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太陽沿著南北回歸的軌道,到達了人類大陸的最上方。
居住在被綠蔭大面積覆蓋的人類大陸上的居民,也感受到了炙熱的風吹進了生活。
自由軍軍區,正在籌辦一場誓師大會,各方的媒體都將鏡頭聚焦在正在發言的袁凱身上。
后臺,韓木站在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嬴政面前:“粽子馬上要上臺了。”
“何必呢?他已經答應我們此次大會,會闡明這次戰爭的必要性。”
韓木握緊雙拳,說道:“我需要的是,讓全人類都站在我們一邊。”
“他的命這么值錢?”嬴政無奈地冷笑道。
“始皇帝,你這次一定要幫我。”
“我不殺人。”嬴政快速接話。
“但是你殺了他一個,就可以拯救整個人類大陸。”
嬴政看著韓木,他一直有種感覺,韓木就是自己窮盡一生要找的人。
......
粽子緩步走上臺,向袁凱微鞠躬,袁凱禮貌地讓開。他好奇地拍了一拍話筒,再看向臺下,無數的攝像裝置正聚焦對著自己。粽子咧開了嘴角,他意識到萬千的人正在看著自己,他看向黑洞洞的鏡頭,像是看見了萬千的人。
還未開口說話,門外沖進一個背著狙擊槍的男人,手中持著雙槍,向著粽子狂奔而來。
護衛即刻大叫:“是槍G!攻擊!攻擊!”
槍G邊跑邊射擊準備攻擊自己的人,卻都沒有打中要害。槍G一躍而上,雙腿夾住粽子的頭,雙槍對準了粽子的兩個太陽穴,粽子順勢倒下,鏡頭將此狀完完整整地記錄下,雙槍的扳機扣下,兩顆子彈從粽子的太陽穴射入,碰撞的瞬間,腦漿四溢。
槍G從腰間拔出一把利刃,隔開粽子的咽喉,血液噴涌而出。他站起身來,紅的血,白的腦漿,遮住了他原本的面容。
只有剛剛閉眼的粽子,清楚地聽到殺手的一聲低語:“忍一忍,江耳先生。”
殺手在彈雨中,輕松地逃脫。
粽子的死,使得萬千的人,激憤由衷而生。深海三千里的洋底空洞,由此成為了人類大陸的人們心中的真實的地獄,那里充斥著必須消亡的邪惡的力量。
獵鷹機群排成整齊地隊形向大戰的地點飛去。自由廣場上,鐵騎軍隊身旁的黑匣子,變形成地面飛行器,載著抱著必勝決心的戰士們。自由軍編隊抱著復仇的心態,向著洋底空洞的方向,進軍。
洋底空洞,藍鯨總部,槍G正站在無炅身旁,看著藍鯨截來的人類大陸資訊:“哲學理論家江耳,慘死洋底空洞將軍槍G手下。”
槍G異常地激動:“冒充我?”
道士捋胡子問道:“你說,那個人可能是誰?”
“我不清楚!說不定是能人!珠穆朗瑪的人想陷害我們洋底空洞。”
無炅摸了摸鼻子上橫著的傷疤:“總之,我們現在的所處的形勢,較為不利。”
道士看了看手中的急訊,說:“自由軍已經達到北大西洋邊界。”
無炅走到指揮臺中央問道:“幽靈軍開始部署了嗎?”
道士說:“小部分已經到達洋面布置幽靈。”
槍G著急問道:“為什么不先派主力軍到達洋面!”
無炅回答道:“我們要盡量減少自身的傷亡。敵軍的主要威脅在于數量。”
道士向槍G說道:“按先生的意思,等自動飛行戰斗儀布置好后,我們會開啟巨齒蠕獸通道,幽靈軍主力軍會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戰場。”
“幽靈軍全軍出動,必須要開啟所有的巨齒蠕獸出戰通道,難道這次,巨齒蠕獸要傾巢而出嗎?可是玲幽的力量還被幽靈21人禁止使用。到時候,我怕,我們控制不了巨齒蠕獸。”
無炅看著周圍的立體作戰信息,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已經向21人請示過了,這次玲幽可以作為馴獸師的身份出戰。再說我兒子小齒,可是齒獸群的最強大的戰士。”
道士會心一笑。槍G說道:“到時候我方軍隊是以進攻為主,還是防守為主。”
“防守。如果我們進攻的話,那敵方的慘狀,不就告訴了世界,我們真的是魔鬼了嗎?”無炅的微笑,令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起來。
槍G退出藍鯨指揮中心,向自己的萬人大軍走去。雖然他明白粽子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但他知道,他的身份,為洋底空洞間接帶來了更大的威脅。
珠穆朗瑪峰停下了紛紛揚揚的大雪。蕭遠寧走出白色的穹頂,來到一塊巨石旁。他試探著踩著雪地。
一塊薄薄的雪層坍塌了下去,里面冒出熱騰騰的白汽。
蕭遠寧繞開木椎上的繩索,將傷痕累累的王炎倒著從地穴中拉了出來。蕭遠寧拉著繩索,在雪地上拖著王炎走,可王炎身上的溫度高于常人,蕭遠寧沒走幾步,王炎就陷入深深的雪地里。
蕭遠寧將繩索搭在肩上,喘著粗氣。艱難地在雪地里一步深一步淺的前行。
然而王炎越陷越深。
蕭遠寧重新把王炎拉到雪地上,雙手叉腰,吐了口白色的霧氣。
王炎又開始繼續下陷。見到此狀,蕭遠寧側下身子,拉住王炎的一只手臂,向上一提,將王炎拉到自己的肩膀上。
王炎腹部的傷口開始流出帶著巖漿的血液。蕭遠寧被燙到后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他用手掌猛擊了幾下自己的太陽穴,紅色的光絲纏住他的脖頸上的脊椎,使自己暫時感受不到痛處。
蕭遠寧背著王炎開始向穹頂的方向狂奔。
痛醒的王炎在蕭遠寧的耳邊,無力地說道:“謝謝......”
......
北大西洋的岸邊,韓木走上懸崖,海風吹拂著他整齊的頭發,他眺望著盤龍的巢穴,自由島,他的身后是整個自由軍軍團。
初升的陽光灑在波動的洋面上,一群海豚在初陽的倒影中,騰空而起。韓木望著這被人類世世代代認為是幸運之事的一幕,看得入迷,他對勝利又多了幾分自信。
他堅定地下達命令:“駐軍自由島!”
獵鷹機群從上空飛過,放眼望去,碧藍的天空正在被一大片死亡黑影慢慢地吞噬,鐵騎兵團的飛行器也在水面上飛馳,遮掩住了大片的洋面,千百個大小不一的航母,從洋底深處探出巨大的鋼鐵身軀。
嬴政突然閃現到韓木的身邊,問道:“值得嗎?”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到最后,總會知道的。”
“但我想你應該知道,你的將士的鮮血,將會染紅這片大洋。”
“始皇帝,當初你一統天下,你的將士的鮮血為什么要染紅中原大地?”
嬴政笑道:“因為我當時糊涂啊!”
“那現在,我也糊涂了。”
“知道糊涂為什么不停下!”
“停不下了。”
嬴政收起了微笑,他想起粽子兩行清淚留下的情景,想到他說道:“無能為力。”
他自己輕聲嘀咕著粽子的這句話:“無能為力。”
韓木轉過身子,面向嬴政,問道:“始皇帝,你想起你要找的人是誰了嗎?”
“沒有。”
“那如果那個人是無炅,你會不會和我反目成仇?從理論上來講,最先能夠進行時空穿越的地區,是洋底空洞。你保護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無炅。”
“如果是無炅,我會盡全力保他不死。我想,我也不會動手傷害你。畢竟,這個年代,只有你真心對我。”
“那如果,必須殺了我,才能保護無炅的安全,你會怎么做?”
“我會想出一個策略,讓別人殺了你?”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么不肯殺人。你曾經可不知道讓多少人命喪黃泉。”
“因為我怕錯殺了我想保護的人,還有,漫長的歲月,讓我學會了尊重生命。”
嬴政閉眼沉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韓木,差點忘了,尼雪說有件要緊的事情找你。”
韓木剛皺了一下眉,想知道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就被嬴政用手劃出來的一個黑色空間傳送門吸了進去。
韓木落在尼雪的身旁,哈尼雪顧不上擦干眼淚就一擁而上,開始抽泣。
韓木雙手放在哈尼雪的腰間,輕聲問道:“怎么了?我的乖媳婦。”
哈尼雪用紅腫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韓木:“你難道忘了我的爸爸在洋底空洞?”
韓木突然驚訝地想到,自己的老丈人也在洋底空洞。
哈尼雪帶著哭腔說道:“千萬不要傷害到他,他是個好人。你快想想辦法,把他從洋底空洞救出來。”
韓木緊緊的抱住哈尼雪的雙肩,安慰道:“沒事的寶貝。我一定想辦法把爸爸救出來。不會傷害到他一分一毫。我會保護他就像保護你一樣。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護他周全。”
然而韓木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萬萬沒有想到,老天爺是多么眷顧自己,戰前已經獲得了優勢,占了上風,如今自己的老丈人又在敵方的核心地域。對于這場戰爭的勝利,韓木已經完全確定了。
然而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命運的走勢總是在偏袒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不公平的待遇讓人類最終學會了如何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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