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睿是我男人(2)
金玉葉點了點頭,手里捏著三支香,在金卓鵬的黑白遺像前拜了三拜,扔了一束白雛菊至木棺上,而后來到金成秀面前,“姑姑節(jié)哀!”
話剛落,咚地一聲,金成秀雙膝直直地跪在地上,跪在她面前,眾人看著這一幕,又是一愣。Www.Pinwenba.Com 吧
“玉葉,上了這柱香,走出這扇門,你將不再是我們金家人,我這個做女兒做妹妹的,替我父親和哥哥,向你母親說聲對不起,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有恨,如今他們都已逝世,你現(xiàn)在既然還肯喚我一聲姑姑,那么我這個做姑姑的,最后一次乞求你,一切到此為止,放過玉婷和玉婧,放過……我四哥!”
隨著話落,她的腦門在冷硬的地板上重重一磕。
想到父親臨終前的話,金成秀心里五味雜陳,這一跪一磕,別人也許不能理解,可是她知道,這是他們金家欠下的債,欠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欠眼前這個心冷如冰的女孩。
“成秀,你這是做什么?”
金成睿皺眉冷喝。
金成秀不看他,一雙富含了太多情緒的眼眸直直看著金玉葉,“玉葉,姑姑自認一向待你不薄,最后一次求你,一切到此為止!”
“起來吧,別折了我的壽,我的性子你應(yīng)該清楚,別人不招惹我,我是不會浪費時間去處理雜七雜八的人或事,姓不姓金我也無所謂,因為我從始至終都不是金家人,至于金成睿……”
說著,她眼神轉(zhuǎn)向金成睿,笑了笑,道:“我們兩個不存在誰放過誰,既然都說開了,今天我就將話擱在這兒,金成睿是我男人,我承認了就不會變,要走要留,我隨他意!”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賓客愕然不已,金成睿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一身恣意與乖張,幾乎灼傷了他的眼。
這些話本就由他來說的,然而,他的瞻前顧后讓他始終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不得不說,她比他勇敢,比他強。
金玉葉不理會那只幾乎要折斷她腰肢的手臂和覆蓋周身的那股冰凍三尺的寒氣,含笑地看著金成睿,“你的意思呢?”
“我三十四了!”
“我知道,還不算太老!”
“我沒太多的錢,沒什么大權(quán)!”
“南壡景有錢有權(quán)!”
金玉葉討巧賣乖地說了這么一句,果然,腰肢上的臂膀松了不少,她的腰算是得到了解救。
“脾氣不算好,而且還是戴罪之身,這樣的我,你確定你不嫌棄?”
這一刻,金成睿是自卑的,平時不覺得,如今一件件總結(jié)下來,他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追不上她的腳步。
他年紀幾乎大了她一輪,她什么都不缺,身邊任何一個男人似乎都比他強,除了一顆愛她疼她的心,他不知道自己能給她什么。
可是,不和她在一起,他更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也許每天周而復(fù)始,重復(fù)著同一件事,直到老死,這樣一來,他的生活失去了目標,人生也失去了意義。
“算你有自知之明,一無是處的老男人,要來何用?”
南壡景陰測測地瞧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么金成睿早就被他的眼神給凌遲處死了。
金玉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當然有用,你燒得飯很好吃,善解人意,體貼入微,最最主要的是,他不干涉我任何決定,我叫他往東,他不會往西,我叫他坐著他不會站著!”
她每說一句,南壡景的臉就黑一分,臭丫頭,這是赤果果地向他控訴嗎?
金成睿聽著她難得孩子氣的話語,心底一片柔軟,“你們先走,我處理好后面的事,就去找你!”
金玉葉一邊往外走一邊沖他擺了擺手,“暫時不用找我,好好給自己放個假,四處走走,看看外頭的風(fēng)景,我忙!”
說是讓他給自己放個假,其實也是想讓他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他要的,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必須要給他時間考慮,若是他能重新找到人生的目標和意義,她尊重他的選擇。
她唯一能承諾的是,她不會主動放開他。
剛才那一句話,與其說是向世人公布,其實最主要的是,想讓南壡景知道,有些人,她放不下,也不能放下,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光光是感情問題,更是責(zé)任。
金玉婧有句話說的沒錯,金成睿為了她拋棄了一切,以前的他有親人,又是軍人,每一天過的緊湊踏實。
如今突然退役,感覺就像肩頭的重擔陡然卸了下來,輕松了,卻也空虛了,所以最后,他將所有的一切心思都投入到她身上,她又怎么能棄他?
“金玉葉,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記得,我在地獄等你!”
腳剛跨出殯儀館大門,涼颼颼的充滿怨毒的話在頭頂響起,金玉葉抬頭,只見一個黑影蓋住了頭頂?shù)年柟猓褚恢淮篪B般,以雷霆之勢向她飛來。
咚——
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聲沉悶而令人心驚。
奶白色的腦漿,猩紅的鮮血,在青黑色的地板上鋪成開來,形成一幅怵目驚心的血腥畫面。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著一股濃郁得另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金玉葉止步,低眸,蹙眉,碧色的眸子對上那雙眼珠外凸,死死瞪著她的紅色瞳孔,精致的俏臉繃得死緊,少頃,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來她還是小看這女人對她的恨意,一向驕縱蠻橫的金玉婧居然有膽子用如此激烈惡毒的方式,來結(jié)束自己的命。
只是,她終是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
這樣的一幕,對一般女人而言,也許是一輩子無法抹去的噩夢,可是對于見慣了生死,甚至曾經(jīng)參與過修羅戰(zhàn)場,殘肢斷骸在腳底踩的她而言,這種程度,還不夠看的。
就這樣死了也罷,不然以她對她的怨恨,她會不停地來招惹她,給她添堵,或是被有心人利用。
不是怕她,而是她嫌麻煩。
到那時候真觸及了她的底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好脾氣地看在金成睿和姑姑的面子上,‘溫柔’地對她。
南壡景挑了挑好看的劍眉,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走吧,別污了眼!”
“玉婧!”
“啊——”
“嘔!”
金玉葉和南壡景兩人還沒來得及走,里面聽到動靜的人都出來了,看到如此恐怖血腥的一幕,尖叫的尖叫,嘔吐的嘔吐。
金玉婷驚恐地喚了一聲‘玉婧’后,便垂著頭站在那里,雙腿止不住地打顫,突然,她抬眸,猩紅怨毒的眸子如啐了毒的利劍般直直射向金玉葉。
在眾人以為她會找她拼命之際,她眼神漸漸黯淡下去,最后變成一望無際的灰色,那是絕望的,看不到絲毫光亮的顏色。
“你滿意了嗎?”
虛無縹緲的質(zhì)問,讓人聞之,心都揪到了一起。
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般,咚地一聲,跪倒在那片血泊中,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絕望的笑容。
“金玉葉,你真行,我和玉婧再怎么對不住你,那也只是小打小鬧,可你卻硬生生將人給逼死,你就是只心腸歹毒的白眼狼,人面獸心的魔鬼,我們錯了還不行嗎?我們玩不過你,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如此大的動靜,周圍那些膽子較大的人都圍了過來,金玉婷聲淚俱下,眾人眼底滿是同情之色,看金玉葉的眼神有驚疑,有憤慨,也有鄙夷的。
“寶貝兒,這女人是想利用群眾的輿論抹黑你呢!”
南壡景在旁邊語氣幽幽,神色慵懶閑適,對于眼前觸目驚心的畫面,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對于不相干的人,金玉葉一向不去在乎,只見她淡然一笑,眨了眨眼,語氣無辜:“金大小姐,話可不能亂說,逼死人這種罪名,可不能亂安,這里誰都知道,是她自個兒跳下來,我一沒推她,二沒拿刀子恐嚇她,剛才也說了,只要你們不找我麻煩,我不會閑得蛋疼去惹一身騷,從我進來到現(xiàn)在,貌似是你們倆姐妹死拽著我不放。”
說著,她眼神往四周一掃,“剛才眾位可是看在眼里,從頭至尾,我只說了那么一句話,你們誰要是昧著良心說是我逼死的,小心遭雷劈,生兒子沒pi眼!”
南壡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些賓客們面色尷尬氣惱,卻又不敢說什么,畢竟都是人精兒,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心里自是有一桿秤的。
其實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人家一來,二話不說就上香,反倒是這兩姐妹,各種不堪入耳的咒罵聲不斷,以至那男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才動得手。
金玉葉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眼神再次投向金玉婷,別有意味地笑了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另外,你認為對自己妹妹下藥,竄唆外人入室強奸是小事?你認為綁架他人,買通地痞流氓進行l(wèi)un奸是小事?還是說,你金大小姐殘害幼弟,拋尸泳池是小事?”
一件件,一樁樁,她每吐一個字,金玉婷臉色就白一分,最后半分血色也沒有,而眾人看她的眼神,幾乎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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