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美國(上)
布萊克的一封婚禮請柬給艾米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與煩擾。Www.Pinwenba.Com 吧在這次出人意料的昏迷之后,UCLA羅納德里根醫療中心的保健醫生團隊減緩了艾米戒癮治療的進程,本已停止吸食毒品的女孩不得不恢復了10%的治療性用藥,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她不會被突如其來的強烈戒斷反應奪去性命。
但就像圣奧古斯丁那本流傳甚廣的拉丁語古訓中提到的一樣,“大難不死,必有后?!?。經歷了苦痛折磨的艾米也意外地收獲了不少東西她戒癮的決心更加堅定,對布萊克的感情似乎漸漸變淡,臉上的笑容也開始慢慢變得多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天賦異稟的職業音樂人,艾米還把這段不堪回首的慘淡經歷和內心深處積壓許久的情感用音符的形式完美地釋放了出來。10月25日,剛剛醒轉的艾米毅然決然地走下了病床,與制作人馬克·羅森一起回到了日落錄音室,用三天時間將她剛剛創作的這首傷感情歌刻進了專輯的母帶里。
在這段時間內,艾米的靈感就像潺潺的溪水一樣一刻不停地流淌著,她和馬克用了六個小時譜出了Back To Black這首歌的伴奏,又用了另外六個小時的時間與和音歌手們一起完成了這首歌的全部演唱部分。而在剩下的時間里,艾米則一直待在音控臺前,反復地修改著專輯里所有已經成型的作品Rehab、Valerie、You Know I’m No God。靈感迸發的艾米把這些原本略顯粗糙的單曲Demo變成了一首又一首充滿爵士風味,閃爍著熠熠光芒的靈魂樂曲。
而Back To Black,這首艾米·懷恩豪斯在專輯即將成型之前趕制的歌曲,則比其他所有花上了數月時間,在錄音室里精雕細琢打磨成型的歌都要來得真實,來得動人,來得震撼。
“我高高揚起頭顱,擦干淚痕,離開他的陪伴,繼續上路……”
“我們僅用言語告別,這讓我整日生不如死。你回到了她身邊,而我……”
唱到這里,伴奏忽然停了下來,艾米向后退了一步,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壓抑住自己如潮般澎湃洶涌的情緒。
手搖鈴的聲音驟然響起,身后的和音歌手也適時加入了伴奏。
艾米向前邁了一步,雙手輕輕舉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最后一個詞。
她的聲線顫抖而又沙啞,就像罌粟花一樣致命,卻又誘人無比。
“重歸黑暗……”
“哇噢。”
站在音控室里的約翰尼看著錄音室里的艾米,聽著耳邊凄美動人的旋律,不由地驚嘆出聲。在手搖鈴、爵士大鼓和充滿古典意味的弦樂的襯托下,艾米的歌聲就像是有著神奇效力的魔法一般,緊緊抓住了人們的耳朵,讓人不由得沉醉在了歌曲所展現的那個黑暗、痛苦、絕望的世界里。
即使隔著一面隔音墻,一個麥克風,艾米的聲音也依然充滿了致命的誘惑與感染力。
“沒錯,哇噢?!瘪R克·羅森點了點頭,“艾米寫的這些歌詞都是真實的內心情感表達。痛楚、傷感、絕望,這些她都親身經歷過了……我要做的只不過是用技術手段讓這份痛楚聽起來更美好一些而已?!?/p>
“你怎么看這首歌?”
“我怎么看這首歌?”馬克·羅森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Fucking Brilliant?!?/p>
馬克的回答非常簡單。
“那這張專輯呢?”
“這是一張足以把所有人震翻的靈魂樂專輯,艾米就像是吸收了摩堂音樂和60年代RB女子組合的養分,再不屑地朝她們吐口水一樣……這種對傳統爵士樂的改編優雅而又充滿現代感?!?/p>
“如果英國人不喜歡這張專輯的話……我只能說他們全都是聾子?!?/p>
“但你也是英國人,馬克?!?/p>
“所以我就更希望英國人不是聾子了?!瘪R克攤開手,說道。
“好吧,很高興能看到你對這張專輯這么充滿信心?!奔s翰尼笑著拍了拍馬克的肩膀。事實上,不只是馬克,就連約翰尼本人都對這張專輯的前景信心十足。一周前,約翰尼才第一次從馬克那里拿到這張專輯的初版。在那個版本里,歌曲的配器粗糙、有些地方的節奏也不明朗,就連艾米本人的聲音聽起來也無精打采,就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最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在這張專輯的最初版本里,沒有Back To Black這首歌。要知道,在前世,艾米這張專輯的名字就叫Black To Black。
缺少了同名歌曲的Black To Black,又怎么會有那樣讓人魂牽夢縈的魔力呢?
“她在錄音室里總會有表現得非常亮眼,亮眼到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的時刻。但通常,在那之后她就會覺得有些無聊,然后開始漫不經心地像完成任務一樣唱完接下來的部分……我不怪她,她只是太聰明,太有才華了,這些歌對她來說完全沒有挑戰性,這就是她會感到無聊的原因。”這是馬克·羅森既歡喜又無奈的解釋,對于這樣的情況,不管是馬克還是約翰尼都束手無策,他們只能向上帝祈禱,并靜靜等待艾米狀態回復的時刻。
幸運的是,受到情感打擊的艾米在音樂上似乎發揮出了超常的潛力,她憑著超人的天賦在病床上花了幾個小時創作出了Black To Black,并用三天時間把這張原本有些沉悶無趣的專輯變成了一張擁有靈魂的,妙趣橫生的,每一個音符都充滿才華的爵士大碟。
這樣的專輯,就算是挑剔的英國人也沒法不喜歡。
一邊這么想著,約翰尼一邊朝錄音室里的艾米豎起了大拇指。
看到約翰尼的動作,艾米扶了扶戴在頭上的耳機,朝自己的老板綻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約翰尼一共在洛杉磯待了兩天,除了在日落錄音室里為艾米加油打氣之外,他還抽時間驅車趕往馬里布,與金星音樂另外一個正在錄制專輯的女歌手見了一面。
她就是寇比·凱蕾,這個憑借著Bubbly在Myspace上一戰成名的二十一歲年輕女孩正在爸爸和好朋友的幫助下錄制著自己職業生涯里的第一張專輯。
與艾米·懷恩豪斯那張充滿痛苦回憶的專輯不同,寇比的這張民謠專輯就像是馬里布的陽光一樣,燦爛美好,活力十足。在凱蕾家這間小小的家庭錄音室里,約翰尼感受到的是一種與日落錄音室截然不同的溫馨與閑適。
“你的指尖仿佛有著魔力,它無處不在,滲入我的肌體……”
“每次當我向你靠近,你都會讓我目眩神迷……”
當約翰尼抵達凱蕾家時,寇比正在錄音室里,手指輕輕撥動著斜跨在腰間的民謠吉他,嘴唇貼在麥克風上,認真地錄制著她的專輯。在她的身后,好友米凱爾·布魯正用撥片挑動著貝司弦,應和著吉他的旋律,而創作伙伴杰森·里弗斯,則用手指在那套Roland電子鼓上編織著節奏。
如果說歌曲與圖畫一樣有藝術風格的話,那么寇比正在輕聲吟唱的這首歌一定是屬于極簡主義的。它的主歌部分貝司只有兩個和弦,吉他演奏的部分只用到G、Cadd9、Em7和D這四個和弦的基礎排列組合,以及一些最為簡單的吉他掃弦技巧,在三分鐘的時間里,鼓點的節奏幾乎從沒變化過。唯一復雜點的部分,也只是杰森·里弗斯和寇比·凱蕾相差三度的和聲而已。
總的來說,這是一首即使音樂理論初學者也能輕松創作出的簡單歌曲,但正是這樣的簡單,卻把寇比·凱蕾那像綢緞一般順滑的女中音烘托得無比美好,再加上寇比親自寫就的,簡潔直白,一點也不拐彎抹角,處處透露著小女生心思的歌詞,這首在錄音室里緩緩流動的歌曲顯得是那么的真摯動人。
仔細聆聽著這首歌的旋律,約翰尼輕輕閉上了眼睛。即刻出現在他腦海里的,是一幅閑適悠然的圖畫一個穿著粉紅色連衣裙的可愛女孩正光著腳,坐在窗邊,午后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子,把她照得暖意融融。女孩不由得慵懶地閉上了眼睛,帶著微笑,回憶起了那個比午后陽光還要溫暖的男孩。
在平凡處凸顯情感,讓人的心靈和頭腦都能隨著音樂放松下來,忘卻一切煩惱,這是民謠歌手想要成功所必須具備的特質。
現在,至少在約翰尼看來,寇比已經具備了這樣的特質。
“嗯哼。”唱完最后一個音符的寇比看到了坐在父親身邊的約翰尼,她有些羞澀地摸著脖子,清了清嗓子,“我唱的怎么樣?”
“你問我嗎?”約翰尼指著自己。
“當然?!笨鼙瓤隙ǖ攸c了點頭。
“我在Myspace上看到過一個評論,說你除了Bubbly之外其他的歌曲一無是處,你看到過這樣的評論嗎?”約翰尼想了想,開口問道。
“當然,我的留言板上到處都是?!笨鼙葦傞_手,抿嘴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
“你知道嗎……”約翰尼看著表情有些失落的寇比,綻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剛剛才證明了他們的想法有多不可理喻……這首歌棒極了?!?/p>
“真的嗎?”寇比驚喜地提高了聲調。
“當然。”
“這首歌叫Magic,我和杰森·里弗斯一起寫的,很高興你能喜歡!”
“謝謝你,施瓦茨先生。”坐在電子鼓前的杰森·里弗斯揚起手臂,把食指和中指并攏放在額頭前,朝約翰尼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
“我多久能發行這張專輯?”約翰尼笑道,“我已經等不及了?!?/p>
“啊……我還有七首歌沒錄完。”寇比雙手叉腰,有些抱歉地說道,“恐怕你得再等等了。”
“噢,不,沒關系,你按照你的時間來,質量第一?!奔s翰尼擺了擺手,“對了,再過一周你就可以到金星音樂在洛杉磯的錄音室里錄音了,我想那里的設備應該比這兒的要好一些……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凱雷先生?!奔s翰尼轉過頭,對坐在自己身邊的肯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None taken。”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把身子向前傾了傾,對著話筒說道,“好了,寇比,你先在里面休息五分鐘吧?!?/p>
“沒問題?!笨鼙裙郧傻攸c了點頭,轉過身,拿起放在高腳椅上的礦泉水,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她可不敢喝太多,要知道,太多的水會讓嗓子水腫,而那會直接影響到接下來的錄音質量。
“施瓦茨先生。”肯關掉了錄音室的通話系統,轉過頭,注視著約翰尼,說道,“終于見到你了,我非常榮幸?!?/p>
“不,應該是我非常榮幸才對。”約翰尼謙遜地笑了笑,“我一直都很喜歡Rumours這張專輯,我覺得它簡直……”
“啊,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笨蠑[了擺手,“聽著,施瓦茨先生,我已經看過金星音樂和寇比之間簽下的合約了……我很高興你們沒有耍什么花招?!?/p>
“我們從來都不耍花招?!奔s翰尼如實回答。
“每個音樂公司都是這么說的。”肯顯然不相信約翰尼的話,“我只想告訴你,施瓦茨先生,我在這個行業里混了四十年,我知道這場游戲的每一條規則,也認識不少有影響力的玩家……如果寇比被不公平對待的話,我想那場面一定會很難看的?!?/p>
“我向你保證,凱雷先生,寇比不會被不公平對待的?!奔s翰尼堅定而又真誠地回答道,“她是一個非??蓯?,非常有才華的女孩,金星音樂會全力幫助她完成夢想的。”
肯沒有立刻答話,他用審視的眼光看了約翰尼許久,才伸出手,在嘴角擠出了一絲微笑。
“很高興見到你,施瓦茨先生?!?/p>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奔s翰尼長出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肯的手。
“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p>
在與寇比揮手作別之后,約翰尼一刻不停地趕到洛杉磯國際機場,搭上了大陸航空最早的一趟去紐約的班機。
約翰尼不能耽誤一點兒時間,他必須在26日八點半之前趕往ABC的時代廣場錄影棚在那里,一個純真可愛的賓州姑娘正滿心期盼地等待著他的出現。
“約翰尼!”看到匆匆推門而入的約翰尼,正站在門邊候場的泰勒興奮地低聲尖叫了一聲,朝他撲了過去。
“你終于來了!”泰勒笑意盈盈地看著約翰尼,那雙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狀。
“抱歉,泰勒?!奔s翰尼愧疚地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昨天飛機延誤了,我一點半才到紐約,所以……”
“我又沒怪你?!碧├蘸敛辉谝獾匦α诵?,拉起了約翰尼的手,帶著他朝后臺走去,“快來吧,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你今天看起來真漂亮,泰勒。”約翰尼贊嘆道。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薄紗連衣裙,頭發柔順地披在雙肩,看起來清純而又可愛。
“謝謝,我今天精心打扮了很久。”泰勒提起裙擺,彎了彎膝蓋,學著電視劇里貴族淑女們的樣子行了個禮,笑得無比燦爛,“這就是我的化妝臺,Ta·da!”泰勒帶著約翰尼來到一個化妝臺前,得意地晃了晃手。
“你知道你只會在這里表演一首歌吧?”約翰尼看著泰勒的化妝臺,啞然失笑。女孩用各種各樣的小裝飾品把這個狹小的空間打造成了一個白色王國這是泰勒最喜歡的顏色。除了放在化妝臺上的那把黑色吉他之外,從Ipod到化妝品瓶身,泰勒帶到錄影棚里來的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
“你想給我看什么?”
“當然是這個,你沒看到嗎?”泰勒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捧了起來,舉到了約翰尼眼前。
“我看到了……TS,棒極了?!奔s翰尼點了點頭,泰勒用閃光的銀色亮片在吉他正面貼上了兩個字母TS,她名字的縮寫。
“我想這也許能給我帶來好運?!碧├招Φ馈?/p>
“小傻瓜,你不需要好運也能做得很好的?!奔s翰尼笑著摸了摸泰勒的頭發,“現在是誰在外面表演?”約翰尼終于聽到了舞臺上震人心魄的嘻哈鼓點。
“Jay·Z!你敢相信嗎?現在在舞臺上表演的是Jay·Z!我的意思是……”泰勒雙手激動得在空中揮舞著,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Jay·Z!”最后,泰勒用兩個簡單的音節表達了她心中的興奮與激動。
“Hands up!Waves,waves,waves,waves!”
“Ladies and gentlemen the most incredible!”
“Jay·Z!”
就在約翰尼和泰勒說話的時候,舞臺上Jay·Z的表演已經進入了尾聲。
隨著一聲沉悶的鼓點,Jay·Z放下麥克風,對現場觀眾敬了個禮。霎時,他便被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掌聲淹沒了。
生長在紐約布魯克林的Jay·Z一直都是這座城市的寵兒。
“多么精彩的演出!”
主持人羅賓·羅伯茨帶著燦爛的笑容走到了舞臺上。
“讓我們歡呼吧,各位,Jay·Z!”剛剛加入早安美國攝制組不久的主持人薩繆爾·詹姆斯正在鼓動著現場的觀眾。
“感謝Jay·Z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Jay·Z,再次回到早安美國的感覺怎么樣?”
“你知道的,羅賓,我一如既往地感到非常榮幸?!蔽枧_上的Jay·Z從容自若,沒有一點緊張的情緒,他比薩繆爾還要清楚究竟該如何調動觀眾們的情緒,“對我來說,沒什么比在時代廣場上為我的紐約兄弟們表演更令人興奮的事了?!?/p>
聽到Jay·Z的話,尖叫聲又提高了幾個分貝,氣氛更加熱烈了。
“我們這些紐約兄弟也非常高興能夠聽到你的新單曲!”在電視界摸爬滾打將近二十三年的羅賓很快便控制住了場面,“剛剛Jay·Z為我們帶來了他新專輯中的第一首單曲,Show Me What You Got,這張專輯將在11月21日正式發行……好了,現在我們要休息一會兒,當我們回來之后,早安美國將迎來一位鄉村音樂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來自納什維爾的十六歲女孩泰勒·斯威夫特將為我們帶來她首張專輯中的首支單曲,Tim McGraw?!?/p>
“這里是早安美國……Stay tuned。”
待編導將畫面切換到雪佛蘭的廣告之后,羅賓取下了一直塞在耳朵里的監聽器。
“三十秒!”現場編導舉起了手,高聲喊道。
“天哪,還剩三十秒了!”泰勒看了一眼從自己身邊走過的Jay·Z,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已經被慌亂的神情所取代了,“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做才能做得像Jay·Z一樣好,他實在是太棒了……”
“聽我說,泰勒?!奔s翰尼扶著泰勒的肩膀,柔聲說道,“這是你第一次登上電視,你會一輩子都記住這個時刻的。所以,不管最后的結果如何,我希望你能享受這個過程……不要想太多,放輕松,好嗎?”
“好的?!碧├丈钗艘豢跉?,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
“二十五秒!”
“好了,我得去找地方坐著了……瑞芭和你媽媽在哪兒?”
“她們在觀眾席那邊?!碧├罩噶酥肝枧_對面只有五個臺階的觀眾席。
“二十秒!”
“那我先過去了?!奔s翰尼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泰勒一眼,“你還好嗎?”
“我很好!”泰勒頻率很快地點著頭,她正在努力壓抑著她心頭的慌張與茫然無措。
“十五秒!”
“那就再好不過了……”
約翰尼笑著沖泰勒豎起了大拇指。
“全力以赴,好嗎?”
“好的!”
泰勒嚴肅地朝約翰尼豎起大拇指,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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