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
他一說話,便分了心,遭到對方匕首往前胸一劃。Www.Pinwenba.Com 吧幸而他閃避快捷,那人只勾爛了他的衣衫,倒沒有讓他傷著。只是,這一來一往,先機便失了,讓那人步步為營地逼得往后直退,眼看著他差點便要踩著一片坑洼,適宜連忙大叫:“東方信,小心后面。”
雖然他身手不凡,但對方終究是拿著武器的,并且那人的身手似乎也極好,二人斗爭間,一時誰也分不出勝負來。
聽聞適宜的喊叫,東方信連忙一個彎身,避了那人揮過來的匕首。他此刻已無法分身去管顧適宜與林照,只專心對付著那人。
適宜看著他們又恢復到你來我往的斗爭中,一時間誰也不分上下,遂偷空瞥一眼林照:“你能不能站起來?”
“我好像扭到腳了。”林照掌心按壓住自己的腳踝,眼中充盈著悲涼的光芒:“為什么會有人追殺我們?為何我們要這么倒霉啊——”
“閉上你的嘴吧!”適宜沉著臉,走過去蹲下身子,眸光沿著林照的腳踝淡淡一掠,隨后快速拿起一旁的背包翻開,扯出了一條繃帶幫她纏住腳踝,又給她遞了一個指南針,冷淡道:“等會我扶你起來,你一定要忘記傷痛,沿著東方的方向直線拼命往前跑,找一處可供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解決了那人,我們必定會去找你的。你記住,在走的過程中,要記得看路,可別再掉坑里淹著,冷死了。懂嗎?”
“不行,我怕。”林照拼命搖頭:“這地方人影沒一個,說不定還有猛獸之類的,又入夜了,我就算不冷死,也會被嚇死的。”
“那你就留這里等死吧!”適宜冷哼一聲,看了一眼那二人纏斗之處:“東方信未必能制服那人,如果他掛掉了,你也同樣要死!”
“那你呢?”
“你少管我!”適宜冷冷道,一把扯她起來:“你愛走不走,你不走死了我可不管你!”
說完,已經松開了她,彎腰把地面的背包提了起來,往著方才來回路走了過去。
林照見狀,臉色一變,她側過臉,往著東方信與那人交鋒的方向瞟一眼,但見他們依舊處于纏斗中,把牙一咬,看著適宜走遠的方向,拖著腿跟著走了過去。只是走了數米,適宜的身子卻漸遠去,找也找不著了。她眉頭一皺,轉過頭看一眼后方那二人打斗的地兒,把心一橫,繼續往前走去。
離開這里,總還有一線生機,不離開,那就是只有等死的份兒——
她一路前行,很快便沒入了叢林中,卻沒有看見,此刻叢林的某一處位置,一道窈窕身影正借著叢林的遮擋,往著反方向而行。
東方信是沒有料到對方竟如此難纏的,且不說這人有匕首,便是說打斗技巧與狠辣程度,亦是可見一斑。對方招招都是殺招,每每出手,都是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捅。幸好他也是練家子,才沒有輕易著對方的招。
開始他分心于林照與陳適宜,因此幾乎處了下風。此刻那兩名女子識相地走了,他倒放下了心來,在與對方過招中,也沒有留情,招招毒辣。但到底他手上沒武器,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對方。
那人對適宜與林照的離開倒是無所顧忌,表現出一副好像有信心把他干掉并且能在她們離開前也解決掉她們。
為此,二人暫且仍處于相持不下的階段。
然則,眼看著夜幕降臨,再這樣下去,吃虧的只會是他。畢竟這人對此處地形似乎頗為熟悉,而他卻是一無所知。等天黑了下來,他必會有危險。
他正思索著該怎么快速取勝時,突然聽到原本專心對付他的對方一聲悶哼,頭顱竟也不自覺往著一旁扭過去,似乎在觀察些什么。
東方信也是有所察覺的,方才他明顯有看到那人的腿腳位置被某塊石頭擊中。因此才分了對方的神,他見機不可失,立即便踢起了長腿,避過對方的匕首,沿著他的下腹位置用力一踢。對方吃痛,身子急急后退半步。東方信則窮追不舍,不待他站穩,便又起了一腳,直接踢著他的手腕,讓他感覺一麻,手中匕首便“啪”一聲掉落在地。
東方信定神往前看去,只覺不遠處的叢林中,似乎有一抹身影若隱若現。
在東方信分神之時,對方并沒有彎腰去撿匕首,反而是再度飛撲而來,以赤手空拳來攻擊他。只是,沒有了匕首,那人明顯不再是東方信的對手。他很快便掌握了主動,手腳并用,把對方逼得連連后退。
眼看著夜色已經漸濃,四周景物已經朦朧,只依稀可見對方臉容了。東方信知道他必須要快些解決這人,遂踢了一腳旋風腿,把那人往后逼去。對方似乎沒料到他的動作突然加速,微微一愣間,東方信立即又賞了他一記凌厲的左勾拳,正中他下鄂。他的身子,便“砰”一聲著了地。
東方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往前,大腳騰起,直接便踩到了他的胸膛位置。
對方的嘴角瞬時有血流噴出。
“啪啪啪——”
便在此刻,有人輕拍著巴掌的聲音在夜幕下響起。一道修長的身影同時慢慢踱了出來,站在他們眼前。
后方一束光影折射而來,竟是一個偌大的手電筒發射出來的光芒,把周遭照耀得分外亮堂。
“你死哪去了,這時候才來?”東方信沒好看地瞥一眼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看著他的龍于行,沒好氣道:“是要等我死了才肯出來不是?”
“我是早來了,但這地方還真不是容易找的。幸好,我在前面遇上了林小姐,她受了傷,她可是你的人,我能不好好護著嗎?”龍于行輕輕一攤手,微微讓開了道。
站在他身后的林照立即便往前一沖,直接撲到了東方信的懷里,用力抱住他:“阿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東方信眸色微深,輕輕拍一下她的后背,沒有說話。
此時,拿著手電筒的李速已經上前,起腳壓住了躺在地下的人。同時對著東方信道:“總裁,我來遲了,抱歉。”
“無妨!”東方信知道這必是龍于行的主意,只淡淡道:“把他抓回普萊寺吧!”
“是!”李速微彎下腰,從后背摸出一副手銬,把躺在地面上的人給銬住了。同時,伸手把他戴在臉面上的面具給扯了下來。
對方的臉容瞬時露了出來,竟是一個長相頗為兇惡的光頭和尚。他大約五旬左右,一雙眸子閃爍著陰辣光芒,即使被控制住,依然冷冷盯著東方信,似乎并不畏懼他們。
龍于行眸色一深,淡淡道:“這不是不悔大師嗎?你可是普萊寺極負盛名的僧人,怎么今日竟要向人開殺戒?”
“誰讓你們多事來著?”不悔大師冷冷一哼,眸光沿著他們臉面掠過:“不要以為你們抓住了我便了事,我保證你們一個都走不出這迷霧林!”
他說話氣勢磅礴,好像這它必定會成為事實!
東方信與龍于行對視一眼,前者輕瞇起眼瞼:“你從我們上山開始便一直在防著我們了,是吧?”
“你們并非無緣無故山上的,否則便不會到處找僧人打聽回憶之都的事了。”不悔大師一聲冷笑:“你們借著上山度假的借口,來查探當年回憶之都的事!”
“你一直在防著我們,可知我們其實也有做防備?”龍于行道:“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無論你們如何防備,都終究不是這山上的人,始終斗不過我們。”
聽到他所說的“我們”,東方信與龍于行都輕輕皺緊了眉。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回憶之都的事情里,這寺廟里還有人參與其中。
“不過有一事我不明白,你們是怎么發現不對勁的蛛絲馬跡?”不悔大師淡淡道:“我一直都做得很隱秘!”
“你確實做得很隱秘,但不要忘記我們是來尋消息的。當初我們故意在寺廟里找人尋問回憶之都的事,就是希望能夠引起與那件事有關的人的重視。果不其然,你出現了。”東方信淡淡道:“我們前些天故意約定一起離開別院,就是為了引蛇出洞。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們在進入寺廟時候,便已經裝好了針孔攝像,因此你潛入我們房間的時候,已經被CCTV拍了下來。當時,我們并沒有打草驚蛇,畢竟單憑你入屋一事,并不能讓你真正暴露,你可以找很多借口來搪塞進屋的原因。因此,我們一定要逼你向我們下手。而今日,我們進入迷霧林,就是為了要放線釣魚。這不,你這條大魚是上鉤了。你想著只要在這里把我們搞定,必不會為外界的人懷疑。他們只會認為我們是在這里迷路了,因此回不去。就算有人最后找到我們,那也只是我們的尸首。這地方霧本來就大,到處又是水洼之類的地方,你認為,你熟悉這里的地形,本身身手又不凡,要在這里解決我們不是困難的事。可惜很多事情你都想錯了,這是我們的計劃,我們挖好一個坑,引誘你一步一步踩進來。”
聽到他的話語,不悔大師臉面驀地一變。他半瞇著眼眸,冷冷道:“原來你們早就已經想好如何對付我了。”
這一次,東方信沒再說話,只漠然看著他。
“就算這樣,你們也休想從這里離開。”不悔大師突然一聲冷笑,道:“現在出面對付你們的是我,但還有……啊——”
他的話語未落,便突然瞪大了眼睛,臉龐慢慢地往著某處看去,一雙眸子閃爍出絕望的光芒。
龍于行反應甚快,直指著他所看去的方向對李速道:“那邊,快追!”
李速聞言,迅速往他所指示的方向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不悔大師“啪”的一聲著了地,整個人都再動彈不得。月華照射下,可見他的臉浮出一抹死灰之色。
“啊——”林照嚇了一驚,整個人都撲入了東方信懷里。
另一邊,隨著龍于行而來,卻一直都不發一言的天然也是涮白了臉色,整個人都呆呆盯著眼前場景,一動不動。
東方信濃眉冷凝,把林照往著一旁輕推過去,讓她背向不悔大師,與天然站在一起:“別怕,在我們在呢!”
說完,便往著政不悔大師那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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