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時裝周(上)
“……正事就說到這兒吧。Www.Pinwenba.Com 吧對了,昨天的聚會進行得怎么樣?”
“事實上,一點兒也不差,托尼。雖然看起來不管是環球還是BMG都沒有跟我們合作的想法……不過我們至少知道了他們的立場。”
“哈哈,好吧,這也是件好事兒……好了,我得先掛了,十分鐘后還有一個斯托克郵報的采訪等著我呢。下一次到倫敦,我一定請你喝酒。”
“你每次都這么說,混蛋。”
“好了,回見。”
約翰尼大笑著掛斷了電話。
“托尼-斯科爾斯?”與約翰尼并肩而行的勞拉轉過腦袋,輕聲問道。
“沒錯。”
“斯托克城俱樂部那邊又發生什么了?”雖然很少表現出來,但作為荷蘭人的勞拉-斯通對足球卻有著莫大的熱情,“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有好有壞。”約翰尼低頭啜了一口冰咖啡,咂了咂嘴,才繼續說道,“好消息時,托尼他們在今年的冬歇期轉會交易中收獲頗豐。我們從蘇格蘭的布萊克本……”
“布萊克本是英格蘭的。”勞拉提醒道。
“噢,好吧,英格蘭的布萊克本,免費簽來了一個‘蘇格蘭人’……讓我看看,叫多米尼克-馬特奧(Dominic Matteo)。按托尼的話來說,‘這個防守型中場對于斯托克城略顯羸弱的中場防守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補強’。”約翰尼掏出隨身攜帶的黑莓手機,翻開了托尼-斯科爾斯轉發給他的冬季轉會交易明細,“然后,我們從美國大聯盟的新英格蘭革命(New England Revolution)以兩百三十萬英鎊的價格買來了克林特-鄧普西(Clint Dempsey)。”
在經過一次殘酷的點球大戰,遺憾地連續兩次次丟掉大聯盟冠軍之后,新英格蘭革命隊的核心克林特-鄧普西終于心生去意,向俱樂部提交了轉會申請。從2004年開始,克林特-鄧普西為新英格蘭革命出場七十一次,攻入二十五球,并一直擔任美國隊的首發前鋒。對于斯托克城來說,這位控球技術細膩、慣用右足,可以勝任影子前鋒以及攻擊型中場的美國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進攻端資源。因此,新英格蘭革命剛剛將克林特-鄧普西掛牌,斯托克城便派出專人前往馬薩諸塞州的福克斯堡(Foxborough)詢價。最終,態度誠懇的斯托克城擊敗了競爭對手富勒姆隊和西漢姆聯隊,以兩百三十萬英鎊的價格將擁有英國工作許可證的鄧普西收入囊中。
“嗯哼,我聽說過他。”勞拉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據說是整個美國最棒的前鋒之一。”
“那你聽說過羅克-圣克魯茲(Roque Santa Cruz)嗎?”約翰尼笑著晃了晃攥在手里的手機,“我聽說他在德國和荷蘭可是個知名人物。”
“圣克魯茲?!”勞拉睜大了眼睛,“No way!斯托克城買下了圣克魯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約翰尼把手機遞給了勞拉。
“六百萬英鎊……哇噢。”勞拉把手放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仔細閱讀著,表情顯得既專注而又可愛。彼得-克勞奇以六百萬英鎊的價格從德國的拜仁慕尼黑轉會到英超升班馬斯托克城隊,這幾乎是整個冬歇期超級聯賽最轟動的新聞了。身高6英尺2英寸,重達190磅的圣克魯茲身體素質非常出色,頭球技術十分扎實,腳下的盤帶功夫也有著南美球員的細膩。對于斯托克城來說,圣克魯茲不僅能夠憑借著他出類拔萃的身高很快融入托尼-普利斯快速防守反擊、邊路突破起高球的戰術架構,還能用他其他方面的能力為斯托克城在進行陣地戰時增添勝利的籌碼。
更重要的是,這個巴拉圭人在拜仁慕尼黑過得并不開心。本賽季直到現在,圣克魯茲都沒有獲得首發出場的機會,除了在歐冠聯賽對陣莫斯科斯巴達克斯隊(Spartdak Moscow)時打入了一個錦上添花的右腳射門之外,他甚至沒能取得哪怕一個進球。這樣的情勢對于這位曾經叱咤德甲賽場的南美金童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因此,不管是圣克魯茲還是負責對他進行市場運營的經紀團隊,都對斯托克城隊的邀請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畢竟,如果圣克魯茲能以核心球員的身份出現在市場規模更大、受眾面更廣的英超賽場上,這對他未來的職業發展和商業價值的提升都大有裨益。另一方面,擁有荷蘭人羅伊-馬凱(Roy Makaay)、東德人盧卡斯-波多爾斯基(Lukas Podolski)和克勞迪奧-皮薩羅(Claudio Pizarro)三位明星級射手的拜仁對圣克魯茲的信心和耐心也越來越少。
不管從什么方面看,斯托克城購入圣克魯茲都是一筆完美的交易。在經過兩周你來我往的談判后,球隊的運營總監托尼-斯科爾斯代表球隊在慕尼黑完成了圣克魯茲的轉會。這位巴拉圭國家隊的核心球員將在冬歇期轉會窗口開放之后趕赴斯托克城,作為報酬,斯托克城則將向拜仁慕尼黑俱樂部全款支付六百萬英鎊。
多米尼克-馬特奧、克林特-鄧普西再加上羅克-圣克魯斯,這三筆總價值超過八百五十萬英鎊的交易讓英國足壇頗感震動。這些交易不僅證明了斯托克城俱樂部想要長時間留在超級聯賽、甚至打出成績的野心,還讓英國足壇,把羅克變成英超的新偶像。”
“這實際上是個不錯的主意。”約翰尼瞇起眼,饒有興致地回答道。俱樂部把象征著核心地位的9號球衣交給了圣克魯茲,而這個號碼自從這個巴拉圭人加盟后,就一直是不列顛尼亞球場的紀念品商店里賣得最好的球衣,比隊內最佳射手里卡多-弗勒的球衣銷售額還要高出不少。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斯托克城俱樂部能夠加大宣傳力度,成功地把俊朗的圣克魯茲打造成偶像級球員的話,這將對俱樂部的周邊商品銷售、門票銷售和知名度起到正面作用。
再大膽一點……如果我可以簽下幾位像圣克魯茲這樣具有商業潛力的體育明星,在競技體育行業開展經紀人業務,也許會給我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約翰尼摩挲著下巴,暗暗想道。
“對了,到現在為止,你告訴我的還都是好消息。”勞拉晃了晃約翰尼的手臂,“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為了這三筆交易,俱樂部出現了財政赤字。不過托尼-斯科爾斯說這很正常,他可以在賽季結束之前平衡財政收支。”約翰尼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壞消息,冬歇期結束之后球隊的成績出現了小幅下滑。”
斯托克城在冬季交易市場上并非只進不出,為了平衡球隊薪金水平和財政支出,在迎接羅克-圣克魯茲和克林特-鄧普西的同時,俱樂部還送走了幾位重要性和競技水平都有所下滑的球員。后衛克林特-希爾被以二十萬英鎊的價格送到了水晶宮隊,剛剛失去阿什利-揚的沃特福德隊以五十萬英鎊的價格購入了薩利夫-迪奧,而年輕的馬里前鋒瑪馬迪-西迪貝則被租借到了旨在沖擊超級聯賽的桑德蘭隊。人員的變動降低了球隊的磨合度,而這也對斯托克城的成績產生了負面影響——雖然斯托克城在1月13日的比賽中憑借著新核心圣克魯茲的兩粒頭球2-0擊敗了博爾頓,但在接下來的兩場比賽中,球隊卻以兩個0-1的分數遺憾地輸給了紐卡斯爾聯隊和西漢姆聯隊,從積分榜襯托得熠熠生輝,也將購物廣場里那兩座由偉大建筑師朱塞佩-門戈尼(Giuseppe Mengoni)設計的意式古典建筑鍍上了一層絕妙的金黃色。在約翰尼看來,這座完美的購物廣場,甚至可能是地球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這對情侶兩個小時前剛剛結束米蘭時裝周第一天的行程,現在,他們正在這座名為維克托-埃瑪努埃爾二世長廊(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的購物廣場里享受著這座城市特有的美好下午時光。自古以來,米蘭就是意大利的未來之城,是一座永不停歇的國際大都會。它有著任何新世界城市應該擁有的特質——快節奏、發展的野心、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具有創造性的文化,和泛濫的個人主義(Individualistic)。在米蘭,形象是最重要的東西,物質主義也不是什么讓人不齒的事。相反,米蘭人熱愛美麗奢侈的事物,這也是他們之所以能夠一直保持在時尚和設計領域的領銜地位的主要原因。在過去的幾百年里,這座城市為世界貢獻了諸如米蘭大教堂、斯卡拉歌劇院(Teatro della Scala)和布雷拉畫廊(Pinacoteca di Brera)等人類藝術史和文化史的瑰寶。而在這些名勝古跡中,位于米蘭中心區的維克托-埃瑪努埃爾二世長廊無疑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這個于1877年正式竣工的建筑群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購物廣場,事實上,“購物廣場”(Galleria)這個詞,正是出自維克托-埃瑪努埃爾二世長廊。兩座別出心裁的,由拱形玻璃和鑄鐵(Cast Iron)打造而成的穹頂以八角形的形狀籠罩住兩座購物中心,一條完全由彩繪大理石構成的十字街延伸開來,連接米蘭市另外兩座知名建筑,斯卡拉歌劇院和米蘭大教堂,將這三處名勝結合成了一個充滿活力的有機體,吸引著全世界游客的目光。在這座長廊里,除了芬迪、阿瑪尼、古奇、Dolce&Gabbana、Bottega Veneta、MaxMara以及Cavalli等馳名世界的時尚品牌之外,還坐落著許多頗具特色的高級私人定制服裝工作室、私人珠寶展示室,和一些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意大利餐廳。1867年由意大利皇室大廚帕奧羅-比菲(Paolo Biffi)建立的比菲餐廳、薩維尼餐廳(Savini Restaurant)、銀器商店博納斯科尼(Bernasconi)和新藝術(Art Nouveau)沙龍Zucca’s Bar,都是整個米蘭最古老、最負盛名的品牌店。
“每一次到這兒來,我都會想……”說到這里,約翰尼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張開雙臂,抬頭看著籠罩在頭頂上方的穹頂,“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地方都像這樣美妙就好了。”
“是啊。”勞拉把腦袋放在了約翰尼的肩頭,滿足地輕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太喜歡這種跟約翰尼漫步在異國街頭的感覺了。雖然周圍的行人有不少認出了約翰尼,有些人正雀躍地用意大利語交談著,另一些人則直接掏出手機偷偷對他們拍照。但戴著一副可以遮住半張臉的寬大墨鏡,不會說一句意大利語的勞拉卻一點兒也不在意。
自己和約翰尼已經多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生活了?
想到這里,勞拉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但不巧的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興奮的尖叫忽然打破了勞拉所喜愛的平靜。
勞拉抬起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許多原本邁著急促步伐,穿梭在長廊之間的行人忽然停了下來,發出了一陣躁動的聲響。
下一秒,賈斯汀-汀布萊克的聲音忽然從遍布購物廣場的音響內傳出。
“I’m bringing sexy back, them other boys don’t know how to act……”
“Sexy Back?”約翰尼皺了皺眉頭,表情和勞拉一樣驚訝,“他們在放Sexy Back嗎?”
“聽起來是的。”勞拉點了點頭,微微瞇起眼,盯著自己的男友,“這不是你安排的吧?”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約翰尼豎起食指和中指,指著天空,神情看起來非常真誠,“我還沒到可以指揮意大利人干什么事兒的地步。”
“那他們是在干什么?”勞拉拉著約翰尼,向前跨了幾步,走到中心廣場的邊緣。此時,幾位站在廣場中央的行人忽然脫掉了厚重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穿著的黑色亮片西裝背心和乳白色襯衣。他們從背包里取出幾只黑帽子,朝行人拋了過去。隨即,這些人便整齊劃一地邁動腳步,隨著Sexy Back的節奏跳起了舞。
“快閃族(Flashmob)!”
伴隨著參與人員與行人發出的尖叫和喝彩聲,勞拉很快便明白這里發生了什么。快閃族是2003年在紐約曼哈頓由哈珀雜志的高級主編比爾-瓦希克(Bill Wasik)發明的一項街頭藝術,比爾召集了一百三十位志愿者,在梅西百貨門口表演了一支舞蹈,為哈珀雜志進行宣傳。舞蹈開始前,這一百三十人都裝作行人潛伏在梅西百貨附近,而表演結束后,他們也都迅速散開,消失在了人群里。這種新奇有趣的街頭活動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很快,快閃的風潮便席卷了整個世界,這項街頭藝術也從商業味濃厚的宣傳手段變成了更加公益化的全民狂歡。快閃族們一般會通過網絡聯系,把活動地點選在公共廣場或者購物中心這種人流量較大的地方,并在得到市政府的批準之后通過公共音響系統播放音樂,進行快閃活動。而今天,這些正在維克托-埃努瑪埃爾二世長廊翩翩起舞的人正是米蘭的快閃族。
“他們是在向賈斯汀-汀布萊克致敬嗎?”
“看起來是的。”約翰尼不禁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隨著FutureSex/LoveSounds在世界范圍內的熱賣,賈斯汀-汀布萊克和他的音樂也成為了一個全球性的話題。這讓約翰尼這位幕后推手感到既欣慰又滿足。
“Get your sexy on, shake your body……”
隨著歌曲的推進,加入舞蹈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后,就連站在勞拉身邊的一個中年大胖子都脫掉風衣,帶著燦爛的笑容舞動了起來。勞拉大笑著退后了幾步,為對方讓出位置,興致盎然地打量著這群至少有三百人,動作異常整齊劃一的快閃族。
“舞蹈真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勞拉不自覺地隨著Sexy Back節奏感十足的音樂輕輕扭動身體,沖約翰尼笑著皺了皺鼻子,“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即使我們前面這位比較豐滿的先生,在跳舞的時候看起來都那么協調,絲毫沒有……”
“你說什么?”約翰尼忽然眼前一亮。他打斷了勞拉的話,焦急地問道。
“我說,跳舞的時候所有人的身體看起來都很協調,很美妙,不管他們的身體比例是什么樣的。”勞拉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約翰尼,“怎么了,甜心?”
“跳舞,協調……”
約翰尼低下腦袋,反復地默念著這兩個單詞。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綻出了一個充溢著喜悅的笑容。
“我找到辦法了!”
“什么辦法?”
“卡莉!我知道該怎么解決卡莉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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