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與妹妹Alter
與折木和Archer幸運地被安排到市中心的豪華公寓樓的高層居住不同,Saber和他的Master所棲身的地方,僅僅是一間1DK的,既寒酸又破敗的可憐公寓。
按照Master的意愿,一身黑衣的Saber在這間小得可憐,大概只有四坪左右的房間里現身,倚著墻角站立,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
而那個仗著右手上有三條令咒,就自我得實在過分,以至于已經有了些為所欲為傾向的蠻橫Master,就正襟危坐在書桌之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對角線長達23寸的液晶顯示器,專心致志地……推著不知道是什么人安裝到這臺電腦硬盤里的Galgame。
Saber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位Master的行為,只能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從昨天夜里起床推Galgame的那一刻開始算,這位Master已經連續奮戰了十個小時以上,但卻依然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地玩著游戲,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忘卻了Saber和圣杯戰爭的存在。
如果把這個精力放到圣杯戰爭本身的話……恐怕早就擊敗其他六個對手取得那萬能的許愿機了吧。
Saber對Master離譜的行為有些腹誹,但卻不忍心真的去責怪她。
要說這是為什么的話……
那還真是個相當私人,以至于Saber都不太好意思提及的個人原因。
因為這個女孩,相對于Master其實Saber更愿意這么稱呼她,從唇齒間發出來的軟糯聲音,實在和妹妹小直太像啦。
有時候只要Saber閉上眼睛,聽到那個女孩的聲音之后,恍惚間就覺得自己仍然是在家中,幸福而平和地和妹妹共處一室,根本沒被召喚到這個如此奇怪的世界,參加一場如此奇怪的戰斗。
作為能被當做Servant召喚的存在,Saber自然也有著迥異于常人的生活經歷。在那一場堪稱是浩劫的災難事件當中,Saber被迫與自己的妹妹分別長達兩年之久,這種痛苦的經歷讓他格外珍視與妹妹相處的時光,所以——
眼前這位能讓自己內心泛起溫柔漣漪的Master,就算行為舉止稍微離譜了一點,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吧。
Saber這么想著,更加毫無忌憚地將自己愛屋及烏的情感傾瀉到Master身上,就好像一位真正的哥哥一樣,悄悄來到Master的身后,帶著不無寵溺的溫柔語調問道:“玩了這么久的游戲會不會餓?需不需要我去買點東西來填填肚子?”
這聲音語調是如此溫柔,甚至于都帶了些恭順的味道。
這種熟悉的味道顯然讓Master回想起了一些什么,比如某個熟悉的人,和某種熟悉的態度。
于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擺起了自己非常熟悉的,既敷衍又十分不耐煩的應對態度——
“哈?既然你這么問的話,那肯定是你自己餓了吧。”Master頗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仍然堅定地扎在顯示器上,銘刻有三劃令咒和三枚星痕,并且將指甲涂得五彩繽紛的右手也依然緊緊地握著鼠標。
Saber只能無奈地苦笑,身為被召喚現界、可以隨時以靈體化狀態存在的Servant,他本身自然沒有什么饑餓的概念,Master的這番指責可以說是欲加之罪了。
不過因為先前提及過的原因,他并不打算與Master產生任何爭執,于是毫不在乎地把這偏頗的指責放到一邊,繼續以更加溫柔的語調道:“其實……”
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既然你已經餓了的話,將吃飯這件事提上議程也不是不可以噢。”
Master相當熟練地操作鼠標,save、load一氣呵成,迅速回收了游戲的某張CG之后,十個小時以來,就連快要過膝的制服裙子,也從來沒有像大多數女孩子會做的那樣,將它稍稍改短一些,以此來展現自己青春美好的身材。
乍一聽起來當然是小直更像一個乖巧的妹妹,但考慮到Saber其實是一名正處于青春期的男生,就不得不說,眼前的這位Master在他眼里也有著只是稍遜于小直的另一番魅力了。
用符合當下世界觀的一個單詞應該怎么描述來著?
對了,就是妹妹Alter——
在另一條世界線里,所存在著的另一種可能。
Saber十分著迷于這種想法,因為成熟懂事的小直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撒嬌耍賴——
有這樣的妹妹固然令人欣喜輕松,但好像也喪失了身為哥哥的某些特別的樂趣。
嘛,就算不從哥哥寵溺妹妹的角度來考慮問題,Servant為Master提供這些幫助與支持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Saber這么想著,嘴角逸出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微笑,伸手撿起了放在老舊地板上的購物袋,輕手輕腳地朝玄關外走去。
冰箱里的食物早就被Master吃完了,Saber決定在戰斗開始前再去便利店里屯點貨,以備日后的不時之需。
這樣未雨綢繆的想法當然極好,只可惜Saber完全沉浸在自己單方面的溫柔情緒中,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果以他的騎乘技能等級A++為標準來評價的話,他的家政技能最多也就是E-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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