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取暖2
“下。Www.Pinwenba.Com 吧作!”沒想到如此環境他還有心情調。戲她,適宜臉頰如火燒般**辣的。若不是夜太黑,被男人看到她如今臉色,往后她必定無法在他面前立足了。
“下。作說誰?”
“下。作說——”適宜話語到此,生生頓住。她拳頭驀地緊握,往著男人的胸膛便是揮去一拳:“混蛋,居然想引我上鉤!想錯你的心了!”
若她方才把話說全,那自認下。作的人便是她了。這個壞男人,害她差點著了他的道!幸好,她反應足夠靈敏,才沒有被他騙上當。這壞。男人,跟他處一塊兒,無時無刻不提著神兒都不行!
東方信吃了一拳,完全不惱,反而贊道:“沒想到你此時此刻還保持著警覺之心。”
“跟你這種人在一起能不警覺?”
“警覺好?!睎|方信悶笑一聲,突然便握住她的手:“坐下來休息一下?!?/p>
一陣暖流從他掌心傳來,令原本有些發冷的適宜感覺溫暖不少。她沒有掙扎。都這個時候了,她真正的敵人是黑暗與寒冷,沒必要再與東方信一較長短。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做更多的事!
只是,男人的指尖卻不時在她的手腕上移動著。這令適宜心中惱火,她低吼一聲:“你搞什么?”
“摸。你的細皮嫩。肉?!睎|方信完全是不正經的語調。
“像你這種人,想摸怎樣的細皮嫩。肉都有,還沒煩膩?”適宜稍稍用力,想掙開他。
“摸這件事,從來不會膩的?!睎|方信卻不讓,緊握住她的手腕,令她無法掙開。指尖終于撫上她腕上銀鐲,他的聲音變得認真了去:“這銀鐲不是贗品?!?/p>
適宜才明白,原來他是在摸這只銀鐲。這一次她倒把他往歪處想了,可也怪不得她,誰叫他前科不好!
“當然不是贗品,這是唯一的真品?!边m宜不自覺也伸手去摸了銀鐲一把:“你對它好像很關心?!?/p>
“這可能并非唯一?!睎|方信淡淡道:“我以前有個朋友也擁有跟這只一模一樣的銀鐲?!?/p>
適宜聞言,大吃一驚:“怎么會?我聽說這銀鐲就只有這么一個。你那個朋友是誰?那只銀鐲呢?”
東方信不語。
適宜有些急了,還要追問,卻感覺自己的手背一疼。原來,是男人狠狠掐了她一下,還語帶譏諷道:“我說你便信?你是不是在做夢?醒醒吧!”
這混球,是騙她的?
適宜才要發作,東方信突然又道:“快起來!”
“什么……”適宜還來不及去追問發生什么事,整個身子便較東方信扯起。男人長臂如鋼鐵堅硬,把她緊緊拉扯著她往一旁移動。她腳步蹌踉幾下,跌跌撞撞著隨他而行,好幾次差點倒地,可到底被男人半擁半抱著,幸免于難。
終于,走了好一會后,東方信才停下腳步。
“你干嘛呢?”適宜氣喘吁吁。
“剛才那里有毒蛇靠近我們?!睎|方信淡聲道。
“啊——”適宜心里發毛,整個人往東方信身上掛了上去。
她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爬行動物。尤其是,渾身軟膩膩、懂得彎曲身子爬行的蛇類。
女子其實很輕,即使掛在身上,東方信也不覺得吃力,只是與她這么近距離,饒是在這樣的環境里,他下方亦驀地一緊。他眉頭皺了皺,伸手便要去把女子扯下來,可適宜卻把他攥緊了:“東方信,快跑——”
東方信失笑:“你讓我跑哪里?”
“跑遠點?!彼幌胨溃荛_蛇啊避開蛇。
“你重死了,我跑不動。”
“我才不重,我只有四十三公斤好不好?”
“我受傷了。”
“你不跑,被蛇咬到就死定了。”
“有你陪葬,怕什么?”
適宜生氣,從他身上跳下來:“你不跑我跑?!?/p>
遂往前沖去。
“啪——”
才走沒幾步,額頭便撞上了某物,一陣刺痛透過肌膚傳來,身子也失衡,直接往地上跌了個狗吃屎。
雖然很痛,可適宜卻快速起身。她掌心往前一摸,但覺面前是一株偌大的古樹,不由低咒一聲,心想果然人倒霉起來就是黑,竟然撞到樹上去了。“走路不看路???”東方信在旁邊笑得愜意。
“黑不隆咚的,你當我火眼金睛啊,哪里看得見路?”適宜咬牙反駁:“再說,這地方能有路嗎?”
這里野草叢生,千百年都沒人來過的地兒,哪里有路?
“是沒有,可你不應該撞樹上去?!?/p>
“……”適宜無語。
突然想起方才男人拉著她一直走,他們可是一直都沒有碰過壁,這人怎么如此厲害,居然在如此黑暗中都能夠看得到前方的路?
在這么沉暗的環境里,東方信似乎也看穿她心思:“我視力比一般人好,現在也能夠模模糊糊看到一些東西?!?/p>
“這么厲害?”
“基因優良?!?/p>
自大狂!
適宜撇撇嘴,無語反駁。
跟他這么一耗,適宜整個人冷靜了不少。東方信剛才既然拉她避開蛇,那么證明他也并非不想求活。所以,他能在這里止步,想必這里是安全了。既然他在如此環境里都能夠觀察到四周的動態,那她就靜靜呆在他身旁好了,絕對不會有危險。
到了現在,她才突然有種這個男人挺厲害的感覺。
“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東方信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坐下?!?/p>
“東方信?!边m宜依言在他旁邊坐下,身子靠向他的肩膀:“如果我們能從這里走出去,以前的恩怨能一筆勾銷吧?”
“喔?”東方信不置可否。
“不行嗎?”適宜皺眉:“我很有誠意的?!?/p>
東方信沉吟不語。
適宜不悅:“東方信,不要得寸進尺?!?/p>
“好。”男人突然吐出一個字。
適宜微微一愣。
他說這個字,是不會再得寸進尺,還是答應她的請求了?
她沒有再問,東方信也沒有再說話,二人便保持了沉默。
夜如魅,漫漫長。
男人們的腳步很快,天然有些跟不上他們的步伐。
不僅因為她鮮少走山路,更因此刻她腳上疼痛猶甚——
“呀!”有什么東西突然一撞她的腳踝,天然驚叫一聲,身子快速往前沖去。
前面的男人頓步,她的鼻子便正巧碰上他的后背。她羞得紅了臉,急急后退半步,有些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龍于行轉身,眸光沿她的小臉看一眼:“你沒事吧?”
只有手電筒的光,在偌大的空間有些昏暗,可天然還是直覺男人把她整個人都看穿了。她搖搖頭,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某人的目光冷冷看來,連忙道:“我沒事,龍先生,繼續走吧!”
“你走前面?!饼堄谛形⑽⒆屃艘粭l道。
“謝謝。”天然越過他走了過去。
她膽兒小,若真無法跟上他們的腳步落了下來,還真不曉得怎樣應對了。所以,她只能咬緊牙關小跑著跟上前面的程驍與李速。
龍于行隨在她后背前行,目光卻偶爾往前方的程驍看去,眼底深暗未明。
在某個分岔口,程驍突然頓了步,轉過臉看向其他幾人,道:“按我們所發現,他們極可能是沿著左邊的道滾下去的。瞧,那里的草叢有被人攆壓過的痕跡。不過,那邊太陡了,如今又天黑路滑,不知能否下去?!?/p>
“這樣,我們拿繩子為輔助工具,一個接著一個下去?!崩钏偬嶙h。
“行?!背舔斂待堄谛幸谎郏骸澳阏J為如何?”
“沒問題?!饼堄谛胁]有異議。
李速拿出繩子,找了一棵樹綁了一條繩結,隨后把另一邊綁在自己身上:“我先下去了?!?/p>
“小心點?!碧烊惠p聲提醒。
“嗯?!崩钏倏此谎郏D身沿著坡崖下去。
程驍輔助他,待他安全到達下面一層地面,解了繩子,遠遠做了個OK的手勢,便把繩子拉了上來。
龍于行突然道:“藍小姐有攀巖經驗嗎?”
天然搖頭。
“如果你不懂攀巖,只怕一個人下不去。”男人眸光淡淡:“不如我護你下去吧!程驍,你墊后吧!”
程驍聞言,臉色一沉,卻終沒有說話。
饒是在黑夜中,龍于行分明也看到了他的表情。縱然一閃而逝,卻是著實出現過。他卻不介意,反而嘴角微微勾一勾,仿佛是嘲弄的弧度。
“我幫你綁繩子?!饼堄谛幸膊坏忍烊蛔鍪裁椿貞?,牽她的手便扶她過來,把繩子系到她身上,隨后給自個兒的腰身系好,遂伸手一扶她腰身,半擁著她往坡崖走去。
被他的氣息包圍,天然有那么一剎那的恍惚。她甚至還來不及去看此刻程驍的表情,便被男人引領著往下而行。
程驍在上方扯著繩子,眼看龍于行在下落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天然,并沒有讓她受到半點傷,眼底一抹陰霾積聚。
心里,冷冷笑了。
她倒厲害,居然把龍于行勾上了。
可她這種女人,被人玩厭了就要面對被甩掉的命運。龍于行這個人,豈會較她給牽制???到時候,就看她自個兒哭去吧!
他想歸想,心里卻滿不是味兒。只覺有一股悶氣直往上涌,連眼睛都生疼,好像被煙火烘過一樣難受。
“程驍,到你了!”
下方,龍于行的叫喚傳來,讓他注意力回攏。
程驍微瞇眼瞼,在暗黑中對上他那雙如狐般的眼睛,心里輕哼一聲,在一棵樹上綁上繩子,用另一頭系住自己的腰身,動作利落地往著崖下攀爬下去。
站在崖下的天然眼見他那等不要命快速下滑的動作,心尖都提到了嗓口。她很想說一句讓他小心點,可話語到了喉嚨,還是忍住了。
她記得此時的他有多討厭他,只怕她一開口,會更加惹他不悅。
沒必要!
“他身手很利落的。”旁側,龍于行好像看穿她心思,溫聲道:“放心吧!”
“你也一樣。”天然沖他淺淺笑一下:“龍先生,很感激你——”
“不必客氣?!?/p>
天然心里感動,唇邊微笑的弧度也增加了些許。
這樣溫馨和諧的場景看在剛解開腰上繩子那男人的眼里,卻讓他眸眼涌起一層風暴。他咬牙,垂在腿邊的大手握成了拳頭,心里冷冷一哼,越過李速,率先往前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