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2
他的意有所指陳碧雅自然明白,她咬牙,忍著氣,冷聲道:“馬副行長,舍妹是講信用的人,既然她能答應你,就必定會到來!”
“那她人呢?這時間都過去了——”
“時間還沒有過,這不正好八點嗎?喔……不對,還差兩分鐘才八點呢!”女子淡淡的聲音忽而隨著房門推開而傳了過來,接著是一張俏麗的臉面出現。Www.Pinwenba.Com 吧她眸光沿著室內淡淡一掠,聲音平緩地先向陳碧雅打招呼:“大姐,我沒來晚,對吧?”
看到她出現,陳碧雅的心立即便松懈了下來。她但覺身心舒暢,對著適宜連連搖頭:“過來這里坐!”
“好!”適宜微微一笑,轉過身,眸光往著門外看去:“東方信,你也進來吧!”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東方信邁步進入了房間。
看到他出現,陳碧雅眼前一亮,心里越發鎮定了下來。而馬副行長則甚是吃驚,迅速站了起來,迎上男人:“呀,這不是東方之珠的總裁信少嗎?幸會啊!我是金融銀行的馬自來,我們之前有見過面的,你還記得我吧?”
陳碧雅見狀,心里暗罵一聲:狗腿的自來熟!
適宜挑挑眉,嘴角一抹笑靨浮現。
果然,名人效應那是多么有用的招數啊!看來,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對馬自來的主動,東方信的表現則是不冷不熱,看著他伸出大手來,他自與他交握了一下,聲音冷淡:“馬副行長,你好!”
“信少,請坐這邊!”馬自來把東方信往著最上座的位置請去,同時對適宜笑道:“這位肯定就是陳家的四千金陳適宜小姐吧?你本人可比上鏡要漂亮多了!”
雖然他這是贊美之詞,可適宜卻還是覺得有些惡心。除了上一次的說明會,她是鮮少上鏡的吧?這馬自來倒好,才第一與她見面就在這里胡言亂語,說話一點也不覺得臉紅的。若非如今看在東方信的臉面上,只怕他早就像調戲陳碧雅那樣調戲她了——
她想歸想,嘴上卻有禮道:“馬副行長真會說笑。”
馬副行長嘿嘿一笑,對陳碧雅的態度登時也好了不少,把她也請了過去坐下,才道:“今天能在這里遇見各位,是我的榮幸。今天我請客,諸位請盡管點菜吧!可千萬別跟我客氣了啊!”
“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適宜嘴角一勾,拿起菜單,毫不客氣地點了好幾種名貴又好吃的東西,連帶著又點了一支相當昂貴的紅酒。
陳碧雅對這個自己從來都不熟悉的妹妹有些驚詫,倒沒想到她做人竟然如此直率。
可她氣勢卻也逼人,讓人不敢輕易就欺壓了去。
東方信完全沒有異議,只順應著適宜,她喜歡怎樣就怎樣。甚至,偶爾還會附和著說一聲“好”。
這自然看在馬自來的眼里,外界早已經傳聞東方信與陳適宜有些曖昧關系,如今他親眼見證,心里對陳家立馬便忌憚了數分。要知道,東方信的東方之珠在溫城是怎樣的一個存在。若得罪了東方信,他的銀行便會損失一個大客氣。到時候,只怕股東會責怪于他,他這個副行長的職位便岌岌可危!
想到這里,雖然心疼這一餐要他付賬,但卻還是咬緊牙關,更加賣力地討好他們了。
等到彼此酒足飯飽,適宜也就很自然地提及了中天傳媒想向其公司融資的事兒。馬自來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便答應了。
陳碧雅把早便準備好的合同遞了過去,讓他查看一下,兩人便約談好了時間簽約。
事情解決后,東方信便暗示要離開,馬自來不敢有任何異議,目送著他領兩名女子遠去。
雅舍門前,東方信把車子停了下來。
下車后,陳碧雅對著東方信微微一笑,眼里充滿感激:“謝謝你,信少!”
“不必客氣。”東方信態度冷漠。
“信少進去喝杯茶嗎?”陳碧雅卻是完全不在意的態度,微笑著邀請:“我爺爺喜歡收集天下名茶,偶爾一品,非常讓人心曠神怡。”
“不了。”東方信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他的目光只直勾勾盯著適宜:“陳適宜,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喔。”適宜雖然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說吧!”
東方信的視線沿著陳碧雅淡淡一瞥,后者自然識趣,說了一聲“那咱們有時間再聚”,便率先走進了雅舍。
適宜看她走遠,雙眸一瞪東方信:“雖然今天是因為馬自來才會那么順利答應讓中天融資,可你也太拽一點了吧?她怎么說也是我姐姐,感覺你好像要我們陳家欠你似的。”
“你們陳家本來便欠我東方家。”東方信冷冷一哼:“就你二姐的事,也是你們陳家不對。”
“你又不是當事人,怎知他們的事情的真實狀況。”適宜忍不住輕蹙秀眉:“你就覺得我們陳家不對,你認為你哥哥的死跟我們陳家有關系?”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東方信神色沉冷,直接便轉了話題:“今天你欠我的人情,打算怎么還?”
“這也算欠人情?”
“我出場費很高的。”
“你這是在講幽默的話吧?”
“不是!”東方信一臉認真:“你別以為天下有白吃的晚餐!”
適宜直翻白眼:“那你想怎樣?”
東方信嘴角微微一翹,眸中光芒四射。他突然伸出手臂,遞到適宜面前的掌心里,多了一張小紙券。
看著他掌心里的東西,適宜倒抽一口冷氣:“你不會又想我跟你去普萊寺吧?”
“你瞎子嗎?不會看上面的內容?”東方信冷著一張臉,一把扯起她的小手便把紙券塞入她掌心里:“明天啟程,我早上八點來接你。”
說完,不管適宜如何反應,轉身便上了車,瀟灑離開。
適宜攥緊手指,直到他的車子遠去,直到變成了一個小點,方才低頭看向那紙券。
上面的內容,令她意外地挑起了秀眉。
陳碧雅進入雅舍大廳時,正巧迎面遇上秦娩。她眉心一動,對著秦娩微微傾身:“大媽。”
秦娩眸光灼灼地看著她:“是你讓適宜約東方信去跟金融銀行的馬自來見面的嗎?”
沒料到她居然這么快便知悉此事,陳碧雅微微一驚。她正想著該找個什么樣的借口去搪塞此事時,卻聽秦娩又道:“大小姐,雖然你是老爺的第一接班人,但你若沒有足夠的能耐,是該退位讓賢的。”
“大媽的意思,是希望我把中天傳媒的管事權交予四妹嗎?”陳碧雅輕咬牙關,聲音不由冷了去。
“我沒那樣說。”秦娩道:“只是人貴自知。”
陳碧雅聞言,臉色“涮”一下全白了。
秦娩不理她,舉步便走。
“大媽。”陳碧雅卻突然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輕嘲一笑:“若適宜不是有東方信撐腰,你以為她能做什么?”
“可她偏偏就有東方信撐腰不是?”秦娩沒回頭,但回她的話語卻相當犀利。
那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戳入了陳碧雅的心臟,讓她呼吸都困難。
秦娩在邁步走出雅舍的別墅內堂時,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適宜。后者看到她,微微意外:“媽。”
“你幫忙力保中天傳媒以及陳家,是因為覺得那是自己的責任,還是老爺子所指示的?”秦娩冷淡瞥她一眼,問話簡潔,直戳重心。
“這有差嗎?”適宜不解她為何有此問題,遂輕聲詢問。
秦娩輕撇唇瓣:“自然有。”
適宜蹙眉。
秦娩目光幽幽看她:“若你想爭取中天傳媒的掌權,你可以那樣做,但若只為保陳家,完全沒必要。”
“媽,你的意思是——”
“陳家不需要你來保。”
“可現在陳家已經是強弩之末——”
“它倒了就倒了,在乎它做什么?”
適宜從不曾想過,這樣的話語會從秦娩的嘴里說出。她驚訝得睜大眼睛,不明所以。
秦娩卻闔了一下眸,沒再說話,直接越過她便走了。
適宜的心便種下了一個疑問:母親不是一向注重陳家名聲嗎?為何如今她竟要放棄陳家?
適宜洗完澡后,翻身爬到了床上。她對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突然便想起了之前東方信給她的那張紙券,連忙起身跑到抽屜里把它給翻了出來。
上一次,東方信讓她去萊加城的普萊寺,明著說是散心,實際上他是為了調查回憶之都的事情才會到那里去的。那么,這一回呢?
這一次,他給她的紙券,是一張飛往瑞士的機票!
那么,他帶她去瑞士干什么?瑞士與回憶之都是完全沒有關系的吧?
想不通!
越發執緊手里的機票,她的思緒有些混沌,完全抓不到感覺。于是,她一聲長長的嘆息,把機票往著抽屜重新塞了進去。
本要推回抽屜時,突然看到旁邊靜靜躺著那只小盒子,她伸手拿了起來,微微思索一下,便準備推開蓋子。
只是,指尖壓在盒蓋上,她卻沒使力。
雖然當初從清潔大嬸手里要回這盒子時,她猜中了里面裝著的東西是戒指,但這算是東方信的私隱吧,她如果現在打開來看,算不算是偷窺?
雖然他已經把它給丟棄了——
她的心在交戰著,到底要不要看。
正當她躊躇間,卻聽得手機柔悅的鈴聲響起。她把心一橫,把盒子放回了抽屜,然后推好抽屜門,快速拿起手機,看著電話是天然打進來的,便立即接了,詢問道:“天然,什么事?”
“適宜,龍先生突然約我去瑞士那邊玩。”天然的聲音帶著一股焦慮味道:“為什么他會突然約我去瑞士呀?”
“你也去瑞士?”適宜眉頭一揚。
“怎么?東方先生也約你去了嗎?”
“嗯。”
天然微微倒抽了口氣:“他們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嗎?”
適宜搖頭:“不知道,不過如果龍于行也把你約去了,那么我們不妨去那邊走走,看看他們到底要搞什么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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