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上)
作為世界之心的紐約市是一座機遇與樂趣并存的不朽之城,自1609年荷蘭新教徒在此開埠以來,這方占地二十三平方英里的天然良港里便再也沒有了白晝與黑夜的分別。Www.Pinwenba.Com 吧無論是驕陽似火的七月盛夏,還是霜雪漫天的隆冬時節,都無法將回蕩在城市上空的音樂、嬉鬧與喧囂減弱分毫。在兼容并蓄的哥譚鎮,任何人都能找到屬于他們自己的天堂。如果你是一個將酒精與大麻溶進血液里的派對動物,那么十七街上優雅奢華的1 oak俱樂部,以及位于十二街中心地區時尚前衛的beatrice inn,都能讓你享受到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夜店體驗;如果你是一位癡迷于舞蹈與律動的音樂劇發燒友,大使館劇院(ambassador theater)劇院上映的百老匯名作《芝加哥》、伯德赫斯特劇院(broadhurst theater)去年上檔的翻拍劇目《悲慘世界》,還有尤金-奧尼爾劇院(eugene o’neil theater)大受歡迎的搖滾音樂劇《春季覺醒》(spring aawkening),皆是一周忙碌工作后慰勞心靈的絕佳精神食糧;如果你是一名以吃為己任的美食家,紐約便更是一片處處香氣四溢的樂土——這里既有由日本名廚高山雅方(masayoshi takayama)親手打造,只有二十六個座位,人均消費超過一千二百美元的米其林三星日式料理屋masa,也有像四季餐廳那樣以壯麗中心城區景觀以及奢華配飾聞名的傳統美式餐廳,還有諸如lady m cake boutique一類溫馨精致,通過美食傳遞歡樂與溫暖的街頭小店。
紐約有千百種迥乎不同,但卻同樣妖冶多姿的面孔,來到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能輕而易舉地找出許多愛上這顆大蘋果的理由,smm的簽約模特們也不例外。事實上,今天是她們中的很多人對紐約好感度最高的一天。
畢竟,這些女孩兒們現在正站在上東區名流約翰尼-施瓦茨的頂層公寓露臺上,頭頂是璀璨壯麗的星河,腳下是同樣令人難以呼吸的鋼鐵森林與霓虹燈海,鼻尖嗅到的是丹尼爾餐廳外燴食物充滿誘惑的淡雅香氣,耳邊聽到的是關于新一季流行時尚的交談……眼前看到的,也是一些看起來高不可攀的麥迪遜大道翹楚。
紀梵希女裝部總設計師里卡多-提西、ck女裝部創意總監弗朗西斯科-科斯塔、維多利亞的秘密首席設計師艾德-拉茲克、numero雜志的主編伊麗莎白-德揚(elisabeth dijian)、華裔設計師杰森-吳,還有美國時尚設計師委員會的總裁史蒂芬-寇布(steven kolb),這些在紐約時尚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不管單獨出現在哪場時尚派對上,都會是當晚最引人矚目的焦點。而當他們同時出現在約翰尼的公寓里時,對于smm女郎們來說,這場由東家主辦的雞尾酒聚會便成了一場足以與《名利場》雜志奧斯卡慶祝派對相媲美的頂級時尚盛宴。
不過,事實上,在最初策劃這次派對的時候,約翰尼并沒有邀請這些業內精英的打算。他只不過想在自己的寓所里構建一個氛圍輕松愉快的社交場合,以便從世界各地奔赴紐約的劉雯、芭芭拉-帕文、喬丹-鄧恩和喬安-斯莫斯更為迅速地融入到smm的環境中來。但在杰西卡和艾利西亞的建議下,約翰尼最終還是擴大這次派對的范圍,將其變成了一場規格頗高、相當正式的雞尾酒黑領帶聚會。
2007年四大秋冬時裝周落下帷幕后,smm開始預定軌道上飛速發展起來。杰西卡-陳啟動了smm女郎第二季的招募計劃,按照她的說法,除了已經與公司簽下合約的四位新人之外,接下來的兩個季度里smm將在全球范圍內至少再簽下六位具有潛力或者業已成名的模特,讓整個超模陣容擴充到二十人以上。另一方面,為了更好地發展歐洲地區的客戶,挖掘更多的工作機會,smm還將在四月到五月這段時間內相繼在倫敦、巴黎和米蘭建立辦事處,到時,這家現在還只能算是紐約本土企業的模特經紀公司將搖身一變,成為一所雇員超過百人,在世界四大時尚之都均有辦公地點的跨國事務所。
如果說一年前smm的目標只是在紐約時尚界站穩腳跟,那么現在,這股新興勢力想要做的,便是從一百五十余家模特經紀公司中脫穎而出,成為能夠與next、img還有wmm扳扳手腕的業界巨頭。
想要完成這項任務,除了持續不斷的資金投入和清晰明確的發展計劃之外,smm還需要一些來自外界的支持。
今天這場派對,就是約翰尼和杰西卡向整個紐約時尚界釋放合作訊號,邁出第一步的最好時機。
“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圣巴斯島上拍攝比基尼廣告的。”剛飲下兩杯威士忌,并被四五位smm女郎包圍著的艾德-拉茲克顯然談興正佳。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雙手并在一起,模仿著飛機的動作,“而對我來說,每次在圣巴斯島上降落都是非常激動人心的,因為圣巴斯的古斯塔夫三世(gustaf iii)機場只有一條跑道,而這條跑道還是直接延伸到大海里的,落地時稍有不慎就會沖到水里去。每一次飛機滑行的時候,我都感覺是像在海面上飛馳一樣。”
“那一定很危險。”卡莉睜大眼睛,感嘆道。一直都想為維多利亞的秘密工作的她,顯然對廣告拍攝之類的話題非常感興趣。
“對于一般飛行員來說是這樣的。”艾德笑了笑,“但有資格飛圣巴斯航線的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飛機駕駛員。至少在圣巴斯機場建成的這二十幾年里,沒有一架飛機失去控制掉到海里去過。”就像艾德-拉茲克說的那樣,雖然古斯塔夫三世機場開通的航線并不多,上座率也一直不是很高,但每家航空公司都會派出技術最頂尖的王牌飛行員來執行往返圣巴斯的任務。
航空公司之所以會這么做,除了圣巴斯航線的飛行難度大之外,機上乘客的財富與地位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要因素。如果說墨西哥的坎昆是屬于大學生的春假天堂,美國的夏威夷是平民首選的度假勝地的話,法屬圣巴斯島便是整個西方世界最為奢華的富豪療養院。在這里,一間最普通的客房也得花六百歐元才能住上一晚,任何一棟海景別墅價格都在五百萬歐元以上。毫不夸張地說,有能力飛往圣巴斯島度假的旅客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身價千萬的富翁。對待這群特殊的客人,航空公司自然得特別小心謹慎。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愿意到圣巴斯體驗一下水面降落的感覺。”坎蒂絲-斯萬內普爾抿嘴微笑,含蓄地表達著自己對這份工作的向往。
艾德-拉茲克下意識地轉頭望向坎蒂絲,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南非女孩兒。而有趣的是,就在艾德看清坎蒂絲的面容之后,這個談話圈子里的幾乎每一個人都注意到了他面部微妙的表情變化,和眼角透露出的些許特殊情緒。
“拉茲克先生。”正當艾德側過身子,想要對坎蒂絲的話作出回應時,約翰尼-施瓦茨走了過來。跟他一起到來的還有挽著男友手臂的勞拉-斯通,以及亦步亦趨跟在約翰尼身后的喬丹-鄧恩和喬安-斯莫斯。在與卡莉一起步入聚會現場后,約翰尼和勞拉便帶著兩個女孩兒去跟那些能對她們的職業生涯產生有益影響的大人物們做了一個簡單的會面,而艾德-拉茲克正是這張會面清單上的最后一個名字。
“約翰尼、勞拉。”艾德-拉茲克微微頷首,禮貌地打著招呼。
“我想為你介紹兩位非常有潛力的模特,拉茲克先生。”約翰尼向右跨了一步,讓艾德-拉茲克能夠清楚地觀察站在自己身后的喬丹和喬安,“這位是喬安-斯莫斯,波多黎各人。另外一位叫喬丹-鄧恩,來自英國倫敦……再加上你已經見到的芭芭拉和雯,這就是我們最近簽下的四位模特。”約翰尼指著一旁與卡莉靠得很近,正小聲說著什么的芭芭拉-帕文,以及雙手緊緊交疊放在身前,顯得局促不安的劉雯,說道。
“非常有趣。”艾德摩挲著下巴,目光從身邊七位smm女郎的臉上緩緩劃過——雖然女孩們的氣質與風格不盡相同,但毫無疑問,她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潛力十足……特別是那個叫坎蒂絲的姑娘。
想到這里,艾德的眼神不由地在那個金發姑娘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看到她們你想到了什么?”約翰尼張開雙臂,逗趣道,“維多利亞的秘密未來十年的超模陣容?”
“誰知道呢?”艾德-拉茲克攤開雙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就像各位所知道的那樣,維多利亞的秘密每年十一月份都會在紐約舉辦一場盛大的內衣時尚秀。到時候我們總共會邀請三十到四十位女性模特為我們工作,我們會在六月中旬舉行一系列的面試來甄選這些女孩兒……當然,如果你在那之前有與維多利亞的秘密進行過廣告或者型錄合作,那么你進入最終名單的幾率就會大很多。”艾德-拉茲克放慢語速,向在場的smm女郎們講解道,他非常清楚自己今晚被邀請到這場聚會上來是為了什么。雖然一開始艾德選擇出席這次派對只不過是為了給身為億萬富翁的約翰尼-施瓦茨一些面子,但當他真正站在這里,看到這些被烙上smm印記的高級時裝模特之后,艾德的想法又發生了變化。
隨著時光的流逝,本世紀初以性感與美貌震撼整個世界的“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團”開始逐漸陷入窘境——海蒂-克魯姆已經是三十四歲高齡、二十八歲的瑪麗薩-米勒(marisa miller)將事業重心轉移到了好萊塢,而二十七歲的世界第一超模吉賽爾-邦辰,也因為天價代言費和個人品牌的緣故與維多利亞的秘密漸行漸遠。此時此刻,這家時尚品牌能夠依靠的,除了從1999年開始便成為維多利亞的秘密代言人,創下超級碗廣告收視紀錄的阿德里亞娜-利馬之外,就只剩下了亞利桑德拉-安布羅西奧、卡洛琳娜-庫爾科娃、伊麗莎白-古拉特和瑟麗塔-伊班克斯這四人。
維密的天使陣容勢必會迎來一次大換血……而smm,也許會成為一個強有力的供血資源。
“具體的報名情況和錄取條件,下周一我會讓助理通過電子郵件發給你們的。”艾德-拉茲克注視著約翰尼,點點頭,說道。
“非常感謝你,拉茲克先生。”約翰尼拍拍艾德的肩膀,并與他碰了碰杯,以示友好。在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約翰尼主動退出談話圈子,將話題的發起權交給了對維多利亞的秘密充滿好奇的女孩兒們,自己走到一旁的乳白色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看起來很累,約翰尼。”作為今晚約翰尼的女伴,勞拉-斯通幾乎與他寸步不離。她把約翰尼手中半空的威士忌拿走,遞給他一杯清水。
“只有一點而已,勞拉,只有一點。”約翰尼抿了一口清涼甘洌的斐濟礦泉水,輕舒一口氣,低下頭,有些疲倦地說道。昨晚,他一直待在金星音樂總部與dr.luke和喬安娜-布魯克斯等公司高層管理人員舉行緊急會議,直到凌晨兩點才回到公寓。
“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勞拉撫著后頸,有些緊張地問道。雖然她對金星音樂所面臨的困境有所耳聞,但回到紐約后一直檔期滿滿的她連與約翰尼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抽不出來,這些問題自然也無從談起。
“很糟,不過……嘿,誰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呢?”約翰尼拍了拍女友的膝蓋,勉力擠出一絲笑容,“別擔心我,勞拉,我沒事的。”
“那就好,我……”
“嘿!”
還沒等勞拉說完,卡莉便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二人身邊。她一屁股坐到約翰尼右側,迅速蹬掉高跟鞋,呲牙咧嘴地揉起了腳踝。
“噢,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過了好一會兒,卡莉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咧咧嘴,縮著脖子問道。
“沒關系,卡莉。”勞拉笑了笑,柔聲說道,“我們只是在休息而已。”
“那太好了……嗯,你知道的,這是我第一次穿這雙吉米-周,所以腳有一點……”卡莉用手輕輕揉著腳背上發紅的部位,余光偷偷瞄著勞拉,表情稍微顯得有些僵硬而不自然。自從上一次在maxmara發布會上的那場對話后,卡莉在勞拉面前總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我明白,甜心,每個女孩都經歷過這種痛苦時刻……特別是模特。”勞拉安慰道。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疼嗎?”約翰尼關切地問道,“要不要我給你拿一點冰塊過來?”
“不用了,我去拿吧。”勞拉伸手止住約翰尼起身的動作,自己站了起來,“我相信卡莉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說完這句話,勞拉便笑著沖卡莉眨眨眼睛,朝不遠處放著冰塊和沙拉的外燴餐桌走去。
“勞拉說你有很多話想跟我說。”約翰尼朝卡莉的方向傾傾身子,同樣眨了眨眼睛,“是真的嗎?”
“只是想來看看你怎么樣。”卡莉雙手撐住沙發,向后退了退,似乎是故意在保持著距離感,“what’s up,bro?”
“‘what’s up bro’?”約翰尼啞然失笑,“你什么時候變成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兒了?”
“嘿!”卡莉捶了一下約翰尼的肩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的冰塊,卡莉。”勞拉走到卡莉身邊,把一個裝滿冰塊的玻璃杯遞到了對方眼前。
“噢,謝謝。”卡莉連忙收回擱在約翰尼肩膀上的手,接過杯子,捂住了腳上的傷處。有趣的是,這個小姑娘還從杯子里單獨取出一個冰塊,放到了自己那稍稍發燙的臉上。
“感覺好些了嗎?”勞拉俯下身子,輕聲問道。
“嗯。”卡莉低下頭,有些尷尬地應道。
“好了,我會讓你單獨跟約翰尼說說話的。”勞拉摸摸卡莉的腦袋,調笑道。對于她來說,喜歡約翰尼的卡莉并不是一個威脅,而是一個青澀懵懂,還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感情的小女孩兒。勞拉自然不會對這樣一個跟自己有著‘共同興趣’的十四歲小姑娘起戒心,“我先到廚房那邊跟杰西卡她們待一會兒,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隨時都在那兒。”說完,勞拉便在約翰尼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起身走向了杰西卡-陳和弗朗西斯科-科斯塔。
“好的,甜心。”在目送勞拉離開后,過了半晌,約翰尼才將眼神再次放到卡莉身上,“嘿,卡莉。”
“怎么了?”卡莉呆呆地抬起頭,直視著約翰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勞拉剛才那幾句調侃的話讓她依然感覺有些羞澀和難為情。
“我真的很想你,小姑娘。”約翰尼伸出手臂,將卡莉攬入懷中,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你不想我嗎?”
“……我也很想你,約翰尼。”卡莉偷偷看了一眼遠處的勞拉,在確認對方正背對著自己時,她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輕松愉悅的笑容。卡莉微微閉上雙眸,在約翰尼的懷里蹭了蹭,“不準摸我的腦袋。”
“嗯?”約翰尼又奇怪又好笑地說道,“但每個人都喜歡摸你的腦袋。”
“只有你不行!”卡莉氣呼呼地撥開約翰尼的手,“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男人碰我。”
“啊,我明白了。”約翰尼故作恍然大悟狀,“好吧,卡莉,不管你在一條路的哪一邊【注1】,我們都會一直愛你……ouch!”還沒等約翰尼說完,卡莉的小拳頭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別隨便亂開這種玩笑。”看到約翰尼呲牙咧嘴的樣子,卡莉不由地輕笑了起來,“好了,讓我們說點有意義的事兒吧……這次去巴黎,嗯……我給你買了一份禮物。”卡莉在自己的安娜-蘇手包里摸索半天,才緩緩取出一只包裝精美的粉紅色小盒子。
“打開它吧。”卡莉小心翼翼地捧著這份禮物,那雙靈動的眸子和布滿暈紅的臉蛋似乎在傳遞著什么微妙的信息。
“這是什么東西?”約翰尼打開盒子,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把同樣通體粉紅的小巧銅鎖。
“這是巴黎麗都(the lido)的v lock。”卡莉揮舞著手臂,語無倫次地說道,“我知道這個禮物有些特別,但……這是我給你和勞拉,不……你會明白它的意義的,我……”
“謝謝你,卡莉。”約翰尼捉住卡莉纖細的手掌,止住了女孩兒混亂的辯解。他注視著對方,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沒關系。”卡莉輕咬下唇,露出了一個略帶羞澀的甜美笑容。
“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卡莉-克勞斯竟然會給其他人買禮物了。”沒過一會兒,約翰尼便又換上了調侃的神情,“我們的小姑娘終于長大了。”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卡莉危險地瞇起眼睛,指著約翰尼,“別再把我當小女孩了。”
“我錯了。”約翰尼無奈地挑挑眉毛,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已經投降。
“那你準備怎么補償我?”卡莉雙手抱胸,一副大獲全勝的得意模樣。
“我可以……請你去吃tenjin?”約翰尼向前傾傾身子,試探性地問道。
“嗯哼。”卡莉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好吧,那等會兒我就給打個電話,讓餐廳那邊給我們留一個四到六人的位置。”
“嘿,等等。”卡莉一把捂住了約翰尼的嘴,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要訂那么大的位置?”
“你不想邀請你在學校或者在smm的朋友一起去嗎?”約翰尼撥開卡莉的手,說道。
“不!”卡莉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你知道的,這畢竟是你補償給我的東西,我才不會跟其他人分享呢。”卡莉摸著后腦勺,小聲嘟囔著,試圖掩蓋住剛才那聲果斷拒絕背后所隱藏的含義。
“你說了算。”約翰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我們就兩個人去。”
“真的?”卡莉驚喜地提高了音調。她攥住約翰尼的手,迫切地問道,“那你可以星期五下午到學校門口來接我嗎?”
“當然。”
“太棒了!”卡莉咯咯直笑,給約翰尼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不過隨即,她便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約翰尼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小指,“這是兩個人之間牢不可破的神圣契約,你可不許反悔!”
“我不會的。”約翰尼哭笑不得地勾住卡莉的小指,輕輕搖了搖。
“這才對嘛!”卡莉像摸小狗似的撫了撫約翰尼的頭發,一雙眸子都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狀,“好了,我現在先到拉茲克先生那兒去多了解一點vs的消息……你一個人乖乖地待在這兒,要做個聽話的小男孩!”說完,卡莉便蹬上高跟鞋,哼著輕快的曲調,朝被人群圍住的艾德-拉茲克那里快步走了過去。
“你看,勞拉。”在十數尺之遙的廚房里,杰西卡-陳一直在偷偷關注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她碰了碰正在查看新合同的勞拉,笑道,“卡莉肯定又從約翰尼那里得到什么好處了。”
“誰知道呢,那個小姑娘整天都去欺負……”
勞拉搖頭輕笑。她放下手中的合同,轉頭想要用目光去捕捉卡莉的動向。不過,隨著眼神的推進,勞拉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越來越淺,嘴唇抿得愈發得緊,神情里逐漸多了幾份耐人尋味的沉重情緒……原本充滿調侃意味的話語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卡莉-克勞斯離開這張沙發的同時,艾利西亞-本內特和坎蒂絲-斯萬內普爾就像是同時收到了什么訊號似的,從不同的方向朝約翰尼-施瓦茨走了過來。
注:
1、在美國,人們經常用‘路’來比喻性取向,用‘方向’來比喻異性戀和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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