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逢
“松——鼠(squirrel)!”
卡莉雙手撐在化妝椅上,身子夸張地前傾,竭力睜大眼睛,用她所能發出的最緩慢清晰的聲音念道。¢£,
“送——書!”
坐在她對面的芭芭拉-帕文,臉上掛著一副精疲力竭,隨時快要崩潰的表情。看見著急得幾乎快要跟自己臉貼臉的卡莉,芭芭拉輕聲嘆了口氣,瞇起一只眼睛,艱難地咧起嘴角,蹩腳地勉力模仿著卡莉的美式發音。
“還是不對!”卡莉悲鳴一聲,捂住了臉。從兩人一個小時前在帳篷外見到幾只覓食的松鼠開始,這段令人絕望的對話就一直進行著。在卡莉看來非常簡單的發音,芭芭拉卻怎么也發不出來。每一次念‘松鼠’這個單詞,匈牙利姑娘就像在說法語一樣,一個勁兒地發出小舌顫音,無論如何都不得要領。
“這個詞也太難了……我宣布放棄!”芭芭拉也用手遮住臉蛋,懊惱地呼著氣。
“嘿,女士們,不要把手放在臉上。”
約翰尼快步趕了過來,他和后臺的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注意到了這對大呼小叫的活寶。他撥開女孩兒們罩在臉上的手掌,從化妝臺上拾起一張面巾紙,小心地擦拭掉卡莉唇邊暈染開來的口紅,又轉頭看向已經變成熊貓的芭芭拉-帕文,把她眼眶四周烏黑的眼線膏清理干凈。隨后,他朝一旁的化妝師團隊招手,示意他們來為二人補妝。
“這是紐約時裝周,不是圣地亞哥動物園。沒人想看兩只熊貓在t臺上走來走去。”約翰尼拍拍卡莉和芭芭拉的小腦袋。三分責備。七分憐愛。
“這其實是個很好的主意。”芭芭拉抬頭看著約翰尼。皺皺鼻子,從手包里抽出她的熊貓玩具,在老板眼前晃了晃,笑道,“至少我會付錢去看熊貓走秀的。”芭芭拉對中國國寶近乎瘋狂的熱愛在smm內部盡人皆知,就連約翰尼也有所耳聞。她不僅有一只隨時帶在身邊的熊貓玩具,無數件熊貓服飾,還有一頂掛著熊貓耳朵的毛絨帽。一套寬大的熊貓睡衣,一件熊貓腦袋形狀的行李箱,就連坐飛機時使用的頸枕,都畫有熊貓圖案。
想要誘惑這個來自布達佩斯的小姑娘,不需要美食,不需要豪宅,也不需要跑車……在她面前放一只熊貓玩偶就足夠了。
“芭芭拉……”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其他什么不可知的原因,卡莉的臉頰稍顯潮紅,嗓音也變了調。她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才把自己拉回到正常的聲線來,“念不出松鼠這個單詞……我都教了她一個小時了!”
“我知道。你倆的對話古巴都能聽見。”
約翰尼蹲下身來。牽起卡莉的手,溫和地笑道。
“事情的難易程度取決于你使用的方法。好了,跟著我念,芭芭拉……sk。”
“sk。”芭芭拉雙手放在膝蓋上,異常認真地重復道,那雙灰藍色的動人眼眸兀自發著光。滿溢的求知欲和旺盛的好奇心,是她最討人喜愛的兩個特質。
“然后是世界這個詞,world……但注意,不要把d發出來。”
“wurlll……”芭芭拉拖長聲音,下意識地揚起下巴,像是在拼命控制著已經溜到嘴邊的單詞,不讓它跑出來。
“現在我們把它們連起來,squirrr……”
“squirrr……”
“非常棒,親愛的。”約翰尼豎起大拇指,朝芭芭拉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最后一步,你還記得‘卷’這個詞嗎?”
“我記得!roll!”芭芭拉頗有些驕傲地挺起瘦小的胸膛,講出了完全正確的美式發音。對于聰明伶俐的匈牙利姑娘來說,這種程度的單詞完全難不倒她。
“很好,現在,把聲音放輕十倍。”
“……”約翰尼和卡莉只能看見芭芭拉的嘴巴上下一張一合。
“啊,好吧,十倍也許太夸張了。”約翰尼有些好笑地搖搖頭,說道,“放輕一倍就好,把它和前面的suiqrrr連在一起。”
“squirrr……roll……squirrel……嘿!我學會了!”芭芭拉興奮地揮舞起了拳頭,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幸好化妝師眼疾手快收回了手里的眼線筆,才沒有把她又一次變成熊貓。
“松鼠,松鼠……謝謝你,約翰尼!”芭芭拉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把約翰尼扣進了自己懷里。
“好了,別那么激動。”卡莉連忙掰開芭芭拉的手,輕聲抱怨道,“只是一個單詞而已,干嘛那么興奮。”
“看起來某些人是吃醋了。”芭芭拉收回身子,微微瞇起眼睛,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卡莉。
“誰吃醋了?!”卡莉漲紅著臉,急忙辯駁道,“而且……哪有什么醋可以吃?”
“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芭芭拉吐出舌頭,學著小丑的樣子,用左手大拇指按住自己的鼻子,另外四根手指則在空氣中輕輕晃動著,引來周遭包括香奈兒-伊曼和伊莉莎-瑟娜薇在內一眾人沉悶的偷笑聲。一旦拿約翰尼作為調侃,人們就能看到卡莉-克勞斯慌亂無措,又可愛至極的小女孩表現。
“好了,各位,趕快去排隊吧。”約翰尼裝作什么都沒聽見似的,神色如常地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高聲提醒著他的smm女郎們。
聽話又老實的劉雯節!感謝ali貓爺同學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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