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窮人膽啊,沒膽俺就跑啊,臭不要臉地跑到哪兒哪兒了啊!”
茍偉臭不要臉地哼哼滿林子轉,實在轉不下去了靠著朝陽的樹桿曬太陽,嘴里止不住的零碎封不住的臭不要臉。
“確實,為了不還錢就可以耍無賴,的確夠臭不要臉的!”
林中鉆出精致的魔女,把茍偉逮個正著堵在林中。玲瓏曲線妙曼身姿讓人看一眼就想再看幾眼,看過幾眼連冬天都不覺得冷了。
“我可沒想耍賴,我說了以身還債,你想要就拿去嘍!這里還是哪里,這里環境倒是挺好的。”
明知道別人看不上還這么說這就是耍賴,明知道耍賴有效果還繼續耍這就是智慧和策略了。
魔女盯著茍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看不上!
我看你們廠長還是滿在乎你的意見的。這樣,你幫我好好說說,錢就不要你還了,當然得值這個數才行。”
這就是一句空話,值不值的決定權在魔女手上哪還能有茍偉說話的份。這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做至少還有希望,不做就一點都沒希望。
魔女施施然走了,留下茍偉狠狠的砸著樹桿往測試場地走。
“小茍,你怎么還在這里啊?不會一泡屎從年頭拉到年尾吧?廠長喊你去廠辦會議室。”
剛回測試場又被叫去參加廠里一班人能參加的會議,這次的會議被魔女定為策劃會議。看來魔女挺精明的,開會前先找個不方便的理由堵著茍偉先通氣。一環套一環,環環相套一點都不簡單。
“胡總剛才也看了我們的摩托,也試騎了一下,感覺非常好。胡總說啊,這是她騎過最好的摩托,也是見過的最好摩托,如果測試現場也是這感覺,那這款車前途不可限量。
李工,還有兩位小高和小鐘,你和你們車間為廠子做出了大貢獻。還有大柳這油箱薄皮焊接這一塊也是做了大貢獻的。
當然,現在不是表功的時候,現在是如何把這摩托賣出去,再好的摩托賣不出去都是假的。現在請了胡總來,我覺得交給他們是合適的。畢竟他們是專家,我們要充分相信專家,要借重專家的智慧。
小茍啊,你也來說說,畢竟你也是做過廣告嘛!”
廠長鐘老頭語重心長地發了一番感慨,對那群既沒眼力見也沒好想法還油滑得不行的家伙是徹底的失望了,還得靠這楞頭青。
“廠長,我覺得營銷那是個組合拳,不能一個點交給別人做而另一個點留給自己做,這會造成割裂。要做就做一個整體,研發、生產、采購他們不懂我們也不能交,但營銷可以全部委托,而不是只交一個什么儀式或者拍賣什么的。要不然這效果出來了算誰的啊?
通路和渠道建設應該自己把控住不能假手于人。至于營銷活動,包括我的征名及征名廣告,還有公眾測試啟動儀式,拍賣會等等是一套整體策劃方案,我覺得都可以給廣告公司來做。
一,我覺得我們自己做沒有這個實力,也做不到她們那么好。雖曾經是冤家,但都發生在我進廠之前,所以該說的話我還是覺得應客觀看待,公正對待,不能因為之前的糾葛而影響廠里的事。”
魔女聽到茍偉條理分明的說法先是感動,后邊算是品過味來心里不舒服,這年頭最大的拉偏架就是“我來說句公道話”,公道不公道大家全知道。
“二、我覺得交給專業人士去做能做到省時省力省事還省錢。比如我做訂制個拱門那得六七百塊吧,但她們借用自己的就不用做只需要租就行了。
廠長,我說的就是這些。我先去測試去了。”
茍偉說得合情合理而又義正詞嚴算是還了人情,同時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廠里的利益委屈求全的角色,這不僅讓廠長鐘老頭多看了一眼。
“什么時候嘴欠的這么老實不賣弄了,里邊沒問題才是問題,我信你個鬼才怪!”
不過廠長鐘老頭的想法卻與茍偉的想法既有雷同也截然不同,只要有人掏錢,那所有能打包進這方案的項目就盡量打包得了,省錢省事。原本自己不好提,別的班子成員又沒這眼力見,幸虧小茍給提了出來倒是點題。
“大家怎么看,我看也不用怎么看了。老子就集中一回不用聽大家意見了。咱們生產企業就管好生產和銷售的事,至于什么營銷策劃與營銷活動全部外包,以后形成慣例。
我們要轉換思維借用智慧,更重要的是要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主業,不要登高望遠結果看不到腳下。”
一個原本幾千塊錢預算的案子,在專業公司的協助下,從征名到公眾測試啟動再到新聞發布、現場拍賣,最后到廣告宣傳及記錄片拍攝硬生生的變成五十多萬的預算,差不多都是摩托廠一年的工資了。
現場一片沸騰,廠里就是砸鍋賣錢也掏不出這么多錢啊?大家還有幾個月的工資沒發呢?
“吵什么吵!沒有投入就沒有產出,我們以前啊就是不懂營銷,在營銷上投入少了些,導致我們現在的銷售連個渠道怎么弄都搞不清楚。
就這么定了,黃副廠長和丘主任配合著廣告公司的人把計劃和預算例出來,我找商務局領導去要錢。后邊的事你們就不要管了。
真是,要本事沒本事,吵吵兩下就能干了!怎么沒個逼數呢,沒眼力見的!”
沒錢吹喇叭你還弄個樂隊,咱廠可沒錢,管你鐘老頭是哪個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眾人都不看好老頭這一頓吹。
出乎所有人意外,這預案頭天報上去第二天錢就批下來了。更意外的是星月廣告立即就安排人把合同的預付款給取走了,廠長這小氣家伙這次難得大方,一點都沒有拖。
廠里一班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同時也明白了,后邊絕對有故事!
魔女自從與廠里關系走近了進廠就如進自家菜園子般隨意,又一次在落雪的午后把茍偉堵在萬年青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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