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鋼鐵傀儡vs石頭雕像
“這是……鋼鐵傀儡?”盧卡斯的眉頭微皺,稍加思考便脫口而出:“你是尼基塔家族的人?”
“是的。”紅發矮人圖坦卡尼斯答道:“我來自于擅長煉制鋼鐵傀儡的尼基塔家族。”
接下來他面向主席臺上的評審團,不卑不亢的鞠了一躬之后才緩緩說道:“我煉制的這具傀儡,名為‘死神’。這具傀儡是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兵器之一。它如果出現在戰場上,絲毫不會懼怕敵人的刀劍,甚至連魔法也有幾分抗性。它全身都裝備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只要補充一次魔法力,可以全力拼殺一個小時。這樣的殺戮機器到了戰場之上,絕對是敵人的噩夢,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場的人們看著這個足有一米多高,狀如鐵桶一般的鋼鐵傀儡,無不心中凜然。試想如果在戰場上遇到的是這樣一個不知疲倦,無畏刀劍的鋼鐵戰士,有幾個人能擋得住?
在魔法銃沒出現之前,鋼鐵傀儡絕對是大陸上戰斗力最強的兵器之一。不過因為制法困難且不外傳,很少有人見過這種殺戮兵器。
評審團中的坎比會長忽然發話了。這個老矮人一副喝的醉醺醺的模樣,說的話卻很清楚:“據我所知,你今天煉制的這個并不是最強的那種鋼鐵傀儡吧。這個好像體積上要小了很多?”
“坎比會長。”圖坦卡尼斯好像和坎比會長熟識的樣子,“您說的很對,這個的確只是我一時煉制的樣品。真正的鋼鐵傀儡身高要超過兩米……今天時間有限,我也只能做出這樣大小的。不過您不必擔心,它的殺傷力也不小。要不我現在展示一下?”
說著急性子的紅發矮人就要扳動傀儡運作的機關。好在盧卡斯長老及時制止了他。
“這具鋼鐵傀儡的確是很不錯啊。可是它與這次調制的主題——力量,之間又有什么關聯呢?”提問的是波諾王子。
“鋼鐵傀儡代表的就是殺戮。而殺戮則是力量的體現。所以我認為,鋼鐵傀儡與力量之間,完全是有關聯的。”
“好的。請評審團評議吧。”盧卡斯長老示意評審團可以開始討論了。
法奈和塔格羅爾站在主席臺下,看著評審團的幾個人議論紛紛。
“老塔,這個鋼鐵傀儡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的心里有點沒底啊。”
“別急。這個圖坦卡尼斯好像不太成功——你看,不少評審團成員都提出了意見呢。”
果然沒過多久,評審團就拿出了評議結果。
“尼基塔家族的圖坦卡尼斯。對不起你的作品沒有通過評審。”起身說話的是煉金術師公會的康森會長。
“沒通過?為什么?”紅發矮人的眼睛瞪圓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作品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評審團認為你的作品有兩點不足。,或者進一步申請二級煉金術師的測試。但這次比賽是專門為煉金術士一級的青年人準備的,你并不適合繼續留在這里了。”
“啊?我已經是煉金術師了?”圖坦卡尼斯怎么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他一直在家族中苦修,多年來從未離開過家族的城市,更不知道煉金術師公會對等級是怎樣劃分的。這次來到這里的目的,只是為了長長見識。
“是的,恭喜你。可是如果你繼續在這里比試下去,就是對其他選手的不公平了。”康森會長微笑著說道。
“我明白了。”紅發矮人對自己已經是煉金術師的這個結果顯然是能夠接受的。他剛要點頭,可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如果已經是煉金術師級別,那剛才那兩個比我還要厲害的人,他們怎么可能還是煉金術士?”
“我也懷疑彼連達爾和霍梅麗斯已經有了煉金術師的水準。”康森會長也承認這一點:“可他們完全是在用煉金術士的手法在參加比賽,沒有任何逾矩之處。如果有人認為他們已經是煉金術師的話,那就要拿出證據啊。”
“原來我還是違規,表現出了超過煉金術士等級之外的能力。”紅發的圖坦卡尼斯知道剛才康森會長的話是給自己留了面子,于是也不再追問下去。
他撓了撓頭發剛想就這么離開主席臺,卻被康森會長叫住了。
“等一下。你不想知道。如果家族的長輩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大大獎賞他的。
看著帶著鋼鐵傀儡走下去的圖坦卡尼斯,法奈和塔格羅爾早就做好了準備,立刻帶著自己的煉成品登上了主席臺。
“你們等了很久吧。”盧卡斯長老也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臺下的法奈和塔格羅爾,“你們完成的時間只是比圖坦卡尼斯略微晚了一點點而已。別的不多說了,請展示煉成品吧。”
隨著一聲鑼響,在場人的目光再次被集中在主席臺上。場地之外沒走的人和沒有進行調制的人,都看著法奈和塔格羅爾。
“哇!”許多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是美女耶!”一個工房的人類青年眼睛直盯盯的看著法奈,“真漂亮啊,我最喜歡一頭金發的女孩子了。”
“你騷也別在這個時候騷啊。我說,”身旁的同伴不干了,使勁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的眼睛看哪呢?大家驚訝的可都是女孩身邊的那個高個子!看,他的頭上長著三只角呢。”
果然!塔格羅爾今天沒穿長袍,頭上的三只長角就這么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它代表著一個曾經尊貴的身份——魔王族!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主席臺上也有人驚訝異常。表現最為突出的當屬三個人——埃澤基爾、葉侯爵還有唐茜公主。而他們驚訝的對象則是法奈。
埃澤基爾和葉侯爵也知道法奈代表著伊斯卡洛學院出賽的事情。但他們兩位平時對煉金術的關注就不太多,法奈又是低年級學員,所以并有對她進入決賽抱有太大希望。按理說今天參加準決賽的人數大大減少,埃澤基爾本應該早注意到法奈,無奈剛才一直被德拉王子和林琴伯爵拉住一起閑談,再加上縱橫大陸工房上一次排名靠后,這次被安排到了最靠邊的一塊地方,所以他一直沒發現法奈就在場上。
這兩個人看到法奈上場心中都是一陣驚喜。只有坐在主席臺上的唐茜公主心中泛起一股酸意。神前生死對決那天她看到了法奈撲上去和埃澤基爾擁抱,便故意讓哥哥德拉王子當場宣布她和埃澤基爾的婚訊。事后她可是為自己的這個“杰作”痛快了好幾天。
當然事后她也知道了助埃澤基爾一臂之力的那件圣騎士披風是法奈的作品,一直對此耿耿于懷。趁埃澤基爾不注意,她就和德拉王子提出那件圣騎士披風在決斗時就破損的非常嚴重,而且沾染了怪物的血跡,是不祥之物。于是德拉王子就派人把它和巴舍墨脫的尸體一起拿去燒掉。埃澤基爾知道這件事之后,還和唐茜別扭了好幾天。最后還是公主殿下施展了百般柔情媚態,才讓自己如意郎君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不容易讓埃澤基爾淡忘了一些,眼下這個該死的法奈又出現在這里,唐茜公主的心中又驚又怒卻又毫無辦法。
“請展示你們的作品吧。”盧卡斯長老示意。
法奈慢慢揭下了蒙在石雕上的黑布。立刻一尊高六十厘米左右的雕像露了出來。
石雕像雖然不算太大,可臺下還是能看的清楚。如果拋開這次的題目不談,這的確是一件惟妙惟肖的精美作品:雕刻的是一個中年女子,長長的頭發,圓潤的臉頰,體態端莊,穿著得體,表情恬淡自然,看上去給人以安靜祥和的柔美之感。
“這不就是個老女人的石雕像嗎?這和力量有什么關系?”臺下的人紛紛議論著。
唐茜公主心中也略微安定下來: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根本就做不出什么與力量相關的東西來嘛。這種唯美主義的雕像,根本就看不出與題目有一絲一毫的干系。
“不會是過于注重美感從而導致了跑題吧?”就連主看臺上的不少人都保持著這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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