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2
“你怎么在這里?”柴鳳發現了天然,看她一身衣物甚是骯臟,走過去便道:“難不成小念的事跟你有關?”
“她來找我……離開的時候出的事。Www.Pinwenba.Com 吧”天然輕咬下唇,看著視線投向她的楚勇夫妻:“楚先生,楚夫人,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楚勇冷冷一哼,似乎想到什么,指尖指向她:“你就是跟程驍鬧緋聞的那個女星?”
“我——”
“啪!”
不待天然說話,柴鳳便快速往她臉上甩去一巴:“藍天然,你這只小狐貍精,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早知道你是個禍害,當初我便不該讓阿驍他爸把你接回程家!你這個沒良心的,盡會給我們程家惹麻煩,我真是白養你了!”
被柴鳳的耳光甩中,天然只覺眼前盡是星星閃爍。她脊背貼著冰冷的墻壁,任憑那些寒意沁入肌。膚,才讓自己得以保持清醒狀態。抬眸,發覺在場所有人都以怨恨的目光看著她,她唇瓣動了一下,什么都說不出來。
楚勇轉身掃程驍一眼:“這事的賬我再跟你算!”
程驍低下頭,不說話。
柴鳳伸手便是一推天然:“你這只掃把星還佇在這里干嘛,滾吧!”
被她的手掌推拒著,天然蜷縮著往旁邊退去。她咬著下唇,眼角余光看程驍一眼。
她知道這事讓他為難,所以無論這些人怎樣對她,她都不會還手還口,省得讓他陷入更加難堪的地步。如此,算是清了她舊時欠他的所有吧!
“媽?!必M料,程驍卻突然伸手拉住了柴鳳:“小念還在手術室,別鬧了?!?/p>
“讓她滾!”楚勇發話:“小念若出事,我要她永遠在這世上消失!”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正當氣氛陷入一片僵冷時,有女子寒漠的聲音穿插而來:“楚先生,你生氣歸生氣,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眾人往聲源處瞧去,但見一名年輕的女子快步走向他們。她眉目清秀,神色沉冷,那雙漂亮很眼睛,卻好像能噴火,能把他們都燃成灰燼一樣氣勢逼人。
隨在她后方走來的,是高大英俊的男子。他的神色同樣不好,眉眼盡是陰郁。
楚勇意外女子的身份,又見她是與東方信一并出現,眉頭不免皺了皺。此刻他心情極差,看著女子微微抬臉,與他對視的目光里透露出挑釁般的神色,不由一聲冷笑,道:“負便負,這世上倒沒有我楚勇負不起的責任!”
“楚念出事,誰也不想,但你們不該把責任全部推到她身上?!边m宜遠遠便聽到這里的聲息,走近后,看到天然臉頰上的指印與她狼狽的模樣,便曉得她的處境有多不堪。她歷來愛護天然,這時哪里能夠忍受別人欺負天然,遂向他們發了話。倒沒想到,這楚勇雖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卻因女兒出事便變成了莽夫。她走到天然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冷冷看程驍一眼,唇邊有嘲諷的冷笑掠過:“姓程的,尤其是你,完全沒有資格責怪她?!?/p>
程驍不語,冷冷看著她,臉色陰晴不定。
柴鳳哪里樂意聽到別人說她兒子的不是,遂跨前一步,橫擋在適宜面前:“你是那小狐貍精的朋友,自然是為她說話了。這事分明是她不對,你——”
“閉嘴!”適宜對柴鳳從沒好感,這時冷聲截斷她話語:“你能為楚念說話,我怎么不可以為天然說話?這事與你無關,你少在這里嘰嘰喳喳的?!?/p>
說到這里,她目光從她身上轉開,往著楚勇夫婦瞥去:“告訴你們,這世上不是有錢就了不起的。不要拿你們那一套來恐嚇我們,我們不會放心上?!?/p>
她越發用力握住天然冰冷的手,看著她眼里流淌出來的凄迷色彩,心里一疼:“天然,別怕!”
天然點頭,與她交握著的手指收緊。同時,偷偷看程驍一眼,眼里憂心忡忡。
適宜知她仍然心系程驍,不由有些急了:“天然,我們走吧,你并沒做錯事,不必在這里受人奚落?”
“我——”天然知道她在這里不受歡迎,但她還是希望能第一時間聽到楚念平安的消息:“我想等等楚念的消息?!?/p>
“到外面去等。”
天然看一眼其他人,他們似乎都恨不得她消失。她心里苦澀,對著適宜點了點頭。
適宜拉她正要離開,卻被男人長臂擋住。她不由一愣,冷眼看著男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東方信這里慢慢瞇起了眼睛,沉聲道:“小念出來之前,誰都不準走!”
適宜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東方信竟會阻止她與天然離開??粗腥四樕戏e聚著的陰冷之色,眼里盡是堅定,她心里微沉:“你沒看到我們在這里不受歡迎嗎?為何還要為難我們?”
“這些我管不著,也與我無關?!睎|方信聲音清冷:“你們想走可以,但必須等小念先出來!”
“你——”
“適宜,算了?!边@時勢,天然不想適宜與東方信起沖突,遂急急扯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大家都很擔心楚念,我們就先等等吧!現在他們心情都不好,咱們忍忍?!?/p>
適宜很想告訴天然,有些事可以忍,但有些事她真是忍無可忍。只是,看著天然眉眼里浮出那抹央求的光芒,她還是心軟了:“知道了?!?/p>
天然感激,輕勾一下嘴角,握緊了她的手。
“去休息一下?!边m宜推她往椅子那端走去。
“我站著就好?!碧烊粨u頭,看一眼楚勇夫婦,但見他們心急如焚的模樣,并不敢開口勸他們休息,怕惹他們反感。她的目光,落在程驍受傷的手背,眼中一澀,輕闔著眸,強迫自己去忽略這事。只是,腦??M繞的全是那人方才冷眼相待于她的場景,不禁心里蒼涼。她收攏了五指,讓指甲狠狠掐著掌心皮肉,任憑那利痛刺激自己,以緩解心疼感覺。
“阿驍,你的手怎么了?”柴鳳明顯一直注意著天然,這時見她的目光掠過程驍的手,遂也看了過去。得見程驍手上有鮮血流出,不由神色一沉:“趕緊去處理一下。”
方才他們來時,程驍把手微微往身后藏了,是以除了天然以外,誰都沒留意到他受傷。這時聽得柴鳳話語,楚勇夫婦均看他一眼。東方信的目光也在他臉頰上流連半秒,濃眉似乎輕蹙一下,卻很快轉移了目光,定格在手術室門前懸掛著的那盞小燈上。
適宜歷來不待見程驍,但見天然眼里若隱若現擔憂之色,遂也沒說什么。
程驍卻不把它當回事,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拍一下柴鳳肩膀:“媽,我沒事,只是小傷而已?!?/p>
“可是——”
柴鳳還要說話,但見程驍向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她遂止了聲音,只狠狠瞪天然一眼,眸中怨恨之色頗濃。
天然微微別開臉,只當看不見。
適宜心里冷笑,冷眼看柴鳳一眼,后者也沉沉看她,眼里涌出厲色。
等待總是難熬的,幸而接下來的時間里,雙方沒再起沖突,一時間彼此的相處倒還算融洽。直到兩、三個小時后,有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才打破了平靜。
“爸,媽。”其中一人看起來風塵仆仆,似是剛從遠處歸來的模樣,他臉上積帶著凝重的神色,雖然略顯疲憊,卻無損他過人的風采:“你們別太擔心,小念她一直很堅強,不會讓我們失望的?!?/p>
他一出現,楚勇夫婦便似得到不少安慰。楚勇拍拍他肩膀,楚夫人則任憑他輕擁著,點了點頭。
這英姿勃勃的男人,正是楚淮。他扶楚夫人落座,輕拍著她的臂膊安慰她。
另一人沒說話,只對楚勇夫婦微微點頭,目光稍稍一掠其他人,算是向他們打招呼了。當他視線定格在天然臉上時,眸子輕瞇了一下,似有一絲什么閃過。
接觸到他的目光,天然向他點點頭。
龍于行其實面無表情,卻也向她點頭致意了。
現場又陷入一種仿佛無止境的靜默中。
直到手術室門前的燈熄滅,眾人才來了勁兒。楚夫人迅速從座椅站起,揪著楚淮的手道:“阿淮,快去問小念的狀況。”
“嗯。”楚淮拍拍她手背,走去手術室門前,等著醫生出來。
率先走出來的醫生是楚念的主刀醫生,他扯下口罩,對著一眾緊張的人點了點頭:“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她現在還陷于昏迷當中,需要十到二十個小時才能醒過來。目前她的狀況還算良好,其他的狀況需要等她清醒以后才能確定?!?/p>
“謝謝醫生?!背此闪丝跉狻?/p>
主刀醫生離開了,程心語卻眼睛閃爍一下,道:“小念這次動的是大手術,失血比較多,現在她的身子很虛弱。還有……”
她微微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悲傷:“她手骨的韌帶撕裂,雖然我已經幫她駁回,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往后的日子……可能拿筆設計對她來說,會有些困難?!?/p>
聽聞她的話語,眾人都是一驚。
楚念是珠寶設計師,如果無法拿筆,那代表著她的設計生涯將會被毀掉——
“怎么這樣?”楚勇臉色一沉:“現在科技這么進步,都不能把她的手完全治好嗎?”
“目前只是猜測,還不能完全斷定?!背绦恼Z微垂下眼瞼:“但我希望你們先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才能夠有足夠的信心陪她打一場硬仗?!?/p>
“不行,小念最喜歡的就是設計,如果沒辦法做設計,她會活不下去的……”楚夫人眼眶一紅,揪著程心語的手腕道:“心語,你幫我想想辦法?!?/p>
“伯母,我會盡我全力幫助她恢復健康?!背绦恼Z拍拍她的臂膊:“護士等一下會送小念進ICU,她不會這么快醒過來,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來看她吧。”
楚夫人搖頭:“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陪她。小念從小就害怕來醫院,她醒來找不到我一定會害怕的?!?/p>
程心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唯有看楚淮一眼:“楚淮,你好好陪著伯母吧?!?/p>
楚淮點頭,扶住楚夫人:“媽,咱們一起送小念去ICU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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