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府至寶
紅府至寶
“嘿!夢蝶姐你真聰明,就是四皇子那里。既然他們能拿出箭毒木,也必然備有解藥,既然西疆來不及,那就只能打四皇子的主意了……”劉依一打了一個響指,笑著道。
可紅柳思路反應很迅速,立即發現一個隱憂:“四皇子既然如此恨武楓,怎么可能會將解藥交給我們?而且兩名虎賁軍千戶遲遲不歸,他一定會猜測到出了什么意外,我們這個時候去只怕解藥要不成,還會將禍水牽扯到紅府身上。”
一番話瞬間澆滅了劉依一的火熱,后者頓時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霎時焉了!托著下巴,劉依一愁苦著小臉道:“那可怎么辦呀!我能想到的辦法也只有那么多了……”
事態的發展仿佛又進入到了死胡同,一時間房間的空氣凝固到了極致,安靜得連掉根頭發絲也能聽到,三人圍繞在一張桌子旁,皆是眉頭緊鎖,愁悶不已。
剛剛得到一個希望,沒想到居然也是渺茫無比,難道武楓他這次真的挺不過這一關么?
“我想去見一見他……”良久以后,紅夢蝶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劉依一道,語氣雖然平淡無奇,但任誰也能聽出其語氣中的堅定不容余地。
聞言劉依一的小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色,兩只小手不斷地在她小胸脯前點啊點,而后試探著道:“我可以不去么?告訴你們這些已經是忤逆了花蛇奶奶的意思,要是再被她知道了我帶你們去看武楓,她一定會非常生氣的……”
“至少她不會怪罪你不是么?”紅夢蝶平靜地道,看上去像是鐵了心吃定劉依一了。一旁紅柳一怔,此時的小姐…好像武楓失蹤后變成的那副樣子,淡漠、冷靜而又不乏無形之中的威嚴。
想到這里,紅柳心中不由得有些苦笑,對武楓居然有了一絲羨慕,也只有他,才會讓小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吧?
劉依一委屈,滿臉不情愿,可對視上紅夢蝶波瀾不驚的眸子又不免有些畏懼躲閃,好半晌才一抹極為肉疼地捂住眼睛道:“好吧!好吧……夢蝶姐算是我怕了你了,以后回到究州你一定請我去青月瓊樓去好好吃上一頓。”
“帶路……”紅夢蝶點點頭,語氣平淡地道。
……
寂靜的夜色如墨,月光昏暗伸手不見五指。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從香荷苑西廂出來,不斷躲避巡邏的紅府弟子,朝著一個共同的方向挺去。讓人感到詭異的是,如此戒備森嚴的香荷苑連飛只鳥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打落,可三人猶如如履平地,驚險中卻又出奇好運地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依一,你帶路的本事真強啊!平日里沒少瞞著你父王偷偷跑出去玩吧?”走到一個墻角出,紅夢蝶壓低著聲音偷笑道。
劉依一貓著身子在前頭觀察四周的風吹草動,聽到紅夢蝶這番話,頓時洋洋自得地道:“那是!夢蝶姐,不是我吹牛皮,除了皇宮外,沒有任何一座府邸能夠攔著我。”
紅柳與紅夢蝶掩面而笑,不過也沒有去打擊嘲笑前者,畢竟還需要靠她找到武楓……“還有多久才能到?”紅夢蝶看了一眼周圍小聲道。
“別著急,過了這個花園就到了……”劉依一頭也不回地解釋道,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如同做賊一樣,小心謹慎地注意著任何風吹草動。
“跟我來……”丟下一句,劉依一嬌小的身影像是跳躍的月兔般,敏捷地向著一個方向奔去,紅夢蝶與紅柳對視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
香荷苑祠堂,滿臉肅穆之色的花蛇老嫗靜靜盤坐在鋪團之上,虔誠地念誦著經文。突然間祠堂的門被打開,一名中年婦女快步走到其身邊俯身道:“稟長老,依一郡主帶著二小姐朝著武楓的房間去了。”
老嫗暮然停止了念誦,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看著面前的佛像聲音平淡道:“都安排下去了么?”
婦人恭敬地點了點頭:“回長老的按照您的意思已經都安排下去了,不會有任何人阻攔她們……”
“那就好!”老嫗目光平靜地看著佛像,又重新閉上了雙眼。那名婦人目光閃爍欲言又止,但看到老嫗如此,也只能閉上嘴安靜地在其身后站著。
“你似乎有話想說?”
那名婦人連忙彎腰恭敬道:“屬下不敢,只是心中有些疑惑,長老既然如此反對二小姐與那武楓接觸,可為何又放任二小姐前去見他呢?”
“秋心,你跟我也有幾十年了吧!但有些事你根本不了解,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那小子不是武府中人才反對夢蝶那丫頭與他在一起嗎?”老嫗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嗯?難道長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老嫗有些失神地抬頭望著佛像,有些苦澀地道:“這小子的身份要真是那么簡單也就罷了!只要是夢蝶喜歡,我又怎么會反對?可世事往往沒有那么讓人稱心如意……我寧愿讓夢蝶嫁給一個匹夫俗子,也不愿意她跟了那個小子。”
“這是為何?”秋業不解地問道。
“東土出魔……即便已為歷史,可冥冥之中命數早已注定,他跳不出這個三道,走不出這個五常。思原閣,這要真是一個尋常的勢力也就罷了,可為什么偏偏和那個存在牽連在一起呢?”老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詢問面前的金佛,一時間在她身后的婦人被弄得莫名奇妙。
“長老屬下愚笨,聽不太明白!”
“唉!”老嫗重重嘆了聲氣,閉上眼:“明白與不明白又能怎樣?知道還不如不知道……這大漢帝國,不久之后恐怕是要變天了!這次回到府中,我定要讓老二好好卜上一卦,上百年前因為白府,我紅府沒能逃脫得了這個因果造化,這次因為這個小子,紅府恐也無法獨善其身了……”
婦人沉默,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這件事恐怕不是自己所能觸碰到的層次,所以理智沒有選擇繼續追問,而是話鋒一轉道:“那個名叫武楓的小子該如何處置?難道任憑他死在我們手中么?雖然他不是武府嫡系之人,但好歹也掛著一個武府少爺之名,據屬下了解,似乎武府府主十分欣賞他,那我們……”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先前我已書信一封飛鴿傳書回了紅府,讓老大將我那枚圣蓮火速派人送來,有了圣蓮起碼可以再延續那小子一個月的生命,而且還能壓制住他體內的毒素讓他蘇醒過來……”
“什么?”婦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嫗的背影,旋即直接跪了下來:“長老不可!圣蓮是為您三位太上長老準備下的延命之物,不到最后緊要關頭不能動用,您怎么可以為了一個不相干的晚輩動用圣蓮?還請長老收回成命!”
老嫗微微搖搖頭,聲音有些蕭瑟道:“現在不就是緊要的關頭么……一切命中早已有定數,紅府能不能過這關,最后還是要看那個小子啊…孽緣,真是孽緣啊!”
感慨完后,老嫗沉默一會又道:“接下來的時日我想閉關,圣蓮送來后,將他護送回青石城思原閣,如果有可能的話,向思原閣高層傳達一下我的意思,紅府倦了,不愿意過多參與江湖紛爭,因果循環,我紅府已經仁至義盡……”
婦人一愣,而后深深凝望著老嫗背影,低著頭道:“是!屬下遵令,我會安排下去的。”
“嗯,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