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拒2
大嬸接過大鈔,一臉笑容地道謝,隨后離開了。Www.Pinwenba.Com 吧
適宜把那盒子握緊,眉眼里一抹沉暗光芒劃過。
適宜推門而入時,房間內,氣氛有點兒歡脫。
她眸光往著那對邊吃邊笑的男女淡淡瞥過去,眼眸輕輕一瞇,沒說話,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舒婧瞄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抱歉啊,陳小姐,我們怕菜冷了不好吃,就不等你了?!?/p>
“不必等,你們盡管吃,我無所謂的!”適宜抿唇一笑,目光往著東方信臉面一掠。那男人壓根不看她,只靜靜用餐。
適宜眼尖,并沒有看漏他左手拳頭位置多出來的淡淡傷痕。
她心里微沉,握著手袋的指尖忍不住緊了緊。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正緊盯著他,男人突然抬起了眼眸,視線往她臉面幽幽一瞥。
適宜咧了一下唇,在他審視一般的目光下,坐回座位用餐。
彼此再無話語。
差不多用餐完畢時,舒婧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適宜面前:“陳小姐,我在這里先干為敬,謝謝你的大量原諒我。”
她說完,把手里握著那酒杯里的酒液悉數灌入了口中,一飲而盡。
她既然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適宜自然不好多話。她也拿起了杯子,輕啜一口:“舒小姐,你不必時時刻刻都記掛著這事。都過去了不是?”
說完,意味深長看了東方信一眼。
若非有這個男人在,舒婧必不會對她表現得如此卑微。否則,剛才她就不會有那樣的表現了!
“來,再喝一點?!笔骀簝A身給適宜倒酒,但不知道是否一下子沒站穩,身子一歪,手中那支紅酒脫手而去,直往著適宜的身上砸去。
與此同時,她“啊”的一聲尖叫。
東方信眼明手快,又坐在她身邊,自然飛速走過去抱住她。
而適宜是看著那酒瓶往自己身上砸來的,雖然以最快速度閃身避開,但還是教它給砸著了后腰。她只覺腰間一沉,一絲疼痛便從那里蔓延開來。她不禁蹙眉,壓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屈起,緊揪住桌面,才沒有呼叫出聲。
而那酒瓶卻是摔到了地面上,“喳”一聲全碎了。地面被紅酒染上,開出了一大灘的艷麗色彩。
“小婧,你沒事吧?”東方信看一眼懷里偎著她的舒婧,眉頭緊皺。
“阿信哥哥,我沒事,只是腳好像扭到了。”舒婧輕撅著小嘴道:“有一點疼——”
“先坐下?!睎|方信扶她在一旁坐下,半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她腳上:“疼痛得厲害嗎?”
“還好,可是應該一時半會走不了路了。”
“我待會送你去醫院?!睎|方信拍拍她肩膀,這才轉過臉看向適宜:“陳適宜,你有沒有傷著?”
這不是廢話嗎?
適宜伸手輕輕一抹身上衣衫,那里有些灑落的紅酒把她的衣物給沾濕了。她眉頭輕輕一皺,對上男人的眉眼,卻只冷冷一句:“死不了的。”
東方信濃眉蹙在了一起。
“不是要送她去醫院嗎?走了?!边m宜拿起手袋,瞄了一眼舒婧,眉眼里沁出一抹嘲諷之色。
“阿信哥哥,你扶我一下吧!”舒婧并不理她,只展開手臂,對著東方信道:“我腳疼?!?/p>
“好?!睎|方信走過去扶起她。
舒婧“呀”的一聲,整個人都往他懷里撲了進去。
東方信眉頭緊皺,橫腰便把她給抱了起來,道:“我抱你吧!”
“阿信哥哥,你真好!”舒婧淺淺一笑,伸手環住了東方信的脖子,同時對著適宜抬抬下巴,道:“陳小姐,你能幫我拿一下包包嗎?”
“可以!”適宜微微讓了步:“你們先走吧!”
東方信深深看她一眼,二話不說,抱著舒婧率先出了門。
適宜側身,瞥一眼舒婧的包包,咬咬牙,終究是幫她拿了起來,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走到前臺時候,東方信把早已經簽好的賬單交予前臺,方才抱著舒婧離開餐廳。
適宜只冷眼看著他的舉措,不發一言。
市中醫院,骨科。
看著程心語從檢查室走出來,東方信與適宜一并迎了上去。男人率先開口:“心語,小婧她什么情況?”
“初步檢查,沒發現傷著韌帶,問題應該不大,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勸她最好照一下X光。但她拒絕了?!背绦恼Z眸光往他們臉面掠過:“我看她情況并不算嚴重,不過你最好勸一勸她?!?/p>
“我試試吧!”得悉舒婧沒事,東方信輕吁口氣:“我進去看看她。”
程心語點頭,讓開了道。
東方信走了進去。
適宜站在原處,面無表情。
程心語眸光落在她臉上:“陳小姐,你怎么會跟他們呆在一起?”
“今天我們在一起吃飯,舒小姐給我倒紅酒的時候不慎扭傷的?!边m宜淡淡道:“其實我覺得她完全沒有必要來醫院,真是多此一舉?!?/p>
“陳小姐何出此言?”程心語輕輕挑眉,眸中透露也不解。
適宜唇瓣輕抿,眼里的嘲諷光芒猶甚:“興許,她壓根沒受傷!”
程心語聞言,眸子慢慢睜開,瞳仁里,一抹興趣浮出。
這女子,還真有點兒意思。她既然明知道舒婧是裝出來的,為何不直接向東方信說明?她有什么目的?
“你這樣盯著我看什么?”感受到程心語的目光,適宜也把視線凝向她:“難道以程醫生的工作經驗,不認為她是在故意裝傷的嗎?”
“醫學上的事很復雜,誰也不敢說絕對。”程心語巧妙地道:“就像人心,很復雜的。”
適宜輕輕抬眉,眸中一片幽深。
這話語,她倒是認同的。
人,總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似乎已經習慣了舒婧纏著東方信的場景,如今即使坐在他們對面,看著他們在那里親密地交頭接耳,適宜竟也不覺得礙眼了。她只不時打個呵欠,眼神迷離,完全就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陳適宜,你很困嗎?老打呵欠做什么?”終于,在適宜又一記呵欠后,東方信的目光落在了她臉上:“你要覺得累,去心語的休息室稍微休息一會,我們走的時候再叫你吧!”
“不用,報告應該快出來了,我在這里等就好。”適宜掌心往著小嘴輕輕一拍:“我能堅持的。”
東方信還想說什么,卻見程心語已經走了過來。他立即站了起身,迎向她。
舒婧本來是不愿意照X光的,但經由他勸告,她終于聽話地照了。如今,結果就在程心語手里。
“怎么樣?”看著女子站定在自己眼前,東方信立即道:“她的骨頭沒傷著吧?”
“沒有?!背绦恼Z把X光片遞給他:“可能只是普通的扭到而已?!?/p>
“那她怎么都無法走路?”東方信蹙眉。
程心語目光往舒婧臉上淡淡一瞥,意味深長道:“這個問題,我想不該由我來回答你。”
東方信何等聰明,一聽她這話,目光立即往著舒婧的臉面掃去。
被他凌厲的目光接觸,舒婧有種想要找地洞鉆的沖動。她咬咬下唇,在男人逼人的視線下,道:“阿信哥哥,我本來就跟你說我沒什么事,只是扭到??墒悄阕约禾o張了,非要送我來醫院。我總不好拂你的意呀,又想著來查看一下比較穩妥,才來了。我并不確定自己是否有事的,沒事不是更加好嗎?難道你希望我有事?。俊?/p>
她的話語讓人找不出漏洞來。
東方信幽幽一聲嘆息,伸手往她頭頂輕輕一敲:“小丫頭,以后不要如此調皮了?!?/p>
“阿信哥哥,我可是很開心你關心我?!笔骀阂恍Γ瑵嵃椎难例X盡顯。
“我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東方信話語中帶一絲溺愛味道。
聽到他的話語,舒婧心里瞬時甜絲絲的。她的視線,忍不住往著適宜臉面瞥去,與她四目相交,瞳仁里流淌著得意之色。
適宜的臉色卻微微有些沉了。
走出醫院大堂時,適宜看了一眼扶著會舒婧走在前面的東方信背影,冷淡道:“你們先走吧,既然來到了這里,我想去瞧一瞧我爺爺和父親?!?/p>
聽到她的話,舒婧忙不跌點頭:“那好啊,我們就在這里再見吧!”
東方信掃她一眼,眸中有抹陰郁掠過。
“阿信哥哥,我們走吧!”舒婧催他:“站太久了,我腳疼?!?/p>
“好!”東方信應聲,目光從適宜臉面移離,扶她轉身走了。
看他們走遠,適宜指尖沿腰間輕輕一撫,轉過身,便往掛號臺走去:“小姐,給我掛個號,神經科。”
看著坐在對面那醫生一臉沉重的神色,適宜眉頭輕輕一皺:“醫生,我的情況很嚴重嗎?”
“陳小姐,CT呈現出你的腰脊恐怕不僅僅只是因扭傷或者撞擊才疼痛這么簡單。”醫生推了一下眼鏡,語重心長道:“我發現,你的腰脊位置,有一個黑點。我初步猜測它是屬于腫瘤類型,但是良性還是惡性,我們必須要做更加詳細的檢查才能知道。我想問一下,你的腰脊是否曾做過類似切除腫瘤的手術?”
適宜聞言,眉眼輕輕一跳,道:“有過。”
醫生挑起了眉:“如此說來,我已經可以肯定,你的腫瘤切除不夠完全,已經有復發現象了?!?/p>
她其實也有這樣想過,但卻又一直在忽視這個事——
適宜輕闔著眸子,突然便想起了當年手術后Dr Mark的話語。
他說,你一定要特別注意保護腰脊,別讓病情復發,否則會很麻煩。
當時她并不覺得自己會那么倒霉,但現在想想,她還真是倒霉透頂了!
適宜走出醫生時,接到了陳碧雅的電話,對方告訴她已經約好與銀行家見面的時間了,就在今晚八點,讓她務必出席。
問她要了會面的地址后,適宜便掛了電話,徑自打車回東方之珠,已經時值下午四點多,幾乎快到下班時間了。
她回到東方信辦公室時,那男人并不在,她問了一下樂優才知道,他甚至還沒有回來。她想,他該是為了照顧舒婧才延遲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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