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C的野心
約翰尼的,都重點報道了他在紅毯上和宴會廳里的一舉一動。由于聯邦通信委員會和受眾的制約,access hollywood這種在公眾電視網上播放的節目只是籠統地介紹了約翰尼本人和他過去兩年里在娛樂圈的事業發展,vogue和cosmopolitan把關注的中心放在了約翰尼的著裝上,而類似紐約郵報第六版這樣以吸引眼球為第一要務的小報,則以極其肯定的口吻繪聲繪色地講述了約翰尼與他的私人助理艾利西亞-本內特之間的曖昧情愫。
不論是約翰尼的那一句‘我與本內特小姐是很好的朋友’,還是攝像機鏡頭捕捉到的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都被這些八卦雜志們引申出了無數令人浮想聯翩的含義。
“‘如果從格萊美頒獎典禮開始算起,施瓦茨與本內特已經交往將近三個月了。兩人正在熱戀期內……他們彼此之間的身體距離和望向對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我的意思是,寫這些東西的人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們好像在不遺余力地把我刻畫成一個利用權力將自己的助理誘騙上床的變態一樣。”
躺在露臺藤椅上啜著冰鎮可樂的約翰尼打了個呵欠,慵懶地咂了咂嘴,說道。他把手中的ok!雜志扔到一邊,右手搭在額頭上,勉強遮擋住正午熾熱如火的夏日陽光,稍稍偏過腦袋,將目光投向了泳池里的艾利西亞。
這里是位于頂峰大道1390號的施瓦茨宅邸。met gala結束后的第二天,約翰尼和艾利西亞二人便乘搭女神號飛機來到了貝弗利山——除了金星音樂西海岸的發展之外,還有許多與升陽映畫有關的事情在這座名叫好萊塢的城市里等待著他們。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在意他們的報道……有正常生活的人才不會去看這種無中生有的小報呢。”
艾利西亞趴在池子邊緣,入神地打量著眼前車流如織的貝弗利山羅迪歐大道和稍遠一些的洛杉磯中心城區,一雙纖細修長的**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水面。這位平日里著裝極為職業嚴謹的助理小姐今天似乎處在度假模式中,浸在冰涼池水里的她只穿著一套乳白色的比基尼,比起梅根-福克斯也不遑多讓的誘人身材毫無保留地曝露在了空氣里,隨著呼吸的節奏,殘留在高聳胸脯上的晶瑩水珠順著曼妙至極的線條緩緩滑下,與泳罩連接處的金屬圓環交相輝映,在璀璨陽光下閃耀著彩虹般奪目的絢麗光芒。
“更何況,他們可沒想把你描述成一個變態。嚴格說起來,這些報道里,你可是像喬治-克魯尼那樣四處留情的萬人迷呢。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
艾利西亞俏皮地眨眨眼,笑道。她轉過身子,腳尖在泳池玻璃壁上輕輕一蹬,朝約翰尼的方向游來。那讓坎蒂絲-斯萬內普爾也感受到威脅存在的美妙腰肢在水里誘人地搖曳著,把女孩兒襯得活像是一只存在于丹麥童話里的,傾倒眾生的美人魚。
“我……我可不愿意成為第二個喬治-克魯尼。那家伙有嚴重的心理障礙,跟同齡女性相處超過十五分鐘就會死掉。”
即使是與艾利西亞朝夕相處的約翰尼也無法不被這幅畫面所打動,他有些癡迷地打量了一會兒,隨即便尷尬地移開視線,輕咳了幾聲,用玩笑話掩飾住了自己的失態。
“說點正事吧,我們那些來自amc的朋友現在到哪兒了?”
amc,是促使約翰尼來到洛杉磯的一個重要因素。在被四大無線電視網和幾乎所有的有線付費電視臺拒絕后,amc已經成為了《廣告狂人》最后一個可能的播映平臺。在這種情況下,約翰尼自然得親自出馬,保證合作談判的順利進行。
“剛才喬什-薩班(josh sapan)的助理給我發了一封郵件,告知說薩班大概會在下午兩三點左右到。”艾利西亞像小孩子一樣用手撥弄著水花,嘴角掛著一絲輕松的笑意,那純真而又開心的模樣與她說的話一點兒也不搭調,“好像是在帕薩迪納有個什么活動,中午還要趕到bel air去參加一家門店的剪彩。”
“那真是太棒了,我正好可以休息一會兒。”約翰尼滿意地點點頭,把額頭上的墨鏡拉了下來,準備在藤椅上小憩一會兒。但不幸的是,他才剛閉上眼睛,別墅的門鈴便響了起來。
“已經來了?”約翰尼坐直身子,揉揉腦袋,有些納悶地問道。
“不知道,但這個時間除了amc、邁克爾-貝和馬修-維納以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來了。你在la也沒什么要好的朋友。”艾利西亞雙手撐在草地上,利落地跳出泳池,一邊飛快地擦拭著依舊被水珠滋潤著的身體,一邊朝約翰尼走去。
工作狂艾利西亞-本內特永遠都處在待命狀態中。從度假模式轉換到工作模式,需要的只是那么幾秒鐘而已。
“你的衣服。”艾利西亞拾起放在酒吧臺上的男士襯衣和西裝,朝約翰尼扔去,“把我的套裝也拿過來吧。”女孩指著另外一張椅子上的衣物,說道。
“啊……”約翰尼站起身來,把艾利西亞的香奈兒商務短裙套裝遞到對方手上,有些猶豫地發問道,“你準備在這兒穿嗎?”
“當然了。”艾利西亞疑惑地皺起眉頭,“怎么了?”
“不,沒什么,只是……我的意思是……”約翰尼在胸口處比劃了一陣,支支吾吾地說道。
“噢。”艾利西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豐腴堅挺的胸脯,恍然大悟,“不,我剛才已經把比基尼擦干了,我不會……”說到一半,艾利西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輕聲線,半調笑半挑逗地問道,“沒錯,我就是要在這兒換,你準備怎么辦?”
“等等,我到里面去!”看到把手放在泳罩系帶上,做出解開姿勢的艾利西亞,約翰尼連忙擺擺手,攥著衣服飛快鉆進了室內。
“像個十四歲的小男孩兒似的。”
艾利西亞輕笑出聲,她瞥了一眼那仍在晃動的窗簾,微微泛紅的雙頰上多出了幾分喜悅的神情。
這是艾利西亞第二次看到約翰尼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那一刻,在約翰尼眼里,艾利西亞-本內特不再是助理‘艾利西亞’,而是嬌俏動人的尤物‘本內特小姐’。
毫無疑問,這感覺棒極了。
特別是……勞拉現在已經不再是約翰尼的女友了。
也許……
雖然腦海里的思緒千回百轉,但艾利西亞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也沒有慢下來。她很快便穿好了衣服,蹬上高跟鞋,一路小跑至玄關,為來訪的客人打開了大門。
“邁克爾、馬修,還有……薩班先生,對嗎?”艾利西亞先是微微頷首,沖那兩張熟識的面孔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邁克爾-貝身后,穿著純黑色西裝,略顯瘦削的中年男人。
“你好。”看到艾利西亞,喬什-薩班原本疲憊的眼神頓時煥發出了幾分光彩,“我是喬什-薩班,amc電視網的首席執行官。”
“很高興認識你,薩班先生。我是約翰尼-施瓦茨先生的私人助理,而這位……”說到這里,艾利西亞微微側過身子,伸直手臂,指著已然換上一身正裝向玄關走來的約翰尼,“就是我的老板,約翰尼-施瓦茨。”
“薩班先生,歡迎你。”約翰尼微笑致意,有力地握住了喬什的手。
“不,應該謝謝你的邀請,施瓦茨先生。”喬什-薩班跟在約翰尼身后,步入了客廳,“非常漂亮的房子。”喬什打量著那套極盡奢華的范思哲真皮沙發,以及壁爐上那臺幾乎占據半個墻面的液晶電視,感嘆道。
“謝謝。”約翰尼笑了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事實上,每一位曾經造訪過這棟貝弗利山別墅的人都會對其藝術美感與現代氣息兼具的內部裝潢贊嘆不已,喬什-薩班會有這樣的反應一點兒也不令人感到驚訝。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唐-德雷珀家的藍本了。”
約翰尼用食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說道。這句切題的俏皮話讓客廳內的四人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看樣子,你應該已經讀過《廣告狂人》的劇本了。”約翰尼攤開手,看著喬什-薩班,“馬修是個非常有才華的創作者,不是嗎?”
“嗯哼。我個人很欣賞這個故事。”喬什含蓄地說道。作為amc的ceo,喬什與他的客戶群體有著相似的審美情趣,像《廣告狂人》這樣背景宏大,構思精巧的時代劇絕對是他最心儀的劇集類型。不過,在潛在合作對象面前,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來。
“謝謝,薩班先生。”受到稱贊的馬修-維納拘謹地點點頭,“我自己也很喜歡看amc的經典集錦,對我來說,沒有哪家有線電視臺能比amc更符合《廣告狂人》的內在氣質了。”就像喬什-薩班一樣,馬修-維納說的自然也是違心話。amc根本不是馬修-維納的第一選擇,事實上,就在兩個半月前他才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在馬修-維納的心目中,nbc或者cbs這樣觀眾覆蓋率超過97%的巨型無線電視網無疑是最佳的合作對象,而像hbo、lifetime或者tnt這種已經推出過數部成功劇集,在市場上有一定商業號召力的有線電視臺也是不錯的選擇。但令人遺憾的是,由于在題材和賣點上擁有天生短板,四大無線電視網根本沒有把《廣告狂人》納入新劇預訂的考慮范圍內,接受能力更強一些的有線電視臺們,也在略微猶豫之后選擇了更為穩妥的現代類劇情片和情景喜劇。
雖然保有一定的藝術成分,但說到底,美國的電視劇行業還是一個以收視率和盈利能力為標桿的數字游戲。只要能夠吸引觀眾,為電視網創造營收,即使是一部場景簡單、情節單調的情景喜劇也能拍上十來年,直到劇情支離破碎,觀眾產生審美疲勞后才草草結束。而如果無法獲得預期收視率,讓播映方蒙受了損失的話,無論這部電視劇的制作多么精良,口碑如何良好,都只能面臨一季停播,甚至是半路腰斬的悲慘命運。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廣告狂人》,這部描寫六十年代麥迪遜大道廣告人生活的‘叛逆’電視劇會遭到如此冷遇,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馬修-維納的劇本究竟是否出色?每一個讀過《廣告狂人》的業內人士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馬修的故事就如同一幅壯麗的歷史畫卷般緩緩展開,也許第一集、第二集并不怎么吸引人,但到第四集、第五集,唐-德雷珀和他的同僚們,以及整個浮華空虛的六十年代所帶給人們的魔力,便隨著一道道伏筆的展開逐漸顯露出來了。到第一季劇本的最后,即使是約翰尼這個已經在電視上觀看過這部電視劇的人,也不得不為馬修-維納的巧妙創意和嚴謹架構所折服。
如果《廣告狂人》能夠獲得足夠的播映時間,那么它一定會成為《黑道家族》之后的又一部經典,這一點約翰尼-施瓦茨、邁克爾-貝、喬什-薩班,以及每一位閱讀過劇本的制作人都深信不疑。可惜的是,浮躁的美國電視業并沒有等上一年再看效果的耐心和習慣。描寫上東區富豪生活的青春偶像劇《緋聞少女》還未開始制作便提前獲得了cw的口頭預訂承諾,而輕松詼諧,迎合極客群體的《超市特工》則憑借其優秀的市場潛力,和一點點來自杰克-韋爾奇的‘善意’,順利從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在5月12日nbc召開的新劇發布會上獲得了整季預訂。
現在,在升陽映畫的待售貨架上,就只剩下《廣告狂人》了。
“維納先生,你得明白……雖然我自己很喜歡《廣告狂人》,但這并不代表amc就會喜歡。”喬什-薩班摸摸頭發,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你知道的,amc此時此刻正在試圖轉型,從專門播放經典電影的電視臺轉變到能夠自主制作和播映電視劇的原創頻道。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些能夠迅速吸引觀眾的電視劇,所以……噢,謝謝。”喬什一邊接過艾利西亞遞來的咖啡,一邊說道。
“我可以根據amc的要求做一些改變。”馬修-維納急不可耐地回答道,amc已經是《廣告狂人》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了,“任何你提出的請求。”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廣告狂人》能將背景設在現代。”
“什么?”馬修有些驚訝地提高了聲調。
“沒錯,現代廣告人的生活應該會吸引不少觀眾。噢,對了,如果可以的話,請把唐-德雷珀設定成黃金單身漢。18-49歲的女性觀眾是我們想要贏得的主要收視群體,你應該很清楚,一個類似喬治-克魯尼的單身漢對她們的吸引力有多大。”
“但是……如果……”
“如果更改了故事背景和人物設定,馬修撰寫的這些劇本都必須進行大修,甚至重新來過。”升陽映畫的ceo邁克爾-貝開口為不善言辭的馬修辯護道,“如果真的按照你的意思進行修改的話,薩班先生,《廣告狂人》就不再是《廣告狂人》了。”
“我很遺憾。”喬什-薩班攤開手,嘆了口氣。他本來就不準備預訂這部劇,之所以今天會親自來到施瓦茨宅邸與升陽映畫的代表面談,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給邁克爾-貝和約翰尼-施瓦茨一個面子而已。
聽到喬什的話,原本還想爭辯什么的馬修-維納沉默了下來。他一會兒低下腦袋,一會兒抬起頭,臉色忽青忽白,似乎是在激烈思考著什么。
過了半晌,馬修認命似的長舒了一口氣。
“好吧,薩班先生,我……”
“等等,別急,馬修。”
就在此時,一直以旁聽者的姿態坐在一邊的約翰尼打斷了馬修-維納的妥協。
“施瓦茨先生。”喬什-薩班轉過腦袋,盯著約翰尼,示意后者繼續說下去。
“首先,amc電視臺的全稱是美國經典電影(american movie classics),直到2002年,你們的核心業務還是播放20年代到90年代的老電影,對嗎?”約翰尼抿了一口咖啡,對身邊的艾利西亞做了個眼神示意,才緩緩說道。
“沒錯。”
“從2002年9月30日開始,為了吸引更多的訂閱用戶和廣告商,amc開始嘗試自主制作節目。不過,在一開始的兩年里,你們并沒有制作出任何有價值的原創節目,直到2004年……艾利西亞,現在可以了。”
說到這里,約翰尼朝艾利西亞揚了揚手。助理小姐隨即便打開已經準備好的演示文檔,將電腦翻轉過來,把屏幕對向了喬什-薩班。
“直到2004年,amc才推出了一檔叫做《假制作人》(filmfakers)的真人秀節目,主要內容是整蠱那些失業的演員,使他們相信自己正在為一部商業大片的主要角色進行面試。薩班先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個節目的收視結果和所獲得的評價——它不僅是當年全美收視率最低的真人秀節目,還被紐約郵報,注意,是紐約郵報,稱作‘史上最刻薄的真人秀’。”約翰尼指著屏幕上的圖標,聳了聳肩,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我不想顯得太過戲謔,但是……《假制作人》的確是我所見到過的最爛的真人秀,抱歉。”
“沒關系。”喬什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檔真人秀是前任ceo麥肯羅女士親自簽字同意播映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凱特-麥肯羅(kate mcenroe),對嗎?”艾利西亞適時插話道,“聽說在《假制作人》播出后不久她就被解雇了,我想這跟她的錯誤策略應該有很大關系。”
“這就是我想指出的問題。”約翰尼贊同地點點頭,“amc并不適合e!頻道的真人秀模式。”
“沒錯,也許amc是不應該做真人秀節目。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就只能拘泥于經典電影。”喬什辯解道,“去年我們試水電視劇領域,推出了一部原創的迷你劇集《殘痕》(broken trail),最后的成績并不理想。”
“啊,我就知道你會提到《殘痕》。”約翰尼抿住嘴唇,挑了挑眉毛,說道,“我知道這是一部時代劇,但必須得注意到的是,《殘痕》的主要背景設置在十九世紀的西部……那和《廣告狂人》中描繪的六十年代大相徑庭。我們都知道,牛仔、槍械和決斗共存的西部片自約翰-韋恩之后就死去了,但以黃金年代為題材的影視劇集卻層出不窮。”
“另外,《殘痕》的反響并不算太壞,不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已經憑借這部迷你劇集入圍了十六項艾美獎了。”
“能否獲獎只是一方面,現在,我最關心的是收視率。”
“收視率很重要,但沒有任何一部電視劇,任何一個電視網的收視率是能在一夜之間發生巨大變化的。《威爾與格蕾絲》的第一季成績差強人意,cbs也是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才超越老對手nbc坐上第一無線電視網寶座的。”約翰尼將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熱切地注視著喬什-薩班——每當要說服別人的時候,他總會做出這副姿勢,“聽著,沒錯,也許《廣告狂人》無法成為amc的《豪斯醫生》,但是它絕對不會是第二個《喬伊》。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里,amc都是一個以播放經典電影為主要任務的電視臺,你們的收視人群早就固定了——他們是大于四十九歲的中年及老年男性觀眾,這一點很難在短時間內發生改變。如果你們執意要繼續走《假制作人》這條道路的話,amc將不僅無法吸引到目標潛在客戶群,甚至還會丟失掉現有的,已經非常珍稀的訂閱用戶。”
“這個時候,《廣告狂人》,這部氣質獨特,向經典致敬的時代劇,便是amc穩住當前客戶群體的有力工具。在我看來,這部電視劇不過是amc的第一個劇情類劇集項目而已,能否獲得三百萬以上的收視人數都是次要問題,承接amc的精神內核,為電視臺下一步轉型打好基礎,才是《廣告狂人》放映對于你們的真正意義。”
“沒錯,不僅如此,《廣告狂人》還是amc向業界展示自身的一個良好契機。”邁克爾-貝清清嗓子,開口幫腔道,“三年前,usa剛被nbc環球收購的時候,他們推出的第一部電視劇是《4400》(the 4400)。這個科幻劇集的制作和劇本都很優秀,收視數據并不算太出色,但cbs派拉蒙和nbc環球卻堅持拍完了全部四季。這不僅向業界展示了usa對劇集質量的堅持,還用一部完結劇集為這家付費電視臺接下來的發展開了個好頭——付費用戶了解到usa并不是一個為了收視率和商業利益能不顧觀眾感受,半路砍掉預訂劇集的頻道,而這也直接優化了他們的訂閱體驗,并提高了續訂,以及通過口耳相傳擴大客戶群體的幾率。”
“我能夠理解amc的野心,你們想成為這個國家最優秀的原創電視劇頻道,這一點無可厚非。”約翰尼最后做出了總結陳詞,“但是,每一個有野心,渴望獲得成功的電視臺,都必須把質量,而不是賣點和商業潛力放在第一位。就像hbo一樣,如果他們是一家愿意為了某部愚蠢的情景喜劇而放棄《黑道家族》的付費電視臺,那么他們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能夠讓無線電視網也忌憚三分的hbo了。”
“很有意思。”
聽到約翰尼和邁克爾-貝的話,喬什-薩班歪了歪腦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慢慢來,不著急。”約翰尼注意到了喬什眼眸里偶爾迸發出的一星火花。他笑了笑,施施然地抿了一口咖啡,說道,“我們有整個下午的時間。”
“把劇本給我一下。”
喬什-薩班保持著歪頭思考的姿勢,直到約翰尼杯中的咖啡見底后,他才坐正身子,朝馬修-維納伸出了手。
“啊,好的,在這兒。”馬修連忙從公文包中抽出厚厚的劇本,雙手呈上遞給喬什。
“如果……”
“我說是如果,amc愿意預訂《廣告狂人》,你們能在多少天之內準備好?”
“一個半月……不,一個月。”馬修-維納想了想,說道,“我們已經在銀杯工作室里拍了三集了,趕一趕進度,六月底就能有六集片源。”
“那么,你們的心理價位呢?”
“如果可以的話。”約翰尼搶先回答道,“我們希望amc能支付所有的制作費用。”
“我們會負責宣傳費用,但100%的制作費用amc拿不出來,我們只是一個剛剛起步的小電視臺而已。”喬什-薩班討價還價,“80%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好條件。”
“再加10%,我們現在就可以達成協議了。”
“只能再上浮2.5%了。”
“好了,薩班先生,我知道amc還沒那么捉襟見肘。85%應該是個合適的價位。”
“除了《廣告狂人》之外,我們還有其他的常規節目需要制作費用,所以……83.5%,這是我最后的提議了。take it or leave it。”
“好的,就83.5%吧。”
略微思索之后,約翰尼肯定地回答道。升陽映畫本來就不指望amc能夠全額支付所有的制作費用,畢竟他們只是一個獲得首輪播映權的放映方而已,《廣告狂人》的版權、次輪播映權和改編版權可都在升陽映畫手里。首輪播映只不過是保住成本的一個舉措,發行dvd、進行網絡銷售,出售次輪播映權,才是制作公司真正的盈利渠道。
“合作愉快,薩班先生。”
約翰尼伸出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握手之前,你們得給我一個承諾——《廣告狂人》必須在7月19日之前完成八集的制作,以迎合amc的播出時間。”
“聽到了嗎,維納先生?”約翰尼把目光轉向了馬修-維納。
“當然。”馬修重重地點了好幾下頭,語調里滿是看到勝利曙光的激動之意,“兩個月的時間非常充裕,拍完八集……毫無問題。”
“非常棒,那么……”
喬什-薩班握住約翰尼的手,抬起眼簾,輕聲說道。
“希望《廣告狂人》能與amc之間有一段美好的婚姻。”
“我相信它們會的……噢,對了,除了《廣告狂人》之外,不知道amc還有沒有興趣來一段婚外情呢?”
說著俏皮話的約翰尼站起身,走到放置在客廳與露臺交界處的鋼琴前,從閉合的琴蓋上拿起了一份淺藍色外殼的小本子。
“我在幾天前結束的met gala上遇到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制作人,文斯-吉利甘(vince gilligan),他原來是《x檔案》的制作人之一。自2002年之后,文斯便獨立開始構思創作這部新劇……我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這個故事非常獨特新穎,如果能拍成電視劇的話,必然會是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約翰尼把本子輕輕放置在喬什-薩班身前,緩聲說道。
“讀讀看吧,你也許會喜歡的。”
“這個劇本叫什么名字?”喬什-薩班摩挲著質感粗糙的封皮,問道。
“文斯還沒有將最終的劇名確定下來……”
“但我和他都認為,《絕命毒師》(breaking bad)會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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