟在墨君痕身后,望著藍覓云咬牙的模樣,不禁失笑,走過去打開她的拳頭,輕聲道,“云兒,這是巧合!莫急莫急!”藍覓云的手驀然松開。墨君痕望著楚沐汐的模樣,心中一陣懊悔。
俯身,跪在她的床邊,憐惜地吻上的她的唇,“汐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撫著她眉目的手有些顫抖,差點……差點就失去她了!
萬幸,她沒事!
輕捏被子蓋住她裸露的玉臂,不得不說某人在此方面是有很強占有欲的。指腹撥了撥她凌亂的發絲,接過宮婢遞來的毛巾,溫柔地拭去她額前的汗珠。那份溫存,誰也不愿打擾。
躺在床上的女子臉上的血色在慢慢回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沒有平時那般美艷,卻有一股別樣的病態美。墨君痕一時看呆了,陷進這旖旎的漩渦中。
倏忽之間笑容斂去,緊鎖著的眉目預示著她的不安,玉手鉆出錦被揮舞著,嗚咽聲陣陣,“君痕……君痕……”聞者潸然淚下。墨君痕緊緊的擁住她,似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許是周遭的環境渲染了人心,那新墜地的嬰孩也扯開喉嚨大哭著,又或是人境沐了初春的喜悅。剛生產完不到一柱香的楚沐汐睜開朦朧的眼,許是身體尚弱,竟沒有注意到身旁有份熟悉的氣息飄然回歸。只是望著新生兒,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喜悅,對太后道,“姑姑……我要看寶寶!”
太后臉上浮起一個怪異的笑容,竟然沒有感覺到?不可思議……
藍覓云手一抖,腳下一個踉蹌:這鬧哪出?抬眸玩味地望著墨君痕。
明曰:看戲。
墨君痕則是一副被雷劈暈狀。錦月嘴角擒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大哥竟然被忽視了!這感覺好爽!
不得不說,錦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不小心被藍覓云小姐染黑了,從此月剎又少了一名純潔娃,又誕生了一只腹黑娃。
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心中思緒飛舞萬千。太后剛要將孩子抱過去,一道人影突至,抱住女娃子,毫不客氣地吧唧了一口,毫不掩飾他的滿意,“真可愛的女娃子!”
話音剛落,又一個人進殿,指著抱著女娃的人指責,“你……我的小侄女我都還沒一親芳澤,就被你這般……我不依!”
眾人嘴角一陣抽搐。
這是……
打情罵俏?
爭風吃醋?
奪孩大戲?
帝絡辰你丫是幾百年沒見過女娃了嗎?藍覓云心中一陣腹誹。不過還真被她猜對了,自打它隕落凡塵開始就沒有出過冰島。
楚沐汐定了定眼神,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絡……絡辰你都來了,那……那君痕呢?”
呃呃呃……怎么回事?帝絡辰發現自己快被眼前的女人打敗了,沒有搭話,朝著墨君痕的方向呶了呶嘴。
“啊哈?”墨凝允也像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似的。眾人淡定如平常,唯有一人黑了臉,身上自發開始制冷,開口竟帶著幾分哀怨,“汐兒……你是從一醒來就沒有注意到我嗎?”
呃……
好冷。
這是眾人一致的想法。
楚沐汐眨巴眨巴了眼睛,方才緩過神來。側身望去,美眸中閃過一絲欣喜。伸手環住他健壯的腰枝,淚水不覺勾落,“君痕,我好想你!你終于回來了!”
溫馨氣息開始上升,眾人欣慰一笑,終于反應過來了。墨君痕身上的寒氣泯去,原來只肖得這般一句溫情話語,一切怨念都得相抵消。
情深,難淺忘!
眾人把兩個孩子往他們手中一塞,識趣地退出宮殿,將空間留給這兩個劫后再相逢之人。
滿屋的血腥味早已在眾人石化再凌亂中整修完畢。雖然剛生產完的身子很虛,雖然她很累,卻不及重逢的那份狂熱,懷抱著他們愛情的結晶,就如同擁有了全世界般。逗弄著懷中的男嬰,墨君痕的藍眸升起一絲不解,“為什么他沒有和我一樣的藍眸?”楚沐汐險些被他的口水給噴死,沒遺傳到能怪誰?君痕你究竟鬧啥捏?不過君痕這副樣子百年難得一見,真是有愛死了!
但為了安撫他的心情,楚沐汐也湊過去看,看完她就郁悶了:爹媽基因如此好,為毛這孩子既沒藍眸也沒紫眸?這沒道理啊!這貨是不是投錯胎了!
可憐的小奶娃浦甫一出生就受到爹媽的嫌棄!
倆大受打擊的爹媽又跑去看女娃的眼眸,看完墨君痕的眼眸一亮,將男娃放在床上,轉而去搶沐汐手中的女娃,“果真是父皇的寶貝!”
楚沐汐仍就十分郁悶,為什么就沒遺傳到楚家的優良傳統?望著空落落的懷抱,再看著相親相愛的兩父女郁結不抒。
果真應了那句: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
兒子你真可憐!
男娃望著被父親抱在懷中的女娃,轉動著黝黑的眼珠,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動靜驚動了門外的眾人,太后推門而入,望著寶貝孫子如此大哭,怒瞪了兩人一眼。
對此,墨君痕表示淡淡,楚沐汐表示無辜,指著太后懷中的男娃,吞吞吐吐地開口,“姑姑……他、他基因突變,被嫌棄了!”
“胡扯!”太后安慰著寶貝孫子,又瞪了楚沐汐一眼。
“真的啊!”楚沐汐無奈,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眼神示意他解釋。墨君痕又逗弄了女兒一陣,十分純良無辜的開口,“他沒有跟我一樣的藍眸,所以他一定是變、變異的!”
全場靜默。
藍覓云一陣無語,這也行?殤兒你的功夫又上一層樓了,可憐的娃就這般被嫌棄了哇!
太后淡定地吐出一句話,“就算是變異也是你的種,哀家的孫兒日后必然是天人之資!”
眾人:其實自戀是你們家的優良傳統!
墨凝允剛跟帝絡辰吵完小女娃“第一次”的事,跳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附和道,“對的,小侄兒長大之后必然是天人之資!而且會比皇兄更妖孽!”
眾人:自戀真的是墨家專屬,不過最后一句他們舉雙手贊同。他們自負的傾城容顏在與小寶貝比完之后全都淡了。
打擊人哇!
心中默默地小寶貝毆打了一陣,絲毫不覺得愧疚。
如此無辜又受傷的小奶娃……
男娃似乎聽懂了眾人對他的贊美,轉而破涕為笑。
一眾其樂融融,可是又呈現了一個新的困擾,孩子的名字怎么辦?將目光投向倆爹媽。
楚沐汐笑而不語。
墨君痕窘迫地撓撓頭,半響才道,“我、我只想到了寶貝女兒的名字!”
眾人齊爆口:“你太歧視小寶貝了吧!”
他卻不管不顧,完全沒有那種被大伙鄙視的感覺。眾人無語望蒼天。
墨凝允卻對小侄女的名字來了興趣,央著墨君痕說出。墨君痕眼眸都未曾抬過,語氣中有無比自豪感,“墨染殤!”怎料眾人卻是反應平平,絲毫未覺得有何意義。倒是引來了藍覓云的一聲驚呼。倏忽間將目光轉向楚沐汐身上,意猶未盡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眾人隨著藍覓云的眼神望去,卻是滿臉困惑外加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眸。
不解啊!求解釋!
楚沐汐訝異,挑眉,眸中一片暖意,心頭狂熱不逝。正好撞上墨君痕調來的目光,藍眸如往日般盛著無限的寵溺,緩緩地啟口,“墨染青衫,不負傾殤!”
咋一聽,眾人都未曾理解,剛想深究,那貨已低頭再次同女兒玩耍。錦月、藍覓云兩人心知肚明,卻不曾點破,盡量地配合好這場戲。藍覓云心中大喜:怕是不久之后,我就可以倘然的喚一句汐兒了!偶像之位怎會一夕之間全然改變!
良久的沉默被楚沐汐打破,“女兒是他的寶,兒子是我的寶,我一想好了一個名字,叫……叫墨寶!”
“噗……哈哈!”頭后和藍覓云兩人笑得前翻后仰,藍覓云笑得眼淚都下來了,忍不住輕輕地捶打上錦月的肩膀,“殤兒,你也太惡搞了吧!你家娃長大會怨死你的,你咋能取這樣一個二貨的名字?”
“我……”楚沐汐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墨君痕打斷,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補全:我只是想活絡一下氣氛,我做錯啥了?可他的那句話卻讓她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撞豆腐的沖動。
墨君痕低頭做沉思狀,“我覺得這名字不錯,很有內涵。汐兒你真有眼光!”
楚沐汐:喂喂喂,我開玩笑的,君痕你能不能別當真!我不想以后被兒子的眼光秒殺死啊!
藍覓云:丫丫的,知道你家墨寶很多,也不用取這樣一個犯二的名字吧!況且你家兒子長得如此粉妝玉砌,這名字是詆毀啊!你丫要敢定這個名字,本姑娘一定帶著小寶貝跑路,天湛閣正好缺一個繼承人!
太后:你要敢用這個名字,老娘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以上為楚沐汐、藍覓云、太后三個人的心聲,再反觀另外三個人正在不亦樂乎地逗弄著小寶貝,周遭四個人的波濤洶涌全然未覺。
四個人還在大眼瞪小眼,不一會兒墨君痕敗下陣來,繼續同女兒玩耍,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遭來三記白眼。三個女人陷入更激烈的名字爭吵之中。許久楚沐汐才道,“叫墨離啦!”
“為毛?”兩個女人齊齊發問。
楚沐汐不語,將目光放在兒子身上,軟光無限。
莫失莫忘,莫離莫棄!
次日,月剎大喜,普天同慶。
當朝天子膝下龍鳳呈祥,沉睡了快到一年的少年天子也已蘇醒,重新掌權。讓人奇怪的是一年前以找到紫眸皇后,卻遲遲未見封后大典。
長公主名墨染殤,封號汐寧,是月剎開國以來第一個甫已出生就得到莫大殊榮的公主。
皇子名墨離,遵以月剎太子。
與此同時,天子下令:全國大赦,宴會四方來客前來祝賀!
但又見稀奇事:不見公主、太子之生母之名。民坊市間免不了一些閑言碎語。
前朝鬧翻了天,市井雜言雜雨滿天飛。兩個當事人卻渾然不覺,等他們知曉之時,事情已過十幾天,他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昨夜爭吵不休,太后老人家非常大牌地甩袖帶走了兩個奶娃,徒留兩爹媽望穿秋水,這不一大早兩個人就直奔太后的紫霄宮來。
“母、母后,我的寶貝女兒呢?”墨君痕進來望見太后就是一臉殷切的表情。讓太后不禁多了一份玩味的探究,“痕兒,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汐兒和殤兒一起掉河里了,你先救誰?”
這好比妻子問丈夫自己和婆婆一起掉入河中,他先救誰一樣。楚沐汐也來了興致,湊到太后陣營一起向他發難。
他把玩著自己的指尖,頭都未曾抬過,“我先救女兒!”
“為毛?”楚沐汐很自然地問道。
“因為……”墨君痕別有深意的頓了頓才幽幽地說道,“女兒剛出生怎會不救她!再說誰有那個膽,敢把朕的女兒丟下河中,朕必然大卸他八塊!”
哇唔!好帥的君痕!人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介個……介只寵女兒無法無天哇!不過我喜歡!貌似、大概、也許、可能以及一定他剛剛用了“朕”哎,第一次見到在她眼前如此霸氣外露的另一面他。楚沐汐的心頭雀躍不止。
“咳咳……”望著楚沐汐的紫眸,太后老人家輕咳了兩聲,終于喚回了她花癡的神情,臉上微微正色。
墨君痕勾唇一笑,剛才的樣子分毫不差的落入他的眼底,終于有一份被仰望的感覺了,真好,似乎自己還欠她一個承諾!
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在她耳邊輕吐,“汐兒,我似乎欠你一個承諾!”
厄……
矜持哇,妖孽!
楚沐汐撇了撇嘴,傲氣地轉頭,“神馬承諾?半點毛都沒見到過!”
“汐兒,注意形象!”太后老人家在高座之上發話,示意。
“又沒有外人,我不必維持那屁形象吧!姑姑!”
“粗俗、不雅。汐兒你怎能如此不禮教!”頭后微微皺眉,語重心長地說道。
“姑姑,我本就沒有形象,那就是表面哇!他欠我的承諾得按俺的制度來,要不然免談!”楚沐汐嬌嗔。
“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
頭后斂下眸子,“那你自個上,我無法了!”
“姑姑你真的不打算幫我了,你侄女的一生幸福啊?”
“痕兒是不錯的人選!”
一句話秒殺。
墨君痕伸手環住她,輕聲低喃,“汐兒,嫁我為妻好嗎?”
“嗯?”
“小丫頭,得意忘形了嗎?”太后戲謔著,半玩笑的開口。
沐汐一時之間早已羞紅了臉,不知如何讓該是好,墨君痕笑道:“母后,您就別開汐兒的玩笑了!她還小經不起你的打趣的。”
太后嗤笑一聲,道:“她還小……小,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不知比你強多少倍呢!”
人家太后說的是實話,來自現代的人承受能力比平常人不知道高多少,有怎是古代人的三言兩語便可以取笑到的,況且調侃她的還是自家姑姑當然更加不用害怕了,臉紅只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表現,誰讓現在是大夏天呢!
姑侄倆坐在一起聊著天直接把一個大活人擱在了一旁。突然角落里的某人突兀的蹦出一句話:“母后,什么時候舉行封后大典?”
姑侄倆停止了談話,太后大笑起來:“我看下個月十八是個好日子,就那天吧!”
納尼?扯淡吧!
“我不要!你還沒求婚呢,我不依!”
太后吃驚的望著沐汐,“汐兒啊,求婚,你開哪國的玩笑?那個木頭能明白嗎?”眼神意有所指撇過角落里的身影。
求婚,是什么東西,聞所未聞呀?墨君痕心中是困惑連連。
“不好意思,姑姑,我開的是中國的玩笑,姑娘我祖籍是中國的!”沐汐仰起頭淺笑“那個榆木腦袋不懂,不是還有你這么一個現代人物嘛。而且呀為了你家兒子的幸福我想姑姑你老人家會教他的哦!”
太后無奈的搖搖頭,痕兒呀,你家老婆要求有些高哦,不過為了你的幸福,你母后老人家就犧牲一下自己的精力教你一次吧!榆木腦袋!
走下位置,拍了拍墨君痕的肩膀:“痕兒,過來,我有事交代你!”
墨君痕迷惑的抬起頭,望著太后娘娘。
“嗯?怎么不相信你母后呀!我可以幫你踏踏實實的讓汐兒坐上皇后之位,還不跟我去么?”墨君痕聽到楚沐汐的名字眼睛都直了,愣愣地跟著她走了出去。
一連竄的消息聽得墨君痕是當場二了,什么玫瑰花,什么單膝下跪,什么手捧戒指,什么一切的,聽得人時稀里糊涂的。只不過一點單膝下跪有失皇家風范,太后看出了他的猶豫,要說下跪是沒有一代君王能夠接受的。他們自認為自己是真龍天子,是萬萬不可能下跪求婚的。
太后又語重心長地說道:“痕兒,相信我,這是汐兒要的。痕兒,我告訴你,其實我還有汐兒都是與你來自不同世界的人,我們與你有著不同的世界觀。所以這是汐兒的愿!”
“不同的世界?”
“對,是不同的世界,這個相信汐兒以后會告訴你的!我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太后制止了墨君痕的胡思亂想,便叫人去準備那些東西,不過玫瑰是現代的品種,便叫人著手去準備百合用來求婚,待宮人拿來東西之時,墨君痕動搖了。
遣散了眾人,獨自一人進入紫霄宮,關緊了門,這么出丑的一幕自是不能讓宮人看到,否則自己的顏面何存呀!
“汐兒……”墨君痕呢喃著。
背對著他的沐汐轉過來,望著他手上的百合,失神了三秒鐘,道:“哎呦,干嘛呀,這么的深情!”
“求婚!“精簡的兩個字讓沐汐的心頭一顫,剛要開口,就看到眼前的男子單膝跪了下來,左手上捧著百合花,右手拿著一枚翡翠的戒指,說道:“汐兒,你愿意嫁給我為妻嗎?我會一生一世呵護你!”
眼淚奪眶而出,左手拿過百合,右邊伸出手來,墨君痕立馬拿起戒指套了上去,“汐兒,你已經被我套牢了,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了!”
“傻瓜!”淚水劃過臉頰。
古人云: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絕不跪女人。況且此人還是一國之君,自命真龍天子者,放下所謂的自尊對一個女人下跪究竟是冒著多大的勇氣,她不曾得知。
說不感動是假,在男權至上,女子如螻蟻的國度,難得一個男子肯向女子下跪且是求婚這種的,試想沒有一個女子會不愿意,道:“我楚沐汐愿意嫁給你墨君痕為妻!”
沒有浪漫的戀愛,沒有華麗的婚紗,沒有昂貴的鉆石戒指,沒有富麗的玫瑰花,只有一種真摯的情,叫**情。
用你三世煙火,換我一世迷離。
此情交付,永不相負。
如若食言,死生不復相見。
一句愿意換我一個后位,換一個與之相守一生,攜手一生之人,已值!
墨君痕抱起沐汐原地旋轉,長發飄揚,裙擺依依飛舞,似星夜與蝴蝶相舞般。沒有優美的歌曲,沒有紳士般的舞伴,沒有迷離的燈火,只有種惺惺相惜,相濡以沫之感。
沐汐咯咯的笑了起來。門外,太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推門而入。看到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捂起了眼睛,尖叫起來:“哎呀!我的眼睛呀!該長針眼了!”
兩人自覺失態,急忙跳開,身邊的宮女個個捂嘴偷笑,在看到自家皇帝陰沉的臉全部噤聲,且希望自己立馬消失!
丫的,暴君!不用這么嚇人的,看看人家宮娥姐姐的臉都白了,沒心臟病的都會被你嚇出來的,走過去抬起手剛想撫平他的皺眉。太后說道:“不用這么刺激我孤家寡人的吧!”
手僵在那里繼而緩緩地放下,似是平常的對話般溜了出來:“這還不簡單再找一個唄!”
“你個死丫頭,說什么呢!”
“噢……我忘了,對不起呀!姑姑,這里是禁止二婚的!”沐汐自覺失言,懊惱地說道,眼神抱歉的瞄了瞄太后。
噢耶!沒事!警報解除!
此時一個太監匆匆而來,連行禮都忘了,直接火急火燎的開口:“陛下,邊關告急!”
“什么!”太后與皇帝同時叫了起來,未跪安便急急地奔往上書房。太后像失了神經一般,呢喃著:“怎么會?怎么會?先帝,我對不起你,不能守護好我們的家園!”
直到沐汐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才鎮定下來,便向他詢問此事。
邊界匈奴狂妄,不將天主王朝(月剎)放在眼里,接二連三的來進攻,前幾次都不以為意,皆是小兵小將的派出一些人,直到前些日子覺得匈奴強大了不少,才從月剎急調大兵前去助陣,并且設了一個計謀,叫冷名譽帶兵前去。然而此次竟然攻破了防線,要是再攻破兩道防線,(邊關有三道防線這素我自己設置的,實際的某軒不是很清楚)月剎就岌岌可危了。
說完這些,太后臉上浮上了憂慮,而沐汐卻是一副淡然樣,臉上噙著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站了起來。來到太后身邊握住她已然冰冷的手,道:“姑姑相信我,我會解決的,你就看著好了。”
一番安慰叫太后的心莫名的寧靜了下來,吩咐人著手去準備剛才楚沐汐需要的那些東西。仍舊困惑的開口:“汐兒,你要這些東西干什么?”
“做炸藥呀!”
“炸藥!天哪,汐兒你……”太后吃驚的望著她,試圖找出一點玩笑的成分。抱歉,絲毫沒有。炸藥只被唐代的孫思貌記錄下來,然后就是運用于唐末的炸彈了,突然身邊的人蹦出這樣一句話當然叫人吃驚了啦!
“是啊!對了,忘記告訴你老人家了,我是天才化學實驗家,這個是小case,難不倒我的!”說話的眉宇間多了份自信,接著便頭也不回的去往上書房。
到了上書房,奴才們也是一臉的凝重,一副很自己的腦袋瓜子沒用,不能替主子分擔,排憂解難的樣子。為首的太監小李子看見沐汐往這里來,覺得面容有些眼熟,而后一拍腦袋,這不正是陛下心間的人嗎?急忙拉著后頭的幾位小太監一起跪下:“參見娘娘!”
“起來吧!以后不許給我跪了!嗯,你家皇上還在里面么?”
小李子道:“在里頭呢!不過在和幾位大臣議事呢!怕是娘娘此時不方便進去……”
“費什么話!”可憐小李子話未說完已被打斷。
“是在商量邊關一事吧!我有計策獻上!”幾位太監面面相窺,絲毫不相信一介女子能有什么辦法,全部都堵在門口不讓人進去。
沐汐氣惱,沉聲道:“讓開!”
“不行,皇上議事的時候不得打擾!姑娘你就別為難我們了,請回吧!”小李子跪在地上誠懇的說道。
“迂腐且愚不可及,全部讓開,別逼我動手!”怒氣盛旺,無人可擋。
僵持了幾分鐘,幾位太監還是紋絲不動,沐汐早已按捺不住,動起了手。沒幾下就全部趴下,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又如何,你們終究被我打得趴下,只不過,你們也太不禁打了吧,比太后還金貴萬分呀!果真是軟趴趴呀!
誰能想到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子打起人來覺得含糊,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她走了進去,幾聲哀嚎綿綿不斷。
沐汐旁若無人的推開門,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有辦法打退匈奴!”
眾大臣瞥了一眼,道:“你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么能耐,念你是神諭上的皇后,不與你置氣,快快退下,別害了月剎一眾人等!”
墨君痕道:“汐兒,你來干嘛,快回去!”
沐汐絲毫不聽勸道:“無論你們信與否,稍后我會讓你們知道,現在馬上派人去邊關抵制,切不可讓匈奴攻進最后的兩道防線,接下來的交給我!”人便消失在他們的眼前,狂妄至極。
眾大臣紛紛搖頭,怎么也不肯相信一個女子的話,就算她是命定的皇后。將整個月剎的生命全部交與她的手上,這是萬萬不可能的,墨君痕寬慰道:“古有花木蘭代父出征,穆桂英代夫出征,這些都是巾幗英雄,我們為何就不能相信汐兒一次。現在,眾卿家可愿隨朕一同前往邊關抵御匈奴!”
“陛下,不可孤注一擲呀!”
“陛下,這是陷萬民于水火呀!”
“陛下,疆場上的事怎么能靠一個女娃子!”
“陛下,我月剎并非無人,怎能讓一個女娃子指手畫腳!”
“陛下……”
即便知道她在朝堂上的能耐,可這……實在是……
“眾卿所言朕都深知,可若我們讓匈奴攻破了所有的防線,再守也無用那才是真正的將萬民至于水火之中。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一拼,知道嗎?”
“知道!”眾卿異口同聲道:“臣等必跟隨陛下戎馬天下,守護月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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