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沒想到他竟再次把話說得這么直白,天然微微怔忡。Www.Pinwenba.Com 吧
龍于行卻正色道:“天然,我不逼你,可你自己也要有些心理準備才好?!?/p>
“……”天然心里一震。
他這話,怎么好像跟告白有些相似呢?只是,比告白要霸氣得多,好像在宣示著他的志在必得。雖然之前他也曾向她做過某些暗示,可跟這話比起來,以前所說的那些壓根就像是玩笑。
“當然,你也不需要有壓力,有某些事情上,我并不喜歡給人施予壓力,尤其是對女人。”看著天然的臉色略顯蒼白,龍于行淡淡一笑,聲音帶一些自我調侃的味道:“我其實能算是一個好男人吧——”
聽到他的話語,天然忍不住“撲哧”一笑。但覺那人眸光幽幽,緊凝著她不放,她又有些緊張,只得微微撇開臉,聲音輕輕:“龍先生你的厚愛,天然感激不盡,只是,有件事我必須要向龍先生你坦白。我之前是因為程驍才離開溫城,這次回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目前,我并不能夠徹底把這事放下。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才能夠忘記過往,我只能說,我會努力。只是,那努力的結果,我還不得而知。”
她把話說得如此白,龍于行自然不會不明白。
他一笑,眸光戚戚:“你說你會努力便好,其他的事,交給我便可以了。”
言語里,是滿滿的自信。
當東方信發覺,適宜還是個鍥而不舍的人時,他們距離火堆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可那女子還拿著一把沙往他撒來,好像不把他打中,誓不罷休似的。他不由把身形頓住,向那個沖撞而來的女子道:“陳適宜,你這樣追著我不放,就不怕掉進我的陷阱里?”
他突然停住腳步,令適宜措手不及,她身子正急速前沖,這時差點便撞上他胸膛。幸好,她反應足夠靈敏,在距離他寸步之遙的地方堪堪停住了腳步。只是,往前的沖力還在,她的手很自然往前一伸,滿手的沙子,便直接潑灑到男人身上去了。
感覺到沙子沿著自己的肌理往下落,東方信一臉黑線:“陳適宜,你這人——”
“我不是故意的?!笨粗聰[下方有不少的沙石“沙沙”地往下掉,適宜忍不住哈哈一笑:“東方信,你現在真像是漏斗啊——”
聽到她的話語,東方信臉色雖然越發暗黑,但瞧見她臉上洋溢的笑意,心里卻很是受用,并沒有出言相向。
適宜見他不說話,便瀟灑地搓搓手,攏一下被海風吹得拂起的發絲,聳聳肩道:“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我便原諒你一次吧!”
“當真?”東方信眼前一亮。
“其實那些事,氣過也就算了。想深一點,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拿我當棋子利用,那也不為過?!边m宜笑得有些艱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利用,有什么可在乎的。”
東方信卻極不喜聽到她這樣的話語,他濃眉緊皺:“話得說如此滄桑,倒不像你的了。”
“我便為何不能滄桑了?”適宜淡淡斜睨著他。
“你這年紀,應該一切都是美好的?!睎|方信道:“況且,目前你與藍天然正處于事業高峰?!?/p>
“很多事,怎能只看表面?”
“如此說來,你有過非一般的人生經歷了?”東方信眸子一瞇,眼里快速劃過一絲什么:“事關事業,還是……感情?”適宜并沒有因為東方信的詢問而有所回應,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隨后別開了臉,眸光專注地凝視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在思憶著某些事情。她面無表情,眼瞼是微微瞇著的,壓根察看不出她情緒如何。
東方信見狀,眉頭皺緊,一雙深暗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仿佛想要看穿些什么。
適宜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她突然一笑,側臉瞥一眼男人,道:“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陳適宜!”東方信卻猛地揪住她肩膀,目光膠緊她:“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我有權力保持沉默的?!边m宜蜷縮雙肩,從他掌心里掙扎出來:“況且,你不覺得去刺探別人的秘密,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被她太過直接的話語刺激到,東方信俊臉微微扭曲,一雙眸子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適宜不再理他,轉身往著來時處走了回去。
東方信舉步跟上,在快要接近火堆時,超越了她。
當然,在超過她身旁之時,他淡淡的話語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他說,陳適宜,不要以為你不說我便不知。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所有的秘密都會被我掀個徹底!
適宜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一雙美眸幽幽盯著他的背影,眸色轉深。
東方信,就算讓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又如何,我又沒做過什么見不得光的事,還怕你查不成?再說,既然你都知道那是我秘密,我自有保護它的方法!
看著兩名女子均鉆入了帳篷里,李速又未曾歸來,龍于行瞄一眼東方信:“你得罪她了?”
“她喜歡亂發脾氣!”東方信沒好氣道。
“真虧了我給你創造的機會??!本想著在這里留上兩天,能讓你們的感情能有個飛躍,可沒想到你跟她還是像火星撞地球一樣,沒半點進展。”龍于行一聲低嘆:“你平日追女人的招數都去哪里了?平常一腳踏幾船也總不見你沉船,現在倒好,一個陳適宜就讓你束手無策了?!?/p>
“我是不愿意跟她計較!”東方信冷哼一聲,雙眸突然緊盯著龍于行:“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拖延回去的時間?”
龍于行點點頭,眸色無凝:“我們一出事,楚淮自然會來施以援手的。不過,我與他說好了,讓他遲兩日再來救我們?!?/p>
“你提前跟他說了這事?”東方信慢慢瞇起雙眸:“在離開萊加城之前,你便預料到我們會出事的?”
“昨天我們在庭院散步時候,我有看到李速離開直升機后,有另外一人偷偷摸摸做過手腳。當時我們就坐在庭院門廊的柱子后方,他看不到我們,因此不知我在看著他?!饼堄谛袦\薄一笑,眼里一抹銳光掠過:“因此,我在出發前,便與楚淮先打了招呼。”
“你倒放得開,居然敢拿那么多條性命去冒險?!睎|方信斜睨他一眼:“要是當真出了事,看你悔不悔腸子?!?/p>
“不會當真出事?!饼堄谛袇s是淡淡一笑,語氣篤定。
東方信眸眼一瞇,瞳仁里亮光熠熠:“出發前,你說要去一下洗手間,當時你是不是親自去檢查過直升機了?”
龍于行微微笑開,在他銳利的視線下,點了點頭。
東方信便也笑了:“原來你真正的目的是釣魚,并且還能夠跟美女們來個浪漫約會?!?/p>
“這受益者也有你不是?”
東方信微微冷哼:“我的眼睛真是長虧了,居然沒發現你的動靜?!?/p>
“也難怪你,被幾個女人的事糾纏包圍著,很難不分心的。”
聽到他如此調侃的話語,東方信嘴角有苦笑浮過,聲音不免惆悵唏噓:“行了,少在那里尋我開心了,終究有一天,你也會走我的后路。”
龍于行不語。
世事總奇妙,無絕對,他不會肯定地說,自己絕不會遇到這等事。
當個理智的男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帳篷內,聽到天然提及龍于行對她說的話語,適宜眉頭緊緊一皺:“天然,龍于行是個極其有心計的男人,如果你沒有確定自己的心,千萬不要輕易陷進去。否則,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p>
“我也知道他那種人的心思很深沉,可是……他畢竟沒有要做傷害我的事?!碧烊惠p嘆一聲:“其實我也表明了態度,暫時我對他沒有什么想法??墒恰m宜,我總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快要不受控制了?!?/p>
“你忘記程驍了?”
聽到她問及這一句,天然的心臟微微了抽搐了起來。
那個男人,是她心心念念了十數年的人,豈能說一句忘了便忘了?
沒得到她的回應,適宜輕輕一拍她肩膀:“天然,感情總是讓人容易迷失方向,我只想你記住一句。在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前,不要糟蹋了自己。”
“我知道該怎么做選擇的?!碧烊环^身,與適宜目光對視:“我一定會讓自己過得好好的?!?/p>
即使有些選擇會讓她覺得痛苦。
適宜微笑:“如此便好?!?/p>
“你呢?”天然眨眨眼睛,直盯著適宜俏麗的小臉,帳篷內并沒有燈,但外面的火影有些許照進來,倒有種朦朧的美:“你跟東方先生,會不會有下文?”
“這種事,誰敢打包票呢?”適宜聳聳肩:“我只知道,我也一定不會委屈了自己便是。”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已經確定自己非那個人不可,才會下手去追尋。
若她出手,便必定要得到!
再不會傻傻到為他人做嫁衣了!
這是她對小草兒的承諾!
翌日,天朗氣清。
適宜與天然早早便起來了,但宿在外面那三名男人卻比她們起得還要早。她們才出了帳篷,便看到李速沖她們微笑道:“陳小姐,藍小姐,早安!早飯我們已經弄好了,你們去洗漱一下便可以回來用餐了?!?/p>
看著旁邊擺放著已經烤好了的幾尾魚,適宜與天然對視一眼,疑惑地看了在不遠處小溪邊洗漱的那兩名男人一眼,目光幽幽地盯著李速:“這不是他們逼迫你自己起個大早去捉來烤的吧?”
“當然不是!”李速搖頭:“是龍先生與總裁他們起了個大早去抓的,我只負責烤?!?/p>
“他們倒勤快?!边m宜輕輕哼一聲:“不過,我怎么總感覺有些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的意思啊?”
“陳小姐過慮了。”李速撓撓頭:“總裁他們也在洗漱,你們趕緊過去吧!”
適宜點點頭,看天然一眼,與她并肩前去。
那兩名男子似乎已經洗漱完畢,正在整理儀容,得見她們起來,東方信薄唇一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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