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灼心
喜馬拉雅,珠穆朗瑪,雪源基地。世界上最高的地方,鵝毛般的大雪卷在凌厲的寒風中,嶙峋的山峰在波濤洶涌的云海中若隱若現,眾峰遮掩處,有數十個白色的穹頂,掩藏在厚重的白色雪慕中。
“無將軍,這違反了條例。”
“繼續。”
一個全白色的密室中,王炎盤坐在地板上,有四個眼角青筋暴起的人一致的將左手放在房間的外的玻璃上,成半圓形,圓心正是王炎。
無朗站在外圍,雙手放在背后踱步,“蕭遠寧,你說,如果一個喪失認知的人能力會不會更加可怕。”
蕭遠寧一臉獰笑,“當然,不過要是銷毀他全部記憶,那他的智商就會和剛生下的嬰兒差不多。若是談到可控性,就只能部分銷毀他潛意識中相對深刻的記憶。”
“你去幫一下他們。”
“是,將軍。”
蕭遠寧將手放在玻璃上,正處在似夢非夢狀態的王炎感到了一把利刃插入了自己的頭顱。
強大的意志波動將白色密室里的光波動起來,化作絲狀,迅猛的鉆入王炎的眼睛里。波動使得王炎浮在半空,強烈地痛苦仿佛超越地獄的嚴刑。
漸漸地王炎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慘叫。他沉入了自己的腦海之中。是一片白色的世界,記憶就如管道般交錯縱橫的穿梭在自己身邊,一切都是如此溫馨。可是,黑色的氣息沿著管道蔓延開來,被侵蝕過的記憶管道就如煤渣一樣,從高空墜落。而王炎對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最美好的記憶一去不返,在記憶還大量存在時,他感到比剛才還慘烈的痛苦,但他叫不出聲來,痛苦哽咽住他的咽喉;然而,隨著記憶被大量地侵蝕,破碎,痛苦的感覺也在不斷地減輕,在無炅的印象被侵蝕的最后一刻時,黑色的侵蝕停止了,王炎看著這個既熟悉又不再熟悉的人。不再有任何的感覺,他在自己的記憶世界中閉上了雙眼,最后的印象也消散了。
“注射。”無朗看到時機成熟,簡短地下達了命令。
白色房間,四面的墻壁伸出了機械臂,將王炎固定在了半空,一個注射器從上方垂直落下,插入無炅的心臟,帶著黑色晶粒的藍色液體從管道中緩緩流入他的動脈。
“他,感受不到痛苦嗎?”無朗十分驚奇王炎一動不動的狀態。超能藥劑在注射時能帶來巨大的痛苦,就如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被撕裂一般,當年他的禁軍中大部分人就是在這種痛苦中死去。
蕭遠寧看著面前正在被改造的王炎,說道:“肉體痛苦與精神痛苦是不能相提并論的,他在剛才消除記憶的時候沒有死,是他的運氣。”
無朗身后的醫學小組看到立體信息上,王炎的身體發生著不同其他能人一樣的異常變化時,立刻報告。“將軍,注射體在基因重組時RNA再次分裂,密碼子被復制后再次重組。”
“結果呢?”
“他,會擁有兩個超能力。”說話的人一臉的驚訝。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不相信三個字。只有儀器還在真實運作王炎的身體變化情況。
兩種超能力,雪源基地的所有能人每人只有一種力量。如今,唯一擁有神一般能力的就是秦始皇嬴政,他是能人的母體,擁有一切不可思議的能力。而就在現在,王炎成為了。
軍官們排在最前面的三排,后面是裝甲完全統一的鐵騎軍,他們每人身旁都懸浮著一個一米長的黑色長方體,槽痕中流動著藍色能量。這種裝置叫做鐵騎,是洋底空洞義務提供的技術支持。
上千架不同類型的戰機在自由廣場的上空依次排好,列隊,懸停。他們屬于獵鷹,一個戰斗力十足的空中編隊。
再后面,就是由聯合軍隊統一編隊后,三十萬人組成的自由軍主力軍。
前方右側的方隊,是韓木自己的特戰旅,由特工,技術人員組成。左側是耳狐領頭的聽風者全體人員。
“敬禮!”
齊刷刷的并腳聲,舉肘瞬間,像是有大風經過。長方體方塊的裝甲并合處都亮起了藍光。機群集體上升半米,又整齊地下落到原處。
眾人的眼神凝聚在十米高臺處的巨型立體信息顯示屏上。一個穿灰色休閑裝,灰色運動鞋的男人緩緩走上了臺。走到司令臺中央,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在顯示屏上巨大的身型,“呵,這氣勢不錯。”
臺下的都是來自人類大陸各方的精英,自然有人看到他這樣心中感到不爽。
韓木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呢,也不會做什么演講,都回去訓練吧,這個建軍大典開不開都無所謂。”
站在底下的人不敢吭一聲,也不知道該不該走。這時當然有強出頭的人,一個白人軍官,走出列隊,拿起立體信息交流器。“司令,這不太友好吧,作為我們的統帥,就算你不重視這個大典,最起碼把你該穿的軍服穿上吧。”此人的立體形象被信息化擴大幾倍出現在廣場上空,與韓木的立體信息對視。
韓木裝出一臉迷茫,“噢,對不起,我忘穿了。要不,你脫下來借我穿。”
“你......”
“這不是問句,是命令。”
“你在對你的手下進行侮辱。”
“我不喜歡把對感覺不好的情緒表現在外的屬下。”
“你.....”
韓木,一個箭步從十米的高臺上一躍而下,在距地面三米處,一股力量將其托住。他在空中,像下臺階般走到了地面上。
韓木走到白人軍官面前,用中指指著那人胸前的獎章,“你不愿聽我的命令,是嗎?”
白人軍官忍受不了屈辱,他一把抓住韓木的手,“你欺人太甚。”
韓木又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拍打他的左臉。“我就喜歡欺負人。”
“你以為我不敢動手?告訴你,我知道你的底細,我們之間的區別只在于政權。”
“我可不這么認為。”韓木掙開被束縛的右手,中指朝著那人胸膛用力一點,白人軍官被擊處十多米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被擊散的數十人,又重新站好,目視前方。
韓木邪魅地笑著,“喲,沒死,果然是我的屬下。”
左腳尖一個蜻蜓點水,韓木像是有輕功一樣,騰空落到白人軍官的身旁。半蹲下,將他面前的獎章用手一抓而拋。拽住他的衣袖,起身時用力一甩,將其軍服脫了下來,白人在空中翻騰了幾圈后又重摔在地上。韓木轉身將戰服披在肩上,騰空走向十米高臺的瞬間,輕喊一聲:“宇宙鋒。”一把鑲嵌著珠寶的利劍穿過云霄,穿過機群的縫隙,帶著與空氣摩擦的火星墜下。直插入白人軍官的胸膛。
韓木在司令臺上站定,面向萬人大軍。宇宙鋒從白人軍官的胸膛中迅猛的升起,不帶一點血絲。宇宙鋒沖向了高臺,在韓木的右手邊懸空停下,散發著王者的氣息。
“你們認為我殺了人,不,我只是索取了他的自由。”韓木走在司令臺的邊緣,側身對著眾人。“我們為自由而戰的代價,其實就是犧牲我們的自由。”
“明白!”眾人齊聲說道,雄厚的聲音響徹天空。
“明白個屁!我知道,你們都是精英,很多人都不服我。可你們要認清一個現實,跟我作對,不服從我就是自尋死路。不過,若是殺了我,你們就可以拿到我手中的這把秦王劍,拿到這把劍的人,可以代替我統領自由軍。”
“明白!”
“你們這群混蛋當然明白。明白就好,古人有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優秀的士兵。”韓木放肆的笑著。
此時眾人不再敢隨便回復,連喘氣的聲音都沒有。
“都滾吧。”韓木突然消失在高臺之上。
眨眼的瞬間,韓木落到了會議室的皮椅上。
嬴政的眼睛由藍色變為深邃的黑色,“配合的還好吧。”
“王老師,說真的,要是我真的有你的超能力那可真爽。”韓木開玩笑對嬴政說道。
“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可以給你喝點我的血。”嬴政看似認真的說道。
“你確定把宇宙鋒給我?”
“不然呢。”
“果然是始皇,就是大氣。”
“一個王者,需要權利的象征。”
宇宙鋒懸空旋轉,這把劍,被大將白起用于自盡,斬過趙高,在荊軻的匕首下救過嬴政的命。
韓木知道,嬴政將此物贈予自己,是因為他早看淡了權力。而這位千年老者,一直尋找一個人,尋找一個結果。
他的眼由黑變藍,透過上方的墻瓦,漸入深邃的太虛,遙望星辰,和未知的星云,他的視線被恒星消亡時留下黑洞吸引,吞噬,再次陷入千年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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