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當凌飛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殘陽夕照,把屋里的景色映得有些昏黃。Www.Pinwenba.Com 吧
眼前的一切無論屋梁,床欞,還是其他物什,均是透著古色古香,這里一塵不染,沒有半點出塵的氣息,也自然沒有半點仙氣縈繞。
原來,都是真的。
就在他睡覺的時候,腦海中的兩股記憶已是相續(xù)交匯,現(xiàn)在的他,已是掌握了這個世子楚浩的所有信息,包括楚浩第一次調(diào)戲良家少女,第一次偷看丫鬟洗澡,甚至連第一次拿小鳥射墻壁等等,全無一漏。
凌飛從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頭,他本不是什么恪守道理的人,既已成定局,那就安然接受!至于其他的,都見鬼去吧!
從現(xiàn)在開始,老子就叫楚浩了!
紈绔的小王爺,可以光明正大的魚肉鄉(xiāng)里,在陽光明媚的天氣里端著鳥籠調(diào)戲美女!
我喜歡!
凌飛摸了摸下巴,看著屋子里紊亂的一切,便是推開門,讓仆人進來收拾了。
伸了一個懶腰,凌飛瞧著院子里的花圃,黃昏之下的姹紫嫣紅更顯艷麗。此刻仆人打掃好之后,已有丫鬟陸續(xù)端著晚膳到了院子里。
他開始適應(yīng)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搜索楚浩的記憶——在十五歲之前,楚浩乃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天才,就是云天帝國旁邊的國家,也是傳出了楚浩的大名!
可是,怎么現(xiàn)在就變了呢?
走火入魔?一個人的體質(zhì),單單就是走火入魔能改變的?
還有今天的出游,是怎么回事?
在楚浩的記憶里,凌飛知道,這個世界是強者至上的世界,和前世的修真界一樣,這里的修為等階,也被分為了幾個層次,甚至連叫法都是一模一樣的!
比如武道中的后天境界,便被成為了三個等階,煉體、煉骨、煉皮;這和前世是一樣的,學武之人,只有先練好良好的體魄,補充自己的丹田,才能瓦固自己筋骨,將肉身變得強大!而煉皮這一境界,則并非是單單是指“皮”,還有五臟六腑,都要壯大,只有這樣,才能洗滌污穢,貫通腦后天門,通向先天之境!
而先天,則便是練氣之境,在練氣期之前,武者所運用的都是后天之氣,但這股氣流并不純正,參雜了太多自然中的污穢!而只有將后天之氣盡數(shù)轉(zhuǎn)變?yōu)橄忍熘畾猓拍苓_洗滌真氣中的污穢,吸收天地靈氣,達到練氣的效果。
這一境界,才算是修煉中的登堂入室!
所以,練氣期的武者,也被成為練氣士,所謂練氣士,就是窺視了修煉的門道,可以脫胎換骨,肉身放在了其次,只需練氣補充自己!
在楚浩世子的記憶中,這個世界里的先天境界的武者,就算是個一代的高手了,封爵封將都有可能!
再之上,便是先天之氣轉(zhuǎn)為的靈氣,也就是他前世依靠意念的真元力境界,筑基以及金丹之境!
而筑基之后,每個階段則有五級!
比如一級筑基,二級筑基……五級金丹!
再之后,才是元嬰,陰陽、出竅。
這個大陸上,貌似一級金丹境界便是已知的最高等階,至于更高的,在世子的記憶里,任何典籍上都沒有記載!
這讓凌飛產(chǎn)生了一陣疑惑,畢竟,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里,可是有著元嬰甚至陰陽期的老怪物,像自己煉器門外門的太上長老,便是其一。
而這個世界,似乎也太落后了吧?
凌飛心中有些不相信金丹一級便是修行的最終終點,在他想來,這先天后天之氣就和內(nèi)力差不多,當練氣九級巔峰,再進階的時候,就會將內(nèi)力進化成真元力,從而達到練氣士夢寐以求的境界,也就是修真界中的筑基境界!
這個世界有真元力存在,也有先天之上的高手存在,凌飛就自然相信也會有更為上乘的等階存在,就像自己之前的那個世界一樣!
只不過,這個世界和以前那個修道門派占據(jù)著主導(dǎo)的世界不同,這里的修道一途上,好像還很衰敗,竟還讓皇權(quán)橫架在修道者之上。
凌飛這樣一邊思索著,一邊吃過了晚餐。此刻天色已暮,凌飛正打算回到房間里檢查這個身體的時候,門外卻是走來一個精神矍鑠的灰衣老者,朝著凌飛恭恭敬敬地道:“小王爺,王爺在書房召見。”
此人是王府的管事,柳老。凌飛從楚浩的記憶里得知,柳老從小是看著楚浩長大的,為人和藹可親,和楚浩亦長亦仆。
凌飛心跳有些劇烈,應(yīng)了一聲,便是跟著柳老走出了別院,朝著書房而去。
王府極大,這一路走了近七八分鐘,才來到了書房門口。此刻天色黑沉,書房的窗紙上透著昏明閃爍的燭光,一個偉岸的人影,剪紙出現(xiàn)在眼簾。
柳老在門外站定,下垂著頭,不發(fā)一言。而凌飛鼻頭一酸,卻是推開了書房,走了進去。
書房裝飾得極其雅致,堂間寬敞明亮、清凈整潔,擺放的物件極其簡單隨意,四處可見翻閱過的錦卷書帛,堂內(nèi)飄出檀香陣陣,混合著一縷淡淡茶香,令人感到心清氣定。
整個書房里,僅只一個書桌,一個茶幾,兩張椅子而已。椅子邊擺小爐旺火煮茶,上置方盤圓子的弈臺,桌旁的銅鶴爐嘴熏出陣陣檀香,如蘭似菊,沁人心脾。
書房正中央,負手而立一個黃金長袍的中年男子。中年人長得極具皇家氣質(zhì),眉濃額寬,仰月骨至發(fā)際,兩鬢夾雜著白絲的頭發(fā)束垂至兩肩,一舉一動充滿雍容華貴。
此刻中年人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貴氣和霸氣,反而充滿了倦容和疲累,看著凌飛的目光中,充滿了慈愛和復(fù)雜。
凌飛愣愣看著中年人,良久。他沒有叫父王,而是下意識的叫了一聲:“爹……”
這一聲爹,叫得他心酸不已,不知是想起楚云飛這一中年喪子喪妻的跌宕一生,還是想起了自己那連面也沒有見過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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