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一直都要!
最后,裴澤騫終于厭惡至極地松開了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冷冷地說:“安筱然,如果我現在把你殺了,然后毀尸滅跡的話,那沒有人知道。Www.Pinwenba.Com 吧”
安筱然喘著粗氣笑,“是啊。這里的確很幽密。的確是個殺人的好場所。不過沒關系,我無所謂,因為我知道我黃泉路上有很多人作陪,我不寂寞。”
“好!安筱然!我就讓你看看我的手段!”裴澤騫牙一咬,伸手在腰上一扯,皮帶便握在了手上。
他蹲在了安筱然的身后,皮帶一繞就死死地纏在了安筱然的脖子上,然后一點點收緊。
安筱然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雙腳亂蹬,手亂抓,竭力地想擺脫這窒息的感覺。
可是裴澤騫的力度越加越大,她無力逃脫,最后眼睛一翻,便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金色的陽光透過樹林斑駁地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睛有些迷離,看不清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男子是誰。
重新閉上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睜開,這才看清男子俊逸深刻的五官,還有他嘴角那抹殘忍的微笑。
安筱然痛苦地手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正欲說話,裴澤騫卻搶先冷冷地開口了,“安筱然,我們還要繼續嗎?”
安筱然深吸一口氣,然后淡笑著聳肩,“如果你不嫌煩的話!”
“好!如你所愿!”裴澤騫冷哼一聲,皮帶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樣反復不下四次,安筱然幾次三番地暈過來又死過去,最后冷汗淋漓,氣喘噓噓地躺在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不肯向他認輸,始終蒼白著臉冷笑著看他,眼睛里誓死不妥協的決心看得裴澤騫心煩意亂。
“安筱然!你到底想怎么樣!”他如困獸般對她咆哮著。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安筱然低喘著說。
“可我不愛你了!你硬把我留在你身邊,得不到我的心,只能得到我的身體!這樣有意思嗎?”裴澤騫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試著和她說道理。
“沒關系。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重新愛上我的。尹霜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么?你用非常的手段強迫她留在你身邊,她起先是不愿的吧?連殺你的心都有吧?可是看看現在,她愛你愛得如此死心塌地!即便知道你是黑手黨老大,手染鮮血,壞事做盡,可是她仍然這樣癡癡地愛上了你。這樣說明什么?說明只要人堅持,一切都有可能。尤其對于我們來說,可能性就更大了。畢竟我們曾經擁有過那么美麗的年華不是嗎?”安筱然說到最后,眼神漸漸變得溫柔,“澤騫,放開她吧!她無法與你匹配!只有我,才與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裴澤騫恨恨地瞪著她,手悄悄攥成拳,若不是竭力克制著自己,他真的一拳將她打死。
安筱然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試圖靠近他,可是才向他邁近一步,他已經如避蛇蝎一般猛然往后連退了幾步,滿臉的厭惡與憎恨毫無掩飾。
一直以為,他一直對她有著深深的愧疚,所以才一直想補救,傾盡全力地幫她,并且努力地想在她和尹霜之間搭建交好的橋梁。
他想給她一個家,一個充滿了幸福與快樂的家,在她疲憊的時候,可以回到家里,好好地享受他們給她的愛與關心。
每每他想想她和他們在一起幸福地歡笑時的情景時,就總是感覺很快樂。
可惜的是,他想要的和她想要的是那么截然不同。
他想給她幸福,她卻想毀掉他的幸福。
可憐他和尹霜歷經種種艱難好不容易得手的幸福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指尖溜走了。
在安筱然的逼迫之下,他還不得不在眾人面前傷害羞辱尹霜……
想到自己方才對尹霜說的那些絕情殘忍的話語,裴澤騫就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著,滿目瘡痍,鮮血淋漓。
“澤騫,時間不早了,我想我們該走了。”安筱然見他站在那里恨恨地瞪著自己,一副像要把她撕碎的模樣卻并不介意,只是溫柔地對他微笑。
“安筱然!終有一天,你會自食其果的!”裴澤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恨聲說道。
“嗯。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怕。”安筱然毫無畏懼地淡笑。
裴澤騫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很快就將她遠遠甩在了身后,不過一會就連人影都不見了。
安筱然并不介意,也不慌張,就這樣瘸著腿一瘸一拐極其緩慢地向林外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拾到了自己遺落的高跟鞋,她拎著上了車,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裴澤騫就一踩油門,車就像一枝利箭般疾飛了起來。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往前一栽,頭撞到前方,立即便起了一個高高隆起的大血包。
她疼痛難忍,但卻堅強地沒有哼一聲,徑直坐直了身子,仔細地系好了安全帶。
裴澤騫從后視鏡里看她狼狽的模樣,心里總算有了一絲快意。
一到機場,裴澤騫剛將車停好,正準備下車,安筱然卻叫道:“等等。”
他厭惡地皺眉,“想做什么?”
安筱然伸出一只手到他眼皮子底下攤了開來,他定睛一看,只見她那只被鋒利的草葉割得到處都血口的手掌心里靜靜地躺著一顆紅色的小藥丸。
“吃了它,我們再上飛機。”安筱然淡淡地說。
盡管知道這顆藥丸一定大有問題,可害怕她傷害尹霜,他連想都沒想地就接過往嘴里一扔。
安筱然駭然地看著他直搖頭,“裴澤騫,你竟然問都不問一下這是什么?”
裴澤騫冷冷地看她,“有必要嗎?”
安筱然聽了,臉色變得很難看,“是啊!我怎么忘記了,你為了尹霜,是不顧一切的。我想別說讓你吞顆藥丸了,即便是拿你的命換她的命也無所謂吧?”
“的確如此。知道嗎?我和她去瑞士滑雪,結果遇到雪崩,我們被困在一山洞里好幾天,好不容易等到一架救援飛機,我激動地跑出去呼救,可是我太渺小,害怕他們看不到我,所以我用刀割破了我的手腕,在一片蒼茫的雪地上用鮮血寫了一個幾個字母,通過這樣的方式,成功地讓他們發現了我們。我們得救了。”說起往事,裴澤騫的臉上眼睛里都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來描繪的溫柔與動情。
安筱然看了,嫉妒得發狂。
但她表面上云淡風輕,不禁不生氣,還輕輕地鼓起了掌,“好感人啊!裴澤騫,下次我們也要一起去滑雪。”
裴澤騫低頭冷看她一眼,殘忍地說:“你確定?你要知道,如果我們遇上雪崩的話,我不僅不會救你,還會獨自逃離。”
安筱然咬咬牙,笑道:“現在別把話說得這么死,救不救到時才知道。”
裴澤騫只覺得索然無味,轉身想推門,這才發現手竟然無力得連抬起來都十分地困難!
“我來吧!”安筱然淡淡一笑,推門下車,繞到他那頭替他將車門打開了,然后笑著主動地挽留起了他的手,燦爛一笑,“我們走吧!”
裴澤騫厭惡她的觸碰,想奮力地甩掉她,卻苦于全身上下硬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就連走路也是費力得很。
就這樣不情不愿地被安筱然緊緊地挽著手臂到了機場候機廳,剛一進去,便看到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他們沖安筱然禮貌地鞠了一躬,齊聲叫道:“安小姐,登機手續我們已經幫您辦好了,現在就可以進去了。”
安筱然長呼了口氣,轉頭溫柔地沖裴澤騫笑,“雖然中途出了點意外,但時間正正好不是嗎?”
裴澤騫皺眉,厭惡地別過了頭。
安筱然也不介意,挽著他的手在那四個男人的簇擁下向前走去。
沒多久,裴澤騫就坐在了飛機上。
他轉頭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想起尹霜那張美麗而絕望的臉,心緊緊地痙攣成了一團。
尹霜,堅強點!一定要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
尹霜被急救車一送到醫院門口,久候在那里的醫生護士立即迎了上來,匆匆地將她推進了手術室。
因一時傷心過度而昏迷的葉心湄,也被護士推進了病房休息。
頭上綁著紗布的林叔不得不陪著她身邊,粗獷的漢子緊握著女人的手,竟然淚眼婆娑。
而冉忻云和申小雅則坐在手術室外,面對面地坐著。
自從進來醫院之后,他們彼此之間沒有說過一個字,更沒有對視過一眼。
時間仿佛停頓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人感覺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申小雅抱著頭默默地流淚,深深地責備著自己恨著自己。
如果當初她可以選擇拆穿冉忻云和安筱然的陰謀,那么尹霜會躺在這里嗎?
答案是肯定的。
即便她拆穿了,只怕也無法阻擋裴澤騫離去的決心。
因為他是如此地愛著尹霜,絕對不會讓尹霜和她的家人處于危險中的。
可就算這樣,也無法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罪惡輕一點。
他們在醫院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其間護士進進出出幾次,對他說尹霜的血型特殊,血庫告急,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
但每一次,冉忻云都利用自己的職權大行便利,不僅調集L市,還有周邊鄰市的血液來無限供應,更親自打電話給享有成名的李院長連夜趕過來親自為尹霜操刀。
最后在漫長而煎熬的等待過后,冉忻云和申小雅看到了手術室上的燈滅了,門開了,上了年紀的李院長疲憊地走了出來。
他們倆立即如彈簧般地彈跳起來,猛撲到院長面前,齊聲問道:“院長,手術進行得怎么樣?”
李院長看了看他們,有些沉重地嘆道:“手術進行得算是比較順利。她的命基本上算是保住了。可是她的傷太重,雖然命保住了,但并不容樂觀,如果一個星期后她還醒不來的話,極有可能后半輩子都得以植物人的狀態活著。”
“你說什么?”冉忻云臉色蒼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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