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晚上Tara的歌,其實還是挺好聽的,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多變的風格確實驚艷了李浩巖一把。雖然沒那么認床,但不合適的姿勢和手臂的疼痛還是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晚上,讓他無法入眠。直到天空像魚肚似的略微泛白才堪堪睡著。
“怎么了,什么味道。”感覺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濃郁的醋味充滿了整個房間。
而站在李浩巖身旁的是帶著隔熱手套,拿著一個搪瓷碗的崔室長,里面的黑色粘稠狀液體還在余熱的作用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這是復方湯劑嘛?我不吃。崔室長快說你是什么時候從霍格沃茲畢業的!”看到了崔室長手里拿著的奇怪的東西,李浩巖果斷的拒絕。
“這是夫人昨天拿來的中藥,藥效應該很好,我和丁醫生商量了,口服的藥劑應該和外敷的華藥沒有沖突。”崔室長白了李浩巖一眼,拆掉了他胳膊上簡略固定的擋板。
昨天剛到醫院,醫生已經拍過了片子,沒有外傷,輕微骨折。在正骨之后只做了簡單的固定。
一股溫熱包裹著整個手臂,聽起來很爽,像是熱泥敷在手臂上一樣,但更像...有著令人惡心的觸感,粗紗紙緊緊包裹著手臂。
肉眼可見的是,泥一樣的中藥泥在紗紙這邊暈散開來。順帶而來的還有濃濃的醋味。
其實聞習慣了還是挺好聞的。
并沒有打石膏,而是用繃帶在紗紙外面纏了幾圈,在做了塑料固定后,李浩巖的整個手臂都沒法動了,和電視上一樣,一根白色的繃帶繞過了脖子把手臂固定在胸前。
“這種藥貼過之后不能拆,提前拆的話,會影響藥物的吸收,開始應該會沒什么感覺,不過隨著時間會越來越癢,只要忍住,會好的很快。”
“要多久啊。”
不知道是藥生效的那么快,還是聽到了崔室長細細解釋的心理作用。李浩巖感覺在手臂內溫度漸漸降下來的時候,手臂的瘙癢感越發嚴重起來。
“一個星期一個療程,不過只能貼兩個療程,貼的多了反而不會太好,之后需要的就是靜養了,應該不會耽誤你去當兵。”
“那可真是個好消息啊。”
“可不是嗎。”
說著崔室長伸出手,把想要站起來的李浩巖拖了起來,簡單的洗漱完畢,等到崔室長訂的早餐送到后,帶著往昨天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病房走去。
而在樸素妍的病房中,剛剛睡醒的樸素妍看著趴在身旁的樸智妍,這個之前被粉絲親切為小恐龍的可愛孩子,此刻的狀態并說不上好。
雖然換上了私服,但臉上還未洗去的舞臺妝,因為眼淚擴散開來,像極了一只迷路的小花貓。
一抹烏黑環繞著疲憊的雙眼,像是好久都沒睡個好覺,讓人想抱在懷里,令人憐惜,
自從出道時因為和金泰熙極像,而被泡菜國網民追著噴,之后**事件,anti送死老鼠之類的惡心事接踵而至,讓這個出道時只有16歲的孩子收到了極大的傷害。
樸素妍醒來的動作雖然很輕,但樸智妍還是被驚了起來。社交恐懼癥也是精神疾病的一種,這種病的折磨讓樸智妍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下睡得很輕。
但對于樸素妍來說,昨天手術結束,在止痛針的失效過去后,痛苦伴隨著一整天的事情。無論是車禍,還是來自李浩巖的威脅,還是金光洙的安慰,亦或是最近的排擠事件,所有的一切像是潮水一般吞噬了她。
一個晚上她感覺對自己失去了控制。
只能意識到自己的妹妹們一個一個的來看她,又一個一個的離開,她們是那么的悲傷,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堅強。她想拉住她們的手,想告訴她們自己并沒有事,想和她們一起承受痛苦,但是一切沒法做,像是靈魂離開了身體。
直到剛才。
“素妍歐尼。”樸智妍揉了揉有些發腫的眼睛,“別動我來幫你。”
說著站了起來,卻不知道因為什么,稍微踉蹌了一下。樸智妍瞬間抬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樸素妍。
“是意外啦,歐尼。”發現樸素妍在看著自己,樸智妍很快做出了解釋,“應該是趴久了,沒事噠。”
“先去洗臉吧,小花貓。”樸素妍說著擺了擺手。
但內心卻不能平靜下來。
今天他會來吧,想到那個男人,樸素妍的思緒被攪成一團亂麻,她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將要發生什么。
但他答應的事情已經初見成效了不是么,在樸智妍去洗臉的時候她鼓起勇氣看了看韓網,事情像是發生了轉機。造謠的被繩之以法,在水軍的洗禮下,anti看起來只能苦苦支撐。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其實這樣也好,樸素妍想著,畢竟自己所在的組合并不像剛開始那么多人anti了不是么,只需要自己再多一點點的付出,也就,兩個星期那么多。
在樸智妍洗漱完后,樸智妍也推著樸素妍進行了簡單的洗漱,在醫生換完藥掛上點滴之后,樸智妍主動成為了買飯擔當:“歐尼,我去給你買早飯呀,想吃什么~”
“不用勉強自己的,智妍。”樸素妍微微昂起頭看著前面這個帶著口罩和棒球帽的樸智妍,樸智妍盯著她所愛著的歐尼,眼里仿佛養著一汪的清水,樸素妍妥協了,“好吧,不用太多,清淡點就好。”
“好的,歐尼,中午吃參雞湯怎么樣。”
“行啊,你說吃什么都可以,你一會沒有行程嗎。”看著這樣可愛的樸智妍,心情也明亮了幾分。
“有呢,歐尼。”
樸智妍推門走了出去,和病房里的陽光可愛小恐龍不同,整個人看上去消沉了不少。
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很大的,對于她來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和最開始那次如狂風暴雨中的孤帆不同,這次更像是被打落地獄。
因為這件事情,無數奇怪的說法從四面八方向這個組合襲來,眾說紛紜,卻又不知真假。
令樸智妍難受的,不僅僅是自己所受到的流言蜚語,還有那個女人沒有受到一點點的懲罰,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
或許從這里,距離地面12樓的高度,跳下去才能獲得解脫吧。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無法壓下。
樸智妍怔怔的看著醫院走廊的窗口,感覺腦海里那來自惡魔的聲音變動越來越大,也感覺自己距離窗戶越來越近。
“你好呀。”
一句話把樸智妍從惡魔的低語中喚醒,在它面前的是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男子。
“你是?”樸智妍有些疑惑,抬起頭,伸出舌頭確認自己確實帶了口罩,也確實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不認識,好高好壯啊,手臂受傷了,是在這里養傷的運動員嘛0.0
“確實是美好的一天不是么。”李浩巖看著窗外明媚的天空,轉身走向了樸素妍的病房,“你認識這里的人么,看你在哪里站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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