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到了。”

“他真的敢來。不知死活的東西。”

袁凱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服，秘書走在前面，一手夾著文件一手推開黑色的實木門，一群黑衣保鏢隨即將將袁凱圍住，步伐一致，箭步如風。

到了會客廳的門前，兩名看守將門推開。袁凱立住。“你們都在外面等著吧。”

秘書用手與袁凱耳語道：“對方危險系數太高，還是派兩個人進去以防不測較為妥當。”

袁凱笑虐著說：“他要是想殺我，你們這些人早就趴在地上了。不過，他既然來了，就一定有事求我。”

袁凱大步走進會客廳。兩扇門迅速的關上。

無朗吸著煙，坐在黑皮沙發上，穿著一身軍官服，上面掛著許多金色銀色的獎章。他雙手攤開，坐在沙發上。

“袁部長，多日不見，精神還是這么好！”

“無將軍，噢，不。不能叫你將軍了，你好像已經被革職了。”

“這都虧袁部長你啊。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個為所欲為的自由人。”

“對啊，沒有人類大陸身份的家伙。”

會議桌上的插花，微微一動，無朗已經從沙發上消失，瞬移到袁凱的面前，與其對視。“你，根本沒有資格侮辱我，擁有302次戰功，把生死性命獻給人類大陸，用鮮血維護人類大陸和平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們這些唯利是圖的高官。”

袁凱嘴角不屑一笑。將頭貼了過去，兩人的鼻子近在咫尺，就要相碰。一人目露兇光，一人眼神帶著冰冷的寒意。

“這是事實，你沒有辦法抹去的事實。”袁凱正要用手推開無朗，卻撲了個空。

無朗突然在眼前消失，坐在了袁凱身后的座椅上。雙手低垂，低著頭，看著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來找你，是想找你幫個忙。”語氣中帶著強硬。

“喲，你不是把自己變成能人了嗎，不是已經無人能敵了嗎？再說你還有一支三千多人的軍隊，應該可以所向披靡啊，哦不，根據詳細數據，已經死了兩千多個了。”

“袁凱，你大可不必再激怒我。我這次想做的事，我想，你也應該比較感興趣。”無朗帶著自信而又可怕的微笑。

“怎么，找到進入洋底空洞的方法了嘛，如果不是這件事，我也勸你大可不必再來找我。”

“你應該記得無炅吧。”

“怎么會不記得，你那親弟弟策謀炸了第七區，本就是大罪，現在罪上加罪，他是個天生的能人，聽說在軍校期間稟賦異能，能預知未來，你們無家人可真是熱鬧，哥哥害死自己兩千多部下，霸占了珠穆朗瑪，弟弟去當了叛軍頭子，接管了王明的洋底空洞。現在已經有傳言說：‘無家兩兄弟，一個占了天堂，一個占了地獄，想要合力控制人間。’你現在來找我合作，我怎么不會不覺得你另有所圖。”

“那你難道不知道，天堂和地獄是必然的對立面，某種意義上他已經背叛了我。暫且不要爭論這個。你們的聽風者應該已經知道洋底空洞的太空總站天狼星了吧。”

“這事情我知道，雖然聽風者已經確定了敵方空間站的具體位置。但我們沒有實力對其進行攻擊，發射的幾顆“毀滅者”，還沒有出大氣層，就已經被佯彈擋住了。我們現在還正擔心自己的空間站遭到攻擊。”

“那是當然，在天狼星空間站里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攻破人類大陸天網的王炎。就算你們的導彈繞再多圈，他都能計算出導彈攻擊自己的路線。他待在那里一日，你們的太空主權就喪失一日。”

袁凱默然。

無朗停頓了一會，又說道：“如果你肯幫我，我有個能人，他可以屏蔽信息，讓他乘坐你的宇宙飛船，我再派幾個意念控制者，絕對可以殺掉他。

袁凱沉思過后，說：“我相信你也不會對我們有威脅……不過，我要你帶著尸體來見我。此等人才，落在你手里，對我也沒有半點好處。太空船我會幫你準備好的。”袁凱的語氣多了一份要求。

會客廳的插花微微一動。一絲剛呼出的微弱氣息被無朗察覺到。

“等下，有人！”無朗抬起頭，用鋒利的眼神環顧四周。

會議桌下，兩把飛刀撲面而來，無朗一個閃現，用手指夾住一把飛刀，袁凱靈敏的避開另一把，飛刀突然迸發出藍色的電流，無朗渾身一軟，單膝半跪在地上。特工21號單手撐地，靠著后坐力，橫著身子，雙腳踢來。無朗忍著酥麻，又一個瞬移，將自己身體避開攻擊，重重地撞在了墻上。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保鏢們聽到動靜，舉槍破門而入。21號一個凌空回旋轉，用肘上的金屬裝置撞破了玻璃，隨即逃去。

無朗站起，眼角的皺紋里散發著殺戮的怒氣，一個閃現，追了出去。

……

蕭遠寧，注射超能藥劑之后，便擁有了控制意志，屏蔽信息的能力。被袁凱的暗殺部評為A級。他自己卻不曾想到，會坐上了袁凱的飛船，這使他異常的不安。他自幼進入人類大陸守衛軍，能力突出，被納入禁軍，跟從將軍無朗，屢次立下戰功，被提升為副將。他是一個優秀的軍人，雖然對無朗惟命是從，但他一心想要超越無朗。在秘密注射超能藥劑時，想要超越無朗的信念支撐著他挺過了藥劑發揮時帶來的巨大的痛苦。

可這人，越是不安，就越想發泄，他看著舷窗外黑得深邃的太空。一座太空站，在黑暗中，露出了一角。

“蕭隊，敵方正在攻擊太空船。”一個隱形人出現在蕭遠寧的身后。

“開啟防護罩，從太空站側面突入，抓住王炎，對了，將軍下了命令，要活的。”

飛船在血紅色的的護罩里在強度火力下緩慢前行。

王炎一早就發現了通訊受阻，他本以為是洋底出了問題，后來發現信息是在半空被阻斷，他便盜入了七八個人類大陸的衛星監視系統，這才發現有飛船接近。他將太空站上的所有攝像頭都打開，生成全方位的作戰視角。

“靠，怎么來搞我了。”王炎不停地改變攻擊軌道。阻擋飛船靠近自己。飛船躲開了攻擊，沖了過來。

王炎繼續垂死掙扎，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捕，身居洋底的無炅就會陷入政權糾紛，即使幽靈21人不為太空主權的喪失，對無炅進行錯誤決策審判，抓捕自己的人也會利用自己，對無炅個人進行威脅。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強大的火力集中在血紅色的護罩上，然而并沒有什么用，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減緩了死神前進的速度。

無聲中一個爆炸，太空站被侵入。王炎過于緊張，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跑出控制室，慌張地到處找地方躲藏。而當紅色的死神踏進太空站的那一刻，王炎就注定無處可逃。跳動的思維力就如紅色的觸須從蕭遠寧的太陽穴處涌溢而出，快速地向各個通道延伸，紅色觸須所到之處，監視系統都因強大的思維力而癱瘓。

太空站響起了紅色警報，王炎知道自己再也無處可逃，紅色的觸須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慌張地尋找躲藏的地方。他立足在原地，一幫面無表情的軍人也已經將他圍住。

在黑暗中，遠離友軍支援的太空深處，唯一的戰斗力只有他自己，而他卻恰是個文將，論破解機密，他可以說是無人能敵，但說到格斗，此時圍住他的人可以對他招招致命，何況他們全是能人，都是無朗的禁軍。

盡管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但王炎還是選擇了放棄逃跑。他知道，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是洋底空洞的外空總督，他的行為代表著洋底空洞的榮譽。當身負榮譽與責任之時，人類的偉大就變得顯而易見，縱使此時的文將，也能展現出武將的氣概。他面對侵略的敵人，不再感到恐懼，也許這就是無炅認識的王炎，在必要的時候，總能由膽小怕事，突然變得能擔當一切。

蕭遠寧睜開布滿紅色絲線的雙眼：“叛軍首領無炅最信任的親信，人類大陸軍校信息技術特種系上校級軍官王炎，你犯下破壞天網的安全罪，人類大陸禁軍決定將你逮捕。”

王炎正視著蕭遠寧：“洋底空洞統帥無炅特派天狼星外空總督，王炎。不接受除洋底空洞外的制裁，不承認非正式軍隊所謂的合法抓捕。”

蕭遠寧輕輕哼了一聲，表示不屑。在他扭頭離開的瞬間，一個隱形人重擊了王炎的后頸，使他昏死過去。

……

太空船在寂寞的太空中悄然離去，留下了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鐵，留下了一個人的無影無蹤。

無炅依然表面上一臉風輕云淡的樣子，妻子林夕在擺弄著花園中的嬌嫩的花朵，無炅躺在石椅上，也不說話，林夕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的心思，林夕知道他不會對自己說些什么，她的愛人從來都不會把不快樂的情緒帶給自己，她有時甚至覺得，無炅的態度甚是自私，她及其愿意與他分擔，而他，只想讓他的她無憂無慮。

林夕還是開了口：“能和我說說嗎？”

“沒事。”簡短的兩個字并沒有讓林夕出乎意料。然而這兩個字也正證明了“有事”。

無炅此刻的心緒的確雜糅成了一團亂麻，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兄弟的死亡或者是與之對敵，他對無朗的手段異常地憤恨。總之，王炎的消失使一向沉穩的，洋底空洞的先生，異常地不安。他此時想到了另一個人，他想他也應該得到了情報，他此時的情緒應該和自己沒有差別，想到這些，無朗似乎得到了某方面的安慰。他在心里默默問到：“韓木，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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