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應(yīng)相識
要說對尹千羽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冷冰漫無目的地走著,蕭亦然跟在她身后,距離永遠是那么三步,或許,她和他就不應(yīng)該認識,冷冰這么想著。
蕭亦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他從來就沒有安慰過人,也不需要去安慰人,因為沒有人值得他去安慰,不過這個小女人,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他不介意去安慰一下她。
“聽說,糖會使人心情愉悅,要不要吃?我可以去買。”
看她停下腳步,他也停了下來。
冷冰抬起頭,看著熱鬧非凡的游樂場,賣棉花糖的小攤前圍了好多的小孩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蕭亦然下意識地揉了揉冷冰的頭,好像這個動作做過很多次:“乖乖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很快的。”
“喏,我特意讓他給你做了一個最大的。”
蕭亦然把棉花糖放到冷冰的手里,冷冰忽然去看蕭亦然的臉龐,一直不茍言笑的表情讓冷冰突然笑了。
蕭亦然微愣,未吐一字。
“明日,攝影的第一條,就在這里,”冷冰想了想,“早上八點,準時見面,不要遲到。”
“嗯。”蕭亦然遞過去一張自己的名片,頭也沒回便走掉了。
冷冰放到自己口袋,咬了一口棉花糖,彎起眸子,心情果然愉悅了不少。
車毀了,沒個交通工具可不行,看來又要破費了,冷冰嘆了一口氣,可心里哪有半點不開心的意思。
第一站,游樂場。
“你自己隨意,我會把握時機。”蕭亦然擺弄著攝影機,調(diào)著焦距。
“嗯。”冷冰頷首,看著眾多的人,食指抵住了下唇,先玩哪一個?
這里好是好,卻只有自己一人,習慣就好了,自己最終只會有自己一人,習慣,冷冰你要習慣。
冷冰漸漸失神,未注意到蕭亦然的相機一閃。
蕭亦然在后面跟拍著,他能看得出她的笑容是真實的,但她不經(jīng)意間的落寞,往往比笑容更多,因此,他只能抓拍那些美好的瞬間。
第二天,美食街的瘋狂。
第三天,購物時的速度。
第四天,她親自攝影時的欣喜。
第五天,學陶瓷時的專注。
都被他用相機一一記錄了下來。
“瓶頸歪了。”蕭亦然提醒她。
“噓,不許說話!”冷冰瞪他一眼,努力把瓶子制好,雙手滿是泥巴,但她一點也不介意。
“真丑。”蕭亦然再次出聲。
“蕭亦然,不說話你能……”冷冰話還沒有說完,瓶子便跌落在了一旁,“我的……瓶子……”隨即怒視著蕭亦然,隨手抓起一團泥巴扔向蕭亦然,“去死!”
輕輕松松地躲開,蕭亦然表示,他這事怨不到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面癱?”冷冰突然問道,仿佛剛才根本沒有發(fā)過火的樣子。
“不是。”微有疑惑。
“那你怎么總是一張冰塊臉?!”冷冰的臉上明顯寫著不信。
“習慣了。”淡淡的兩個字,帶起了冷冰內(nèi)心深處的漣漪,習慣,以后她也會養(yǎng)成這樣的習慣的,只是不知,以后能否改掉。
洗凈手上的泥污,冷冰走了出去,“陪我去買些顏料吧,明天攝影場地在我家。”
“嗯。”蕭亦然沒有問那么多為什么,只是跟在冷冰后面,他已經(jīng)知道第六天的內(nèi)容了,畫畫。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說是叫蕭亦然。”管家敲了敲冷冰的房門。
“把他帶到畫室,我馬上過去。”冷冰悶悶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
蕭亦然打量著周圍,他想過她的家境如何如何富裕,卻未曾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自己倒是忘了,她是冷墨的妹妹。
“不知閣下與我們家大小姐什么關(guān)系?怎樣稱呼閣下為好?”管家警惕著這位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龐大氣勢的男子。
“我是冷小姐聘來的攝影師,稱呼隨意就好,不知冷小姐什么時候到?”蕭亦然的話音剛落,冷冰便走了出來。
“管家,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不愧是總裁的妹妹啊,住這么豪華的別墅。”蕭亦然拍了拍手底下的沙發(fā),這里的每一件家具可不是一般的貴。
“嗯。”冷冰點頭,沒有過多的說辭,況且,她又能說些什么?
彎腰調(diào)配著顏料,她也就是油畫畫的好一點了,落地窗半開,冷冰突然覺得不知該從什么地方下手,許久不畫,手法竟有些生疏了。
在畫了一張油畫之后,冷冰咋舌,試試素描吧!
琴身,支架,琴鍵,支腳,一個三角鋼琴漸漸顯現(xiàn)出來,白色西服,黑色短發(fā),剛好的臉龐,分明的棱角,自己走了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哥了,二哥那小子什么事都能裝得下,樂觀的很,只是大哥……
“差不多吧……”不知何時,蕭亦然已經(jīng)站在了冷冰的身后,看著冷冰的話一臉嫌棄。
“我知道我畫的不好,但我也就只能畫成這樣了。”
“我會讓你看一下,什么才是丹青。”蕭亦然接過冷冰手中的鉛筆,重新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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