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入深淵
喜馬拉雅,珠穆朗瑪的一座側峰之下,幾百個黑影在黑幕的遮掩下悄然前行。人們成他們為暗殺者,能人獵手,他們驕傲,自信,感覺自己無人能敵。但在他們灰飛煙滅的一刻,卻還未知道死亡的意義。
袁凱暗中得知無朗再次進行能人實驗,絕定進行包圍剿滅計劃。暗殺部隊已經接近雪源基地的可突襲范圍。
無朗在自己的房中的吧臺上擺弄著半杯紅酒,看看紅酒旋起的渦輪,沉悶著臉。“將軍,來了。”他聽到了蕭遠寧傳來的腦波訊息。
隨手一甩,高腳杯飛出,紅酒未落,人已經瞬移到了蕭遠寧身邊。
“那個人呢,是時候向我展示你的訓練成果了。”
“是,將軍。”
蕭遠寧閉上雙眼,眼角青筋微露:“焱,去解決他們。”
身后幽黑的通道中緩緩走來一人,穿著黑色的衛衣,雙手從口袋中拔出,用力時兩只手像是變成了烈炎,將身體兩邊的黑暗撕扯地更加恐怖。
他走到無朗的身邊停了下來,側目看著無朗,火焰在他的雙眼中升起。
蕭遠寧立即開始腦波操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快去。”
黑色的身影從寒冰峭壁上一躍而下。
暗殺隊伍已經在雪源基地的山腳下布置完成,準備隨時進攻。
Boom~
“報告不明物體從高空墜落。”
“什么不明物體,是能人,全員進行戰斗狀態,獵殺開始了。”
巖漿四濺的巨坑中,王炎慢慢地站起身來,他當然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炎,現在的他,名為“焱”。
“困鎖。”
暗殺隊已經包圍了巨坑,他們手持電鏈槍,一齊射擊,焱被牢牢地捆住。
“僵化,擊暈。”
數條電鏈化為筆直黑鐵,更凌厲的電流如銀蛇般從四周向著中央攻擊。
電流還未接觸到炎身體的一刻,隨他一聲低吼,他的全身化為血紅的熔巖,捆綁在他身上的鐵鏈即刻熔化。電流在巖漿中消失殆盡,烈焰在溶成的鐵汁里翻騰,在半空形成數條火線,高溫與巖漿擊散了在坑邊的一圈人。
焱輕快地走出巨坑。
“二分隊,正面防守。”
三排人齊刷刷地組成一面人墻。
“爆破彈裝彈,致死。”
“切”,炎不屑地余光看著他們。
“發射。”
彈道形成了一個密集的長方體。眼看長方體就要撞上去,但炎并不躲閃。其實任何一枚子彈都可以將他擊飛。千鈞一發之際,嚴的身體化作了一團烈火,長方體就透過烈火內部橫穿過去。爆破彈在瞬間沖過火焰的瞬間,爭奪了物質的束縛。火焰又向著內部濃縮,再次化作為人形。
爆破彈徑直飛去,撞在了筆直的峭壁上。瞬間,地裂山崩,大地威震,巖石與雪崩從高空斜落下來。
“迅速撤退。”
幾條火焰從焱的后背竄出,像是幾條巨龍,在漫天的巖石與雪塊中穿梭,所過之處,巖石化作了巖漿,雪塊升華了成了水汽,雪融成的水也在間隙中連接著原屬的部分,火龍從天空中迅猛地直沖下來,毀滅性地沖向正在逃離的人群。火焰不斷地搶先萬有引力造成的墜落吞噬生命。雪霧中,一個個人影被蒸發成了氣體,剩下的只有難聞的焦肉氣息。
“反攻,反攻,拼死了反攻!”
數十個人影手持利刃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
“切斷它的勁椎,把刀插進它的到腦子里,攻擊它的心臟。”
焦躁的火焰呈條狀行在空中像火蛇一樣亂舞,緊緊勒住那些人的咽喉,將他們置于半空,火舌由黃變成深紅,數人的頭顱與身體分開,還未落地,地面又升起一面火海,那些不完整的尸體沉入了海中,升起幾縷代表肉體已不復存的水蒸氣。
巨大的雪崩將一切覆蓋了起來,掩藏了一切戰斗的痕跡。在潔白雪原的一處,雪地開始向圓心坍縮,圓加速擴大,頃刻間雪地化作了真實的海洋,巖漿把巖石沖起,在水底也熔為巖漿,分散成有生命的火蛇,游擊那些還沒徹底死亡或者身體還是完整的人類,火蛇穿過他們的心臟,勒斷他們的頭顱,盤曲在他們的腹中,從他們的雙眼中鉆出。
水底的焱身上的巖漿逐漸呈為暗色,他用盡全力握緊雙拳,能量從他的體內迸發開來。海洋還沒來的及沸騰就在瞬間蒸發,水蒸氣成為了最恐怖的毀滅武器,尚存的活人,和到處漂浮的尸體都被強大的能量灼成了焦肉。
海洋消失了,焱腳下的大地也已經成為黑色,就像被燒裂的皮膚般。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落在炎的身旁,防護服已經被燒爛,那人不斷的痙攣。
“你是誰。”將死之人問出了最有意義的問題。
“你的死神。”焱彎下腰,握住那人的手,巖漿順著那人的手臂流入防護服,他痛苦到失聲,嘴角張到快要裂開的地步,巖漿緩緩的灌入防護服,他的雙眼皺縮干癟,最后尸骨無存是他最后的歸宿。
而,焱帶著火龍還在不斷的用火焰摔打地面上的尸體,將一切都擊散成粉末,成氣體。
“袁凱部長,暗殺隊伍被殲滅。”
“噢。”
“一個人殲滅的。”
袁凱癱坐在椅子上。“誰?無朗?”
“是他們新創造的能人,代號焱。”
“呵呵,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
十幾輛黑色的防彈車成隊形向一座大廈駛去,袁凱坐在車中,睜開紅腫的雙眼,車子駛過一輛雕塑,袁凱撇了一眼。是左輪手槍,弗雷德里克·路特斯沃德這個和平主義者設計的,這個雕塑被命名為《非暴力》。他期望著有一天非暴力戰勝暴力,以和平的方式。車隊飛快的離去,只留下黑幕將其遺留在無聲之中。
袁凱在黑衣人的簇擁下進入了人類大陸會議大廳,黑衣人們都被拒之門外,袁凱只身落座。
到場的人極少,只有人類大陸各地區的高級官員。人類大陸前司令官路金·丁拿起話筒,輕輕地拍了兩下,拍擊聲響徹整個大廳,他似笑非笑的說:“我們這也算第二個慕尼黑會議了吧。”國防部長艾因斯嚴肅地回答道:“我們是正義的。”袁凱只是冷笑,心里想到:狗屁!”
路金站在大廳中央,依然似笑非笑,讓人摸不清他的情緒,他清了清嗓子,“洋底空洞的勢力已經達到了威脅人類大陸的可能,如今它又想我們承認他們的合法性,已經向我方發出了申請,噢,不是申請,是消息。是否贊同,需要各位的意見了。”
艾因斯面色鐵青,聲音低沉有力:“拒絕,沒有可能。反而我要提議對其核武器打擊。”
一位身形較小的官員快速制止道:“不行,洋底空洞聚集了世界上百分之二十的超級人才,如果進行毀滅性打擊,會使世界的發展嚴重滯后,并且,在太平洋使用核武器,真的很不明智。望君三思。”
一位彪悍的代表說:“就看艾因斯老弟怎么辦了,如果同意其成條件,我們就建立和平條約,如果拒絕,那我們幾方就準備好核武器好了。”
艾因斯看到身形較小的官員眉頭緊皺,明白他意識到了什么,如果對太平洋組織核武器打擊,受威脅最大的就是他管轄的地區,并且民眾對核彈的恐慌程度足以使社會秩序混亂不堪。
另一位官員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眾人頓時一懵,似乎沒人考慮到。
袁凱用粗糙的雙手搓了搓臉,:“有是有,大家都知道的那個能人組成的反動組織,有足夠的實力攻擊洋底空洞成立的幽靈軍。但是,那個組織的可控性著實難以把握。
路金用手掌底揉了揉太陽穴,“自由軍已經準備就緒了,你說的那個組織也是自由軍要殲滅的對像。我知道,那個組織根本不可掌控,弄不好會引狼入室。自由軍的實力完全可以壓制幽靈軍。”
“那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先利用能人去洋底空洞交涉,同意它們的條件,他們取得能人的信任之后,我們再暗中違反條約,讓他們以為能人加入了我方,最后自由軍發起佯攻,讓幽靈軍和能人軍團打起來,我們就老老實實做個漁翁,坐看他們鷸蚌相爭。”袁凱舒緩地吐了口氣。
艾因斯也用起了成語,“小心弄巧成拙。”
路金·丁又是一幅似笑非笑的面孔,“弄不好,它就真的具有了合法性。”
身形較小的官員趕忙說道,:“我方同意一部分的自由軍駐扎在我管轄的地區,形成對太平洋的威懾力量。”
身形較大的官員大笑起來,“你是怕變成炮灰吧。”
身形較小的官員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敢怒不敢言。
又一位官員對那位受盡委屈的官員說道,“自由軍的部分力量將駐扎在自由島,這是韓木司令決定的。貴方大可不必擔心,自由島在太平洋勢力的進攻阻隔要地,只要自由島不淪陷,就不會威脅到貴方。”
會議在路金·丁的簡短總結中結束。
袁凱坐進音速飛機,朝著世界屋脊飛去,一場看似是白日做夢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慕尼黑的大幕被偷偷地拉開,準備上演一部凡人一方期待的大戲。
此時的洋底空洞第六區軍隊組成方陣整裝待發,準備奪取“獨立權”。各種新式武器,戰斗艦艇,陸續不斷地從洞河駛出,準備讓敵方的“吝嗇”付出代價。
在余樂天的研究突破下,所有的士兵戰甲都得到了升級,機械部部長龍問天正喜洋洋的站在鋼鐵擂臺上和士兵比武,壯大士氣。
道士站在藍鯨的指揮臺上,深思熟慮。無炅從他身后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應該會成為一場演習吧。”
靜默的無炅在夢中夢見了王炎從高空墜落,落向無盡的幽暗的深淵,他也許是無法預測深淵之底的一切,因為他不明白一切的黑暗是否都是黑暗。但是不管怎樣,他也要跳向他墜落的方向,盡全力在黑暗中尋找到他,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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