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攪渾
羽蝶裝模作樣的進了屋里,段世杰不聲不響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以茶代酒自斟自飲。
“咦,咱們英明神武帥氣凜然的段四公子今日怎么沒出門?”羽蝶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段世杰輕瞥了眼俏麗垂首的羽蝶郡主,羽蝶像是很喜歡花花的顏色,她的裙子總是那么的多彩多姿,五顏六色。今日穿著的粉色衣衫,不得不說,襯得皮膚更加嬌嫩似雪。頭上插著的翠玉簪子,簪子尾部垂直半長不短的流蘇,流蘇尾部綴著一顆精致渾圓的東珠,隨著主人的一行一動,俏麗地來回晃著,段世杰那一眼,讓羽蝶心下一慌,這個段世杰,做什么這樣看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么,心臟砰砰跳了兩下,就聽耳邊傳來段世杰的調侃。“怎么,咱們羽蝶郡主也認為我帥氣凜然英明神武?以前你并不是這么說的?奧,我明白了,原來,咱們羽蝶郡主中意的是我呢,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段世杰站起身,瀟灑地彈了彈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故作風流地接著說“其實,就算你真的看上我了,你也沒必要向世人宣告我是個斷袖,你這個理由很充分嘛,只有這樣,全京城的大家閨秀才會對我失了興趣,你才能近水樓臺,是也不是?”
羽蝶白嫩的小臉已經憋得通紅,卻斷斷不能承認。“段世杰,你想的倒是美,我怎么會看上你?”
“你怎么不會看上我,你剛才也說了我帥氣凜然英明神武,這難道不是你的心里話?我知道你這個人,最最是個誠實的姑娘,”段世杰不咸不淡地說。
羽蝶心里一陣羞窘,自己本來是來看段世杰的笑話的,這下好,倒叫段世杰堵了個無話可說。“段世杰,我不跟你計較,你愛說什么便說什么吧,反正名聲壞了的不是我。”
“對了,今兒個正午,我大哥約了我去天祥酒樓用膳,你要不要跟著去,天祥酒樓你沒去過吧,”段世杰正正經經地對羽蝶發出邀請。
羽蝶還真不敢說去過,從來,羽蝶郡主除了在兩個王府間串門子,其他地方還真的算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方,早就聽說天祥酒樓皆美食,遍嘗美食的饕客,如果沒有嘗遍天祥酒樓的菜,就不算是個懂得吃的人。上次逛青樓,羽蝶還遠遠地羨慕地看了眼燈火輝煌的天祥酒樓,奈何沒有機會去見識一下,如果,段世杰要請自己去的話,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可要是答應去呢,剛才自己還取笑段世杰,前幾日自己還陷害段世杰,羽蝶內心掙扎不已。
段世杰全看在眼里。嘆口氣說“哎呀,你也別糾結,我想你大概不太想去,不過說起來這么好的見識的機會可不多,再說了,去那里用膳的人可都是達官貴族,雖然你貴為郡主,可平日里也沒見你穿過幾件華美的衣衫,要不你還是別去了,省的丟了段十三王爺的臉,倒是再影響你出嫁。”揮揮手,嫌棄地看著羽蝶。
“你在說什么,段世杰,誰沒有華美的衣衫,我有的是好不好,我去,我要跟著去,”羽蝶堅定地看著段世杰,段世杰心底偷笑,小樣兒,跟我玩兒,你還嫩著呢。
“好吧,我等你兩刻鐘的時間,你換衣服去吧,記得換漂亮一些的,別給我還有你老爹丟臉。”段世杰正兒八經地囑咐著,羽蝶郡主聞言,又是蹦蹦跳跳地出了段王府的門。
羽蝶,你這個死丫頭,陷害我于不義,我也要你嘗嘗被陷害的滋味。段世杰詭異地一笑。
羽蝶換好了衣衫,在段世杰跟前一站,不得不說,這個貴為郡主的小丫頭,打扮起來還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平日里花蝴蝶般的裙子不見了,一身潔白的裙子飄飄欲仙,裙子尾部繡著粉面桃花,暈紅的花邊更趁著桃花格外逼真,衣衫甚是合體,襯托著纖細的腰肢,一走一挪間,聘聘婷婷,果然,羽蝶不說話的時候,很賞心悅目。
段世杰點點頭,羽蝶微微得意。
二人走至段王府門外,羽蝶本以為段世杰準備了轎子,誰知,段世杰竟然告知她二人要步行,羽蝶看了看自己今日換上的美美的裙子,皺著眉頭。段世杰溫柔地拍拍羽蝶的肩膀。安慰地說“這身裙子真漂亮,正好你平日里不怎么穿,大家都不知道你還有那么好看的一面,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展示一下自己,不是很好嗎?”
羽蝶這才展顏。一路上,段世杰故意說笑話逗著羽蝶,羽蝶笑得一臉燦爛,段世杰拿出看家本領,羽蝶也是強忍著才沒有在大街上失了郡主風范。
于是,在外人眼中,好一對璧人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降臨在京城的大街上,四周議論聲不斷,段世杰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同時不忘跟羽蝶笑鬧。
“這倆人誰呀?”
“看著好像是段王府四公子,”
“那姑娘是誰?看著模樣挺俊的。”
“看不出來,不大認識,”
“那姑娘不是那誰嗎?好像是十三爺家的郡主,”
“就是前幾天看見段四公子去那種地方的那個郡主?對了段四公子不是喜好男風來著?”
“可不是嗎?不過這郡主端的是好模樣,我見過。”
“他們倆人怎么走一塊去了?不是說他們倆不和來著?”
“誰知道呢,不過看著倒是很相配的樣子,兩人會不會是……”
“難說,說不定二人鬧別扭才有的這些個傳聞。”
“我就說嘛,段四公子長得俊俏風流,哪里就是那種人?”
段世杰聽著四周民眾的議論聲很是滿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看到羽蝶總覺得段世杰這個人今日變得很詭異。
終于,段世杰感覺目的已經差不多的時候,羽蝶郡主也忍不住出聲問“怎么好像他們都在看我們?”
段世杰歪頭假裝看看,心里偷笑,“喔,也許,你今日穿的太好看了,引來了他們看呢,”
羽蝶根本不相信段世杰的鬼話,不過聽到段世杰夸獎自己,還是相當高興,暫且將人群的議論聲放在一邊不理會。
沒多久,段世杰領著羽蝶郡主,二人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走到天祥酒樓門前,氣派的酒樓古色古香,雕欄畫棟卻絲毫不顯張揚。
門前兩座石獅子威武雄壯,隱約看到里邊達官貴人用餐的身影,段世杰跨步上了臺階,看到兀自在一邊欣然向往的羽蝶,笑的一臉燦爛。“尊貴的羽蝶郡主,請吧。”
羽蝶這才將視線轉到段世杰身上,翩翩佳公子正一臉笑意的滿含深情地看著自己,羽蝶心中的小鹿不禁又是一陣亂撞。佳公子伸出右手,做出挽著自己上臺階的姿勢。羽蝶有些尷尬地看看四周,這個死人做什么這幅死樣子,讓大家看了多不好。只是段世杰仿佛全然沒有意識到的樣子,仍舊我行我素地伸著手。
羽蝶無奈,二人總不能僵持在這把,便伸手小手放到段世杰的手中,同時忽略掉四周人的訝異聲。
原本羽蝶郡主以為,自己跟段世杰都是身份尊貴,段世杰怎么也得找個雅間,好好地享受美食,誰知道,段世杰僅僅是在小二的招呼下找了個非常顯眼的位置,落座。讓羽蝶更傻眼。
看著四周用膳的人看過來的好奇的目光,羽蝶不解地問“不是一會兒明哥哥要來嗎?為什么咱們不選個雅間,現在好多人往這邊看,”
段世杰不在乎地說“別管他們,用你的膳就好,大哥說是要來,但是這會兒還沒到,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耽擱了,沒關系,咱們先用著。”
沒多久,小二布菜,段世杰優雅地開始享用,羽蝶無法,她當然不會放著那么多美食不顧,光看著,便也跟著吃起來。
四周的人看著二人一臉自得的樣子都是竊竊私語,沒多久,段世杰便忙著介紹小二端上來的菜品,并體貼地將佳肴夾到羽蝶郡主的碟子里。
羽蝶開始還會不好意思,慢慢地也就習慣了,大快朵頤。吃的淋漓盡致。
段世杰笑的一臉狐貍樣,“段世杰,說真的,你要是每日都像今日這般有風度,你也不會單身至今了吧,別成日里板著個臉跟誰欠你銀子似的,”羽蝶忍不住在吃飯的間歇,咕噥著段世杰。
段世杰努力平復著復雜的心情,這個死丫頭,死到臨頭還在這里悠然自得,吃頓飯都不叫自己安生,想著自己努力了這么久,絕對不能被羽蝶這句話氣的穿幫,便強忍著滿面含春地溫柔地看著羽蝶,笑容滿面地樣子卻低聲說著“羽蝶郡主,千萬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很多人可都看著你呢,就是裝,你也得裝的溫柔似水些是不是?”
羽蝶一聽,小臉一紅,自己差點要忘了,果然看看四周,好多竊竊私語聲,羽蝶趕緊回神,又坐正了身子,優雅地用餐,只是微紅的小臉看在眾人眼中分明帶著點羞澀,二人之間的對話也被人自動歸類為嗯,打情罵俏。
用膳快要完畢的時候,段世杰含情脈脈地看著對面的羽蝶郡主,羽蝶一陣不自在,低頭悄聲問,“段世杰,你做什么這幅樣子看著我?”
段世杰笑的開懷,“羽蝶今天真是秀色可餐,我終于明白什么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了。”
羽蝶的小臉,再一次不爭氣的紅了。
這個炸彈在羽蝶腦海中還沒消化進去,段世杰又一臉眷戀地說“別動,”羽蝶被蠱惑般的沒有動彈。
段世杰從袖袋中優雅地拿出貼身的帕子,目光溫柔地看著羽蝶,輕輕地抬起拿著帕子的手,將羽蝶粘在嘴角的菜汁擦拭了一下,羽蝶頓時感到一陣燥熱,段世杰好像并不在乎今日兩人的舉止有多曖昧似的。
四周的抽氣聲斷斷續續地傳到二人的耳朵里,羽蝶郡主的臉幾乎紅的不能在紅了,小心臟也一個勁兒不聽話地跳著,今日的段世杰如果不是吃錯藥了,怎么會變得那么溫柔似水。
段世杰擦拭萬羽蝶的嘴巴,又拿起帕子輕輕地拭去自家嘴角上并不存在的飯粒,引得四周的私語聲仿佛更大了些。
末了,段世杰滿意地點點頭。優雅地等著羽蝶用膳。
最后,羽蝶郡主吃了個茶足飯飽,段世杰輕輕低頭,在羽蝶耳邊說道“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是能吃,”
羽蝶再一次不爭氣地臉紅了,有些恨恨地瞪了一眼段世杰。
二人用午膳完畢,共同出了天祥酒樓的門,于是,京城再一次因為段世杰而沸騰了,大家親眼見到的羽蝶郡主與段四公子你儂我儂,相互喂飯的情節仿佛每個人都傳的歷歷在目似的。
只是這些,羽蝶卻全然不知情。
在羽蝶悠閑自得地過了一夜以后,地偽裝成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自己果然是個蠢笨的,竟然上了他的當,任他搓圓捏扁。
羽蝶氣呼呼地往隔壁走,眼中的淚水幾乎要滴下來。不知道是生氣段世杰虛情假意還是生氣二人之間的傳言。
段王府的門房看到是羽蝶郡主,知道她是府里的常客,也不阻攔也不通報,于是,羽蝶一口氣殺進了段世杰的院子。
此時的段世杰,嗯,還沒起床。
羽蝶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開段世杰的門就闖了進去,床上段世杰正呼呼大睡,一無所覺,羽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便將一盅茶水潑在段世杰臉上。
段世杰一個機靈便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的雙眼愣愣地瞪著鼻頭已經哭紅的羽蝶郡主。
段世杰一陣心虛,擦掉臉上的茶水,呵呵傻笑“咱們羽蝶大美人這是怎么了?一大早便進了男子的內室,這是要干啥?”
羽蝶因著生氣,音調都高了八度,“干什么,段世杰,你干的好事,你昨日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這樣壞我的閨譽。”
“壞你的閨譽?喂,你這樣三番四次地闖進我的內室,第一次看我洗澡,第二次看我睡覺,你還有什么閨譽可壞的?”段世杰痞痞地說。
羽蝶頓時眼淚流的更兇,一把將坐起來的段世杰推到,小手便上去撕扯著段世杰的衣衫。段世杰實在沒想到羽蝶會使出這一招,萬萬沒想到羽蝶竟然敢跟自己動手,于是一個趔趄便被羽蝶推倒,羽蝶雙手使勁地打著段世杰的胸膛,段世杰只怕羽蝶下手沒個輕重,便把自己破了相。
于是左右躲閃。
門外傳來敲門聲,伺候的丫頭聽見里邊的動靜,也不敢進來,羽蝶大吼一聲“滾出去。”外邊才銷聲匿跡。
段世杰抽個空子,便將羽蝶雙手攥住,二人姿勢尷尬地一下一上,段世杰躺著,羽蝶趴著,羽蝶還一副要撕了段世杰衣裳的模樣。
被攥住手的羽蝶動彈不得,索性爬上床想要要段世杰好看,嘴里還一直模糊不清地咕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讓我以后怎么辦?嗚嗚嗚。”邊哭邊喊。
終于,段世杰不耐煩了,翻身便將掙扎不休的羽蝶郡主壓在身下,凌亂的衣衫此時露出大塊男子有力的肌膚,“你就這么想跟了我大哥?”
羽蝶聞言,這才不掙扎了,只是也掙扎不了,看著段世杰一個勁兒流淚。
身子底下的畢竟是個女的,加上少女身上的陣陣馨香傳來,段世杰怎么說也是正當年的男子,加上又是早上未起床,男人本來早上就比較容易沖動,羽蝶楚楚可憐的樣子竟然引起段世杰的絲絲**。
呼吸漸粗,羽蝶像是也意識到什么,不敢在床上亂動,只睜著大眼睛迷蒙地看著段世杰,段世杰于是更認真地問了羽蝶一遍,“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跟了大哥,便是做妾室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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